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象牙塔（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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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六点钟左右，周帆就把夏溪从床上抓下来。
“给早八一个仪式感，迅速洗漱化妆！”
夏溪撑着眼睛起床，哈欠一个接一个。
虞阳艺术中心离虞阳大学并不远，打车三十分钟就到了，也不知道周帆这么急在干嘛。
随便收拾一下，周帆又不满意，亲自拿着卷发棒给夏溪卷了头发。
粉扑、眼线、唇膏笔……周帆格外主动，夏溪瘫在椅子上的功夫，周帆不怕麻烦地给她画了个全妆。
并且亲自扒开夏溪的衣柜，挑了一条旗袍改良版的裙子。
等到了寝室楼下，夏溪立刻明白周帆今天这么热情的缘故。
——祁洛在女寝楼下。
夏溪顿时觉得尴尬死了！
周帆这一天天，是早点给舍友找死然后一心想要保研吧！！！
但眼下面对着祁洛，夏溪也不好无视。
夏溪还要装得很得体地打招呼：“祁洛，好巧啊？”
“不巧啊！”祁洛看向周帆，语气疑惑：“我们不都是约好的吗？今天一起去摄影展？我开车？”
“……”
终于知道周帆那张多余的票给谁了！
夏溪对祁洛的尴尬，任何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周帆再这么撮合下去，她可能真的会狗急跳墙随便找个男朋友凑合凑合得了。
想到这里，夏溪又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
她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狗呢？！
周帆替夏溪找借口：“溪溪早上起的太早，脑子迷糊了。”
祁洛笑了声，顺势盖过这个话题：“哈哈，周帆学姐你没和夏溪学姐说吗？早上我来接你们，可以多睡会儿的。”
“没事儿，主要是溪溪这个人她比较有仪式感。”
……
听着周帆和祁洛一唱一和的，夏溪觉得自己就像个傀儡，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了！
不能这样！
虞阳大学的地方很大，图书馆下面是专门的停车场。
等夏溪坐在车后座里，她立刻点开手机，装作看时间的间隙，立刻戳开江冬澜的聊天框。
【溪溪：醒了没？醒了没？！】
【溪溪：啊啊啊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任由夏溪独自嚎叫好一会儿，江冬澜才回复。
【江：。】
【江：又干嘛？】
夏溪立刻说出事情原委。
【溪溪：是这样的，我有个舍友，她在撮合我和祁洛，但你知道的，我和祁洛不可能。所以一会儿】
【溪溪：一会儿去摄影展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僚机，我们共同击退敌人？】
【溪溪：红包】
夏溪给红包里输入的是最大金额二百块。
但她依旧觉得，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
毕竟江冬澜是完全可以不参与进这件事里的啊……
但她又确实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
唉。
“溪溪，总盯着手机干嘛？不怕晕车？”周帆的话打断了夏溪。
夏溪迅速熄灭手机屏幕：“噢，我看时间呢，不知道会不会迟到……”
祁洛顺势接话：“没事，这种展览不会限制入场时间的。不过艺术中心附近没有早餐店，一会儿在路上我们是先吃个早饭，还是去买点咖啡……”
接着又聊了起来。
夏溪不好独自冷场，也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聊天。
心里却在抓耳挠腮的想打开手机，看看江冬澜回复没有，他可一定要回应啊啊啊啊啊！
到艺术中心附近以后，祁洛给她们买了咖啡。
夏溪喝不惯这个，但又不愿意浪费，她在美团上查了一下咖啡的价格，盘算着结束后把钱转给祁洛。
然后她就可以把咖啡扔了吧……
胡思乱想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艺术中心。
周帆这时才想起来：“对了溪溪，你那张票给谁了啊？”
“诺，我学长。”夏溪目光向前，看向艺术中心门口——
江冬澜拎个袋子，套了件简单的半袖白衬衫和黑裤子，半靠在艺术中心门口的柱子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倾斜下来，洒满了他的浑身上下。
这会儿来往的人不多，但只要从这里经过的，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
祁洛抿了抿唇，赶在夏溪之前，先开口：“江学长也在？”
“嗯。”江冬澜随便应了声，然后看向夏溪：“吃早点没？”
夏溪摇摇头：“没有。”
虽然很多人喝个咖啡都算早餐了。
但美国豆浆在她的心里，连个饮料都算不上！
“我随便买了点。”
说着，他又看向周帆和祁洛，问他们：“你们一起？”
几分钟后，虞阳艺术中心门口附近的花坛边，四个人围在一起吃早饭。
有小笼包、酱香饼、煎饼果子和茶叶蛋，还有中国豆浆。
白汽缭绕，浓香扑鼻。
和整个艺术中心的风格大相迥异。
