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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来见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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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深市第九中学。
两个少女绘声绘色描述着暑假发生的事情。
林菲昨天晚上将近十点才到家。
她暑假跟着家人去了许多城市游玩，顾着玩了，没怎么顾上和白芮联系，所以她昨天说暂时还回不来，白芮多少怏然。
“芮儿。”林菲于心有愧，“这几天我给你补上，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白芮哼哼两声，“好—！”
倏然，“砰”的一声开门声打断了接下来的对话，俩人都兴致索然。
在看清楚作俑者是谁之后。
白芮咬牙，“宋、煜、南！你他妈抽什么风，昨天开始就没完没了的，过个暑假把你脑子过坏了是吧。”
“芮姐，息怒，息怒。”宋煜南摸摸脖子，话题一转，“主要是有个好消息！”
林菲皱眉：“放。”
有屁快放。
宋煜南笑笑，“嘿嘿，你们不知道吧，路易律回来了！我刚刚——”
话到这，白芮无心再听其他的，任由宋煜南兀自说。
路易律。
白芮默念他的名字。
——明天见，小朋友。
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方才抓着林菲的手臂，白芮下意识捏了她一下。
“嘶…”林菲一阵痛感，“白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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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校长办公室。
路易律手臂抵在椅子把手，他从容，“王校，是五班，您可是答应了。”
他对于路易律，不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路易律确实是打架休学，但王校明白，他是出于保护，只是处理的方式太极端，心眼并不坏。
“哎，是是是！”王校应着，将沏好的茶倒入路易律的杯子，“尝尝味道，昨天刚到的。吴老师应该一会儿就来，等等吧。”
路易律点头，“谢了。”
顷刻间，吴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她进来，带着路易律上了楼。
上课铃响，吴虹走进教室，原本聒噪的声音迅速安静。
“宋煜南！你眼睛长在后面？给我转回来。”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宋煜南：“……？”
他怏怏不平，怎么每次第一个被点的都是他！
林菲也趁这时悄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不然下一个点名的就变成她了。
“都安静！咱们班今天来了位新同学。”吴虹看向门外的路易律，“进来吧。”
每当新同学到来，不可避免的就是自我介绍。
吴虹点头示意，路易律明显兴致索然，他淡淡念出自己的名字，终止了这个话题。
吴虹环顾了教室一圈，往最角落的方向，也就是白芮旁边的空位置，指了指。
路易律坐到位置上，归整好自己的用品。
下课铃声适然响起。
路易律叩了叩旁边少女的桌子，“好巧。”
“啊…”白芮眨了眨眼睛，“那个，嗨。”
“……”
其实她有很多想说的话，但这个人真切的坐在她旁边时，她些许惘然。
半响才憋出来一个嗨。
路易律扯了扯嘴角，宛若失意，“该轮到你不认识我了。”
白芮得意地笑笑，“那我们扯平啦。”
“路哥！”宋煜南不合时宜的插嘴，“我们大家庭欢迎你回来！”
在场的另外三人：“……”
林菲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耳朵转过身，“能不能消停一点？”
“我以为你是骗我的。”白芮呢喃。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诺大教室的某个角落，少年声音清澈温柔。
“白芮，我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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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吴虹宣布下课，并提到了运动会报名的事情，林菲是本次负责人。
“芮——”
林菲转过头看到熟睡的白芮叹了口气，算了，让她睡吧，把报名表轻放她旁边，推着宋煜南出了教室。
少顷，白芮伸了个懒腰，悄声从书包最深处拿出手机。
这会儿没人，玩一会应该没事吧。
微信上有林菲的留言。
[不喝椰冻]芮儿，看你在睡觉没打扰，虹姐刚说完运动会，表格放你桌上了。
[芮]？
[芮]你让我报？
[不喝椰冻]求你了！帮帮我吧，只有你是我的希望啊！
[不喝椰冻]填完你自己去办公室教一下，其他人都交完了。
“………”
每年都这样。
白芮哼着小曲儿去往办公室，偶然间听见附近的争吵声。
路易律满是鄙夷地嗤了声，“你以什么身份问我？小三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弟？”
他特地把弟弟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操。”
周昆宇脸一下唰白，向前一步举起手臂，但他不敢动手。
俩人无声对峙着。
冷不丁出现一个身影，捉住周昆宇的停滞在半空的手，“你动他一下试试？”
周昆宇哑口无声。
白芮：“……？”
她在干什么啊！！！
“自不量力。”路易律撂下这句话，便拉着白芮离开。
空旷的走廊，周昆宇在原地，半响才小声说出两个字，“妈的。”
少女稀疏的头发在风下轻柔扬起。
路易律跟在他身后，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白芮，对不起。”
“？”白芮疑问道，“跟我道歉干嘛。”
“我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他说。
白芮语调轻松，“这有什么，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总之，谢谢你。”他还是道谢。
白芮回想起刚刚路易律和周昆宇的对话。
那时她的手掌正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俩人的声音其次入耳。
——小三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弟？
总觉得某个声音很熟稔，她循声望去，果然是路易律。
那另一个人是……？
她不认识。
但她心生出某种反感，难以言喻的厌恶。
她瞥见这个讨厌鬼举起手掌，竟然还想打路易律？
讨厌鬼肯定不敢动手，可白芮按耐不住自己想打人的心。
于是就是她捉住周昆宇手臂的那一幕。
实际上，她挺想知道路易律对周昆宇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白芮摇摇头，别人的家事她就不关心了，还是先关心她自己的运动会吧。
“想知道？”
路易律的声音忽然从她头顶上传来。
“啊。”白芮吓了一跳，“知道…？想知道什么。”
“不就是我和周昆宇么。”路易律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叫你那么久都没反应，问这个就来劲了。”
“………”
白芮撇撇嘴，“那你告诉我呀。”
每次都卖关子。
路易律的声音死气沉沉，“我爸出轨的是他妈。”
……？
白芮呼吸一滞，她就不应该多嘴。
她支吾说不清楚，“那个…我不是故意问的。”
“不怪你。”
少年的声音柔软和煦，干脆转移话题。
他的视线落到少女手里一直紧攥的报名表，他眉毛轻挑，“白芮，报名项目，女子800——”
“喂！”白芮不悦打断他，“哪有你这么偷看别人信息的。”
被这样一提醒，白芮都忘了自己是来交表格的。
“没有。”路易律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你放心啦。”白芮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每年都这样，替菲菲凑个人数，但我还是能跑的！”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到时候你来看我就知道啦。”
不经意间，少年喉结滚动。
他点头答应。
他一定会去的。
下一秒，白芮手里本攥着的表格蓦地一空。
她顺着抬眸，看到的是某人得逞的表情。
“………”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只是一张白纸黑字的运动会报名表，这也要抢。
白芮实在是不明所以，“一张破纸你也要拿走？上面不就写了几个字。”
路易律轻声说，“好玩。”
“………”
白芮： “哪儿好玩了？”
路易律没说话。
“那我拿回来也是好玩了。”
白芮试图跳起去拿路易律愈加举高的报名表，但她吃了身高的亏，压根碰不着纸张的边上。
“………”
算了，她不要了。
“无聊！”
白芮转身上楼，她再也不要和路易律说一句话了。
……
路易律回家后，在表中附有她名字的旁边，执笔浅浅印下几个字迹。
只有他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