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象牙塔（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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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没有距离感了？
晚上夏溪躺在床上，又想到一些有关以前的事。
因为年龄的问题，夏溪和江冬澜的关系，无论多亲近，班里也从来不会有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一个是复读高四生，一个才刚刚高一，在高中这个短短的青春历程中，占了最大的极端年龄差。
更有甚者，有人直接把夏溪当做江冬澜的妹妹。
直到有一次。
江冬澜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有家名叫“味客”的私房菜馆，据说味道不错。
但这家送外卖起价也是双人份的，江冬澜就和夏溪说一声，中午别去食堂，他点了外卖，到时候他们一起吃。
那个时候，夏溪和江冬澜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夏溪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要江冬澜提出来，她就同意。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下课后，班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去食堂，江冬澜也去校门口接外卖。
教室里只有夏溪一个人。
咚咚咚——
有人敲着后门，夏溪扭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黑框女生抱着本书，正东张西望着。
女生看到夏溪，顿了顿，然后打招呼：“请问，江冬澜上午的英语课是在这个班吗？”
夏溪点点头：“是的。”
因为英语成绩，江冬澜要在不同的年级里上英语课。这是共识。
黑框女生呼了口气，接着，她从书里取出一张同学录，交给夏溪：“我叫许遥，和他一个复读班的，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吗？”
夏溪看着她。
许遥又补充：“我还有其他事要忙的，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夏溪这才接过来，毕竟许遥是复读生，也不太可能一直在这边等人，太浪费时间，影响人家考大学。
许遥走了好一会儿，江冬澜才拎着外卖回来。
夏溪把那张同学录交给他。
江冬澜把外卖先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湿巾擦手，他抬了抬下巴：“这是什么？”
“有个女生给你的同学录。”夏溪开口。
“什么女生？”江冬澜说着，语气并不以为意：“别跟我说，那个女生姓夏啊？”
“？”
夏溪已经习惯他嘴贫，但她没想到这还能贫到自己身上。
她立刻辩解：“当然不是，是你复读班的同学，叫许遥。”
“噢。”江冬澜肉眼可见的不想搭理，他甚至没有接下那张同学录。
夏溪把那张同学录递在空中好一会儿，都没见江冬澜接，她顿时也发脾气：“你什么意思啊？人家女生给你的，你写不写总得有个表态吧？”
“人家可没给我。”江冬澜说着，又看一眼夏溪：“人家是给你的。”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夏溪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她只记得一股难以忍受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让她异常的不舒服。
时隔多年，依旧记忆犹新。
现在，夏溪懂了。
那种感觉叫距离感。
江冬澜没有接下那张同学录，那是因为他觉得，外人并不可以帮他做决定。
哪怕平时他再怎么对夏溪好，但涉及底线的事，他又明明白白地懂得，什么该，什么不该。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和外人，所保持的距离感。
但现在……
夏溪平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
周帆说，她和江冬澜之间，太没有距离感了。
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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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朱迪把视频发过来。
周五没有早八，夏溪先下载着视频，然后去洗漱，回来时，已经下载完毕。
夏溪半靠在椅子上，立刻点开，自己先看一遍。
视频被专业处理过，背景音乐清晰可闻，灯光也恰到好处，二人跳舞的身体上打着路灯光线，身形交错，忽明忽暗。
整个作业甚至可以称之为作品，像电影里的某段视频，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夏溪“嗷”了一声，立刻给朱迪发过去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又欣赏一遍，夏溪把视频提交到班级群里，就算完成作业。
