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的爱》卿卿子墨

33、第 33 章

　　人生无疑是一场豪赌，谁都一样，林乾没有再劝，将一切都安排好后带着洛书的委托找到陆吟栖。

　　看见林乾过来陆吟栖是高兴的，他迫不及待的走来，将林乾推开，可身后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陆吟栖错愕，“洛书没来？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先去学校了？”

　　“他走了。”林乾回答着，将陆吟栖送给洛书的手机递了过来。

　　“走了？”陆吟栖强装镇定的笑，继续询问，“他去哪儿了？我去找他。”

　　林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拉起陆吟栖的手把手机放上去，说：“你去了也见不到他，这是他的决定。”

　　陆吟栖怎么能够接受，他生气的把手机摔倒地上，冲着林乾吼，“他怎么可能会走！他答应过会来找我，让我等着他，他怎么可能不辞而别！”

　　“就是因为在乎你他才没有勇气跟你告别！”林乾握住他的双肩，低声传达洛书的话，“他让我告诉你，他会离开很久，中途也没办法回来，若是可以，让你每年回来一趟，看看洛奶奶和他的父亲。”

　　“凭什么让我去！他自己怎么不去！”陆吟栖崩溃的哭出声来，“奶奶才安葬，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的病都没好，他就丢下我不管，还要指使我，我不去！死都不去！”

　　“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陆吟栖冲动的推开林乾，“你知道我对他......你要我怎么冷静！”

　　林乾当然知道，陆吟栖对洛书早已不是暗恋那么简单，是和他一样彻底陷入了情网，出不来了，也不可能出来。作为过来人，林乾并不希望陆吟栖去经历那些，他道，“等不了就忘了吧，忘了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忘了？

　　陆吟栖哭着笑了起来，忘记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先学会放下，若是能放弃他早就放弃了，怎么可能陪伴洛书走到现在。他啊，已经放不下，忘不掉了！

　　看着陆吟栖这样林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劝说，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他本就是和陆吟栖相同的人，若是三言两语就能让陆吟栖放下，忘记，他也不会恋着那个人这些年。

　　上前抱住哭着又笑着的人，林乾道，“放不下就等他回来吧，等到他回来的那天把你心中的不甘痛苦一一还回去，要他后悔他的不辞而别。”

　　陆吟栖哭的更大声了，对于洛书的离开，对于心中的那份爱恋，恍惚间失去了全部，什么都没剩下。

　　原本就没养好的身体在连续的打击下更加虚弱，陆吟栖病了整整半个月，张继平接到消息后立即赶来，守在陆吟栖身边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四月，陆吟栖第一次踏出房间，在张继平的陪同下到小区放风。他看着雨后的世界，清新舒适，被春雨滋润后的植物生机勃勃，绽放花蕊，溶解了他低沉了许久的情绪。

　　陆吟栖露出笑容，摘了朵花捧在手心，也同样忆起种在洛书家门的花林，不知无人照料会不会死掉。可他没有勇气回去，洛奶奶走了，洛书也走了，那个地方对他而言失去了欢笑和温暖，唯有一片死寂罢了。

　　张继平看着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比起跟江一辉的分手，洛书的离开毫无疑问是带走了陆吟栖的魂，整天浑浑噩噩的，就是楞。这些天他尽可能不在陆吟栖面前提有关洛书的事，就是希望陆吟栖可以早点恢复，忘了洛书。

　　可他也知道，陆吟栖变成这样完全是对洛书的喜爱，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忘记掉，这会儿看着花也不知道在想些关于洛书的什么。

　　上前搭住陆吟栖的肩膀，张继平打断他的思绪说，“要不跟我回彭城去，反正你成绩好，不用复习也能考上，考完咱就去国外。”

　　陆吟栖愣了一下，还真忘了自己还是个高三的学生，现在都四月了，离高考就剩两个月的时间，是该抓紧复习，要不考不出来。

　　陆吟栖说，“你回去吧，我在这边读完。”

　　“读屁啊读！你去了看见......”张继平欲言又止，是不想陆吟栖回去学校，肯定会止不住想那大傻个，别提考试了，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个问题。

　　其实陆吟栖也不想回去，他害怕看到空空如也的课桌，冷了也没人握紧他的手，不过已经四月了，不会多冷的。

　　“善始善终，他走了我也得继续活不是。”陆吟栖苦笑，“反正也不是头一次失恋，总会过去的，也迟早要去面对。”

