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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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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帮我把这些书分好放书架上整理好”他头都没回,在看一本书。
“叫我卿卿吧。”
他背对我,不见神色,只是语速放慢了。
他把口中的茶都喷了出来,“我可是有心上人,你你你,是个姑娘,这这……有违人伦,自重。”
我心中有一百个疑问,“你们中原人有了心上人便不能知道其他女子的名讳吗?”
“啊?名讳……不不不,我误会了,没事,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整理。”他依旧没回头。
我走近了他。说,
“那你,能不能别让那个女人碰莓莓,那是我的猫。”
我才发觉他耳朵通红,不到冬天为什么红?
他又侧过身子。“好。”我感觉他笑了,只是在憋着。
……
晚上,我正给他的宝贝鱼换水,本公主哪做过这种活,活活死了两条鱼。我还不敢让晏知类知道。就悄悄拿给莓莓吃。
“卿卿,哎呦喂,还鼓捣鱼呢,少爷叫你,赶紧的吧”木余提高声调说。
路上。我才算仔细看了看慈荫楼,前几天都提心吊胆的,没有仔细看看。慈荫楼分为前院和后阁,还有个园子。三处地方仅三处却大得很,加起来有几百个屋社。处处步庭相连,我想种个花却没有宽敞地方,因为全是水啊,我这才知道,那一池鱼其实不是这全楼的鱼,只是他最为喜爱的,为其单独建设居所的鱼儿,除了前院有大块陆地,后阁竟然建在水上,每每出来步行于步庭廊,莲花芳香四溢,香远益清。
木余让木忱带我来,因为宝相楼的徐姑娘来找他了。
木忱还是板着脸,这些天,我从没在他脸上见到些别的神情。
其实细看木忱也挺好看的,他不似晏知类长得那般第一眼就招摇视线,他是那青松一般的沉稳与俊拔,含蓄与文雅。
“木忱,你哥哥是不是和那徐姑娘有什么情况啊,你长得比他还好看,应该有许多姑娘心慕于你啊?”我眼珠子都快要飞他脸上了,还冲他挤挤眼。
“不知,未曾。”他还是手拿佩剑,只是视线一侧。
“那可真奇怪。”
我脑中蒙的一闪。
“咳咳,那个木忱啊,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我停住脚步,站在他前面,挡住了他的路。
他点了点头。
“木忱,你你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他咳了一下,像是被我这问题惊到了。
走了好久,还是不到,最后木忱领我到一个山前。
“哇,付府里面还有山,哎,木余”我刚想回头和他好好交谈一番,他径直停下了,让我与他撞了个满怀。差点让我摔个踉跄。
“你怎么回事,干嘛站在我身后,又怎么不走了?”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说罢他转身离开,不给我任何攥住他袖子的机会。
这山不算高,远远看去就能看见山顶上的建筑。虽然不高,但我走了一个钟头。山路曲曲折折,终于到了山顶,晏知类建成了水榭。
他在抚琴,是《广陵散》,是我唯一识得的曲目,因为王妃爱此曲,平直甚抚此曲,也想让我学,可毕竟我实在没有兴趣,她也就不逼我了。
“还不进来。”他挺下了抚琴的双手,端起了一盏茶。
“你真的没病吗?”我就是想呛他,让本公主如此劳累。
他放下茶杯,很诧异地看着我。“你这姑娘,怎得言语如此鄙薄?我救了你,你不但不心怀感恩,反而不把我这个主人放眼里,你家里人怎么教的你?”
我家里人,不禁心头一寒。无论在哪,我都再也没有家了。从前,边地还安好,无人识得我竟是个公主,我连母亲都不知是谁,父亲厌恶我至极,人人都可欺我。现在,边地动荡,我为奴为婢,提心吊胆,我心系边地百姓和在京的王妃,虽然端妃保下了她,但我心里还是不安,总想去上京。
她是我这些年,唯一的依靠了。
我只觉得眼眶一阵灼热,鼻子酸酸的。
“我无父无母,何来家。”
月影婆娑,少年的眸子里多了一些别的神色,只是注目着我,和第一次相见一样。那双眸子里,不知是同情,还是震惊。他微倚窗门,眸子里的月色波光粼粼。
或是察觉气氛不对,他转过身去,抬头看着月亮,今晚月色很美,在他眼里摇曳着,只是此刻望不到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没有回头,我没望见他眼里的月色,我想看见,真的很想。我自认为不是肤浅的人,我也不知我这是什么感情,不过我会懂的,何况此刻我才十五岁。
我走近他,伸出手。
“你好,晏知类,我叫杼息,久仰。”
我又看见了他眸子里的月色,眉眼杀人。他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
握上了我的手。
“你好,杼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