不过艺术具有包容性，除了不知道哪儿来的一条流浪狗讨吃的，以及保安大叔提醒他们记得把垃圾收拾好，其余的，也没人打扰他们。
中式早饭永远最好吃！
且不论之前的眼光怎么样，在这一刻，周帆是动摇的。
她甚至有种，夏溪和那个学长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的冲动。
不过一码归一码，吃人的嘴短。这种看似妥协实则贬低他人的话，周帆现在是说不出来的。
至于祁洛，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冬澜。
他还在纠结另一件事——
夏溪学姐竟然把她多余的票给了江冬澜！！！
凭什么！！！
一个学长，还有三岁的年龄差，能有这么强的吸引力？！
但祁洛看着这些早饭，又觉得不是不能理解。
这个江冬澜，好像对夏溪学姐的一切喜好，都了如指掌。
比如，豆浆要喝店里现榨的，不能放糖。
——这个细节，在夏溪学姐第一个扎开豆浆封口，尝的第一口时，就已经体现出来。
这个江学长，到底何方神圣啊？
这边，夏溪这会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戳戳江冬澜：“早饭多少钱啊？算我的，我转给你。”
“不用。”
江冬澜没吃多少，夏溪那杯没动的咖啡，他倒是拿来，随便抿了几口。
“你看你手机。”江冬澜又说。
夏溪从包里取出手机，刚亮屏解锁，直接弹到江冬澜的聊天框。
在她红包发出去以后，江冬澜也给出回应。
【“江”领取了你的红包】
【江：？】
【江：发这么大？】
【江：算了，我拿去买早饭了】
这种乌龙巧合，就怎么说呢？
夏溪还挺高兴的，她继续问江冬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啊？”
“猜的。”
“啊？”
“你给我没发几条消息，就停了，多半是不舒服。肯定没吃早饭，胃里空，还会犯恶心。”江冬澜看她：“你这经典的晕车体质了。”
“……”
因为江冬澜的话，夏溪再次想起很早以前的事。
那是个比这还要早的清晨，大概是高中的早自习刚刚结束。
新生正式入学后，有个常规体检。
需要次日早上去抽血，学生们分批进行。
抽血的地点不在虞阳一中，需要学生们早上坐大巴去医院。
老师也再三交代过，从抽血的前一晚开始，就不能吃任何东西。
夏溪一大早就坐上学校的大巴车，刚上车时，还不觉得有什么。
她甚至还有心情和同学们说说笑笑，大家一起约定好，等抽完血回到学校，要吃什么好吃的。
但大巴行驶五分钟左右，离开学校没多久，夏溪就开始犯恶心。
大巴车开的很有水平，像不停震荡的试管，他们都是里面的溶液颗粒。
夏溪觉得胃部像是有很多水在翻涌，头也开始有些沉沉的疼。
她的位置靠窗，向带队老师申请，稍微开一下窗户。
起初，清晨的凉风吹着，还算舒服。
但很快，那股不适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夏溪觉得非常想吐。
但她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吃东西了，根本吐不出来。
只是平白无故的犯恶心、反胃。
当时的带队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刚毕业，没有什么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她只帮着夏溪揉着太阳穴，让夏溪再坚持一下。
夏溪特别特别难受，她还想拿手机给爷爷奶奶发消息，让他们给自己送点清凉的薄荷糖。
逐渐，大巴车上晕车的不止她一个。
带队老师又去安慰其他同学。
夏溪趁机摸出手机，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找到奶奶的微信号——
一片蓝色的天空和向日葵。
她没敢仔细看清楚，立刻点开，快速打了几个字——
【溪溪：我晕车好难受哦，能去三院给我带点薄荷糖吗】
带队老师又往这边来，夏溪发送这条消息后，迅速关掉手机。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蓝黄相间的，不一定是蓝天和向日葵。
也可能是某件衣服的色素拼接。
她发错给了刚加上好友没多久的江冬澜。
就这样，到三院后，排队抽血，出来医院门口时，她看到拿着一袋薄荷糖的江冬澜。
因为是熟人同桌，夏溪看他，目光里带着不解，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冬澜把薄荷糖递过来：“不是你让我送的吗？”
夏溪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应该是发错消息了。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江冬澜：“谢谢你啊！”
说完，她还又临时想到自己晕车的理由：“主要我没吃早饭，就很容易晕车。”
思绪至此，夏溪也不太理解。
明明，当初她只是随口想到一个晕车的理由，但江冬澜能记住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象牙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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