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关山》晏西何

2、意气风发少年郎（2）

　　是夜，莲镇。

　　关修玉和衣躺在床上，月牙白杭稠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阁下还要躲到何时。”

　　“玄亭兄竟还未睡着？是在下多有叨扰，告辞告辞。”越寒从房梁上跃下，抬脚往外走。

　　一把剑横在越寒颈侧，关修玉一手执剑站在越寒身后，沉声道：

　　“既然叫了我的小字，那便是友，怀卿兄不会觉得我唐突吧？”

　　越寒用指尖夹住刀刃往身侧推开，自顾自地点燃烛火。

　　“没想到我越某人一介草民，竟能被玄亭兄认出，越某死而无憾啊。”

　　越寒转身面向关修玉，抬手作揖。

　　面前人白衣似雪，高挺的鼻梁在脸上印下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黑眸如寒潭，深邃幽深。

　　“玄衣玉面，云痕赤练，这天下谁不知你离风楼楼主盛名。”嗓音清润，犹如玉石之声，有着春风拂面的温柔，让人不自觉放松。

　　“玄亭兄谬赞——”
　　一只袖箭从门外飞入，越寒噤声，刚想抬手去抓，身旁的关修玉一把把他拉到身侧，越寒没有防备，轻撞上关修玉肩膀。

　　带起的风中隐隐约约有凤栖兰的清香，这种花只生长在北境，自打离开北境，关修玉已许久没闻到过了。

　　回过神来，几名黑衣人破门而入，关修玉沉声道，“今日还挺热闹，只是不知道我这小庙容不容的下阁下几尊大佛。”

　　关修玉提起剑闪身到刺客身后，手起剑落，刺客颈侧便血流如注，越寒薄唇微弯，带着几分玩味。

　　“找死倒是挺勤快。”

　　越寒抽出云痕剑加入混战，在黑影中不断穿梭，身形如鱼在水，十分灵活，随后起势身体前倾，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关修玉身前，刺客旋即成一排倒下。

　　“排好队，做鬼也要做有素质的鬼。”越寒慵懒的嗓音引得关修玉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面前这个玄衣男子身上。

　　越寒忽略那道灼灼的目光，蹲在刺客尸体旁不断摸索着。

　　“玄亭兄远在北境，何时与望京的老狐狸们结了仇？”越寒举起手中的银牌，兰字赫然在上。

　　关修玉皱眉，拿过令牌，玉白的手指不断摩挲着，蓦然抬起头盯着越寒。

　　“越寒，你大可不必试探我，我无心朝堂尔虞我诈，今日之事，你只当是南柯，往后同在望京城，见面也好相与。”

　　越寒垂眸看着比他低了半个头的关修玉，想起半月前越朔汇报的消息，嗤笑了一声。

　　“关修玉，你我之间，来日方长。”

　　越寒深深地看了关修玉一眼，转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关修玉看着逐渐消失的玄色身影，心里不断思忖着越寒临走时的那句话。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像北境的黑烨蛇，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