“你在春心荡漾什么？”周帆的声音乍然响起。
夏溪一惊，手机差点砸脸。
周帆“啧”了一声。
夏溪嘀咕：“什么春心荡漾？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周帆说着，瞥她一眼：“又是你学长？”
“不是！”夏溪立刻反驳：“你别胡说！我提交交谊舞作业呢！”
“哦～”周帆拖长音调，然后拿出手机，去看班级群里。
夏溪的作业已经上传完毕，有网快的同学，已经看上了。
平时像夏溪这样长得好看的同学，都会格外受到关注，这次也一样。
夏溪这条视频出来，许多潜水的同学都出来冒泡。
【同学A：我去！这作业好牛！@夏溪，怎么弄的？】
【同学B：男主角也好高啊，看不清脸，但身材好好，是我们学校的吗？@夏溪】
【同学C：突然觉得自己的作业很寒酸】
【同学D：+1】
周帆冷笑一声，然后往上，扒拉到原视频，她亲自点开看。
视频里，一男一女站在路灯下，因为角度缘故，男生的脸看不太清，只有白衣黑裤包裹下的高挑身材。宽肩窄腰，身材很好。
女生一看就是夏溪。
浅绿色的裙摆在路灯下飘荡，背景音乐舒缓澄澈，每一步都能踩在节点上。
尽管周帆再不愿意承认，她也不得不心里认同，这个视频做的确实特别好。
以及，夏溪那个学长很帅。
主要是，夏溪那个学长确实很帅。
奔着颜值问题，周帆觉得还能再给个机会。
万一呢？
万一人家只是表面外卖小哥，实际身份牛逼的要死呢！
万一夏溪就好这一口情|趣呢！
周帆问夏溪：“溪溪，你这个视频质量这么好，谁帮你做的啊？”
“就我……”夏溪想了想朱迪和她的关系，回答：“我一个学姐。”
“……”
周帆要问的话卡在喉咙。
靠？！
怎么还有学姐？
夏溪反问：“怎么了啊？”
“没，没事。就是在想你这本地上学就是好啊，有学长又有学姐，朋友都在身边。哈哈！”周帆打着哈哈过去，心里默默打自己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夏溪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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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交谊舞课上，老师给他们每个人的作业都给出了评价，并且以此作为平时分的参考。
夏溪拿了满分。
夏溪一直激动到交谊舞课结束后，立刻在微信上联系江冬澜。
【溪溪：我作业被老师夸了！！！】
【溪溪：啊啊啊啊！第一次啊啊啊啊！】
发完第二句尖叫的“啊啊啊啊”，夏溪冷静下来，又把这两条消息撤回。
太羞耻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重新给江冬澜说起其他的话题。
【溪溪：我作业完成的不错，谢谢你们了啊！】
【溪溪：你英语资料做的怎么样？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溪溪：明天后天都是星期天，有问题不要和我客气啊！】
发完消息，夏溪又看一遍这几条聊天记录。她认可般地点点头。
知恩图报，天经地义。
至于朱迪，夏溪心想，朱迪毕竟是江冬澜给她介绍的，她如果想请朱迪吃饭来报恩，还是先经过江冬澜最好。
等江冬澜回复后再说也不迟。
晚上，江冬澜给出回复。
【江：？】
夏溪以为他没明白，立刻又明确一点自己的意思。
【溪溪：就是说，我交谊舞作业完成的不错，非常感谢你和朱迪】
【溪溪：你好说，我帮你好好辅导英语】
【溪溪：朱迪呢？我要不要请朱迪吃个饭啊？你能问问朱迪喜欢吃什么吗？】
江冬澜很快给出回复。
【江：……】
【江：谁给你一起写的作业？】
夏溪卡壳，没明白江冬澜这是什么意思，她只好如实回答。
【溪溪：你啊。】
【江：谁大半夜去接的你？】
【溪溪：你。】
【江：谁跟你一块儿跳的舞，还帮你数的拍子？】
【溪溪：你】
【溪溪：………………】
夏溪满头黑线。
这！是！什！么！意！思！
江冬澜不会以为她请吃饭，就真的只带朱迪一个人吧？！
她哪儿那么小气！
通过江冬澜请吃饭肯定也会带上江冬澜的啊！
夏溪深呼两口气，默念“三岁一个代沟，不要给江某一般见识”，然后沉下心来，认真打字表明自己的意思。
另一边，小星星摄影。
【溪溪公主：我请吃饭是带上你们两个的啊，只是我和朱迪不熟，所以请你做中介人去问问，我怎么可能会少了你一口吃的？你没必要觉得我亏待你！】
江冬澜没忍住，笑出声来。
朱迪刚从暗房出来，看到江冬澜在笑，把照片递过去时，随口搭话：“怎么了？又是你那个小学妹？”
江冬澜“嗯”了声，问朱迪：“你喜欢吃什么？小学妹说想请你吃饭。”
朱迪也笑了下：“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小学妹还是无产阶级，我可不能剥削无产阶级。”
“这倒不用多想。”江冬澜开口。
朱迪没明白：“啊？”
“毕竟——”
江冬澜拖长声调，像开屏的孔雀。
“她主要想请吃饭的是我。”江冬澜挑了下眉，看着朱迪：“你只是捎带。”
“所以你随便想想就行。”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象牙塔（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