　　张继平还是不放心，主动出击跟陆吟栖一块儿去了学校，霸占洛书的位置，将那个缺口填上。

　　张继平才不会在乎什么高考学业，他只要陆吟栖能好好的就行。

　　对于洛书的离开，张继平的出现，同学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赵浔一如既往的找陆吟栖讨论难题，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陆吟栖暂时忘却那些不开心的。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陆吟栖和洛书之间的不同寻常，哪怕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洛书的离开最难过的肯定是陆吟栖，他们没戳人心窝的毛病，也是真的觉得陆吟栖和洛书人好，做着他们力所能及的事。

　　很快迎来了高考，张继平没去参加，就支棱在陆吟栖身边，送他进考场，又等着把人接回家。连续两个月的高压后陆吟栖再一次病倒了，好在没有上回那么凶险，低烧了一天就好了，可他的声音却还是没能恢复过来，颇有种会伴着他一辈子的架势。

　　张继平可不想那样，拽着人去了医院，检查过后说是声带受损，能好，就是要慢慢来，多养护。无非就是不能大声说话，忌烟忌酒，慢慢养回去。

　　总算不是太差，张继平松了口气，转个头就买了有利于恢复的药，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陆吟栖好好养着。

　　陆吟栖点头，洛书走了，他也没了继续留下的意义，准备踏上留学的道路。可他还是放不下洛书，临走前去了洛书家，看着无人收拾的院子长出杂草，曾经被精心呵护的花萧条了许多，不少被野草淹没。

　　陆吟栖很难受，蹲在地上去拔那些多余的杂草，心里冒出许多念头，也都一一被击碎。最后他停留在那片玛格丽特面前，原本整齐的花丛不知被谁破坏了，出现了一个小坑。

　　泪意上头，陆吟栖强行压住了，推着多余的泥将坑洞掩上，沉默了许久后才去看望洛奶奶和洛书的父亲。向他们控诉洛书的不辞而别，也让他们在天之灵保佑洛书可以平安归来。

　　其实不用多想陆吟栖也知道洛书去了哪儿，去做什么，那是洛书选择的路，他没有阻止的理由，或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洛书回来。然后狠狠打一顿，不顾一切的跟洛书告白，无论洛书是不是喜欢他，他都想洛书知道他的心意，不留遗憾。

　　陆吟栖走了，带着对洛书的思恋踏上出国的航班，也没忘记洛书对他的期望。每年他都会回来，一年两次，一次清明，一次过年前夕。

　　无人居住的房子越发萧条，门口前的杂草彻底淹没一切，他的小花园，他的玛格丽特，以及那一架竹秋千。每次来他都会在门前站好久，回忆着过往在这座房子里的快乐时光，想法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从最初的伤心难过到后来的平静，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也逐渐爆发，因为他没有一点关于洛书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起初陆吟栖会自我安慰，当兵嘛，三年就回来了，可他等过了三年，满心期待的回来时却没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房子还是那样破败，坟前除了他的祭拜留下的痕迹再无其他。

　　他苦苦等了三年，三年来他备受煎熬，等到他最喜欢的花彻底被淹没，他要等的那个人还是没能回来。

　　陆吟栖很生气，捡起路边的枯枝对着那些快要没过人的杂草一通发泄，累过之后又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默默哭泣。

　　他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又还剩下多少勇气继续等待，他真的好累，累到想要就此放弃。管洛书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会回来，他统统不管，随便找个同类，将那份还未表明的心意彻底掩盖。

　　可他终究是放不下，舍不得，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又在相同的时间回来。

　　时过进迁，七年说没就没了，从少年蜕变为成年人，陆吟栖早已洗去年少的稚嫩，从彭城回来。姥姥依旧会去高铁站接他，满心欢喜的拉着他不放，七年的时光，姥姥的白发更多了，独自居住在县城，这是陆吟栖最不放心的，再次提议接姥姥去彭城。

　　姥姥拒绝了，说只要陆吟栖每年能回来看她就够了，回国后的陆吟栖每逢节日都会来看望姥姥，唯独只有清明和过年前夕才去洛书家。这些姥姥都知道，对此从未说过半句，纵然年迈，她也大概猜出了陆吟栖对洛书的心意，唯有期待着洛书能早些回来，也只有洛书才能将陆吟栖从那片黑暗里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