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的爱》卿卿子墨

20、第 20 章

　　开着暖气，洛书坐了一阵就觉得热了，他松了下外套，想着东西送到了是不是也该走了，刚要起身就听见陆吟栖说。
　　“要去店里帮忙？这会儿也不开门。”陆吟栖很容易就看穿了洛书的想法，他说：“反正都把菜带来了，吃个饭再走。”
　　洛书还没在同学家过饭，心里挺高兴的，也没了要走的念头，就是把外套脱了下来，傻呵呵的笑了一声，挺呆的。
　　陆吟栖也露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去把饭煮上，等姥姥回来炒菜。他进去厨房，洛书也跟了进来，看着他淘米掺水，提醒说：“水少了。”
　　陆吟栖就没做过饭，拿不住水量，听了洛书的话就加水，然后用眼神询问洛书够不够。
　　“我来吧。”洛书拧开水龙头了个手接替过来，加上适量的水放进电饭煲，插电打开，转过身去冰箱里寻找可以做的菜。
　　原本就是请洛书吃饭的，陆吟栖也不想让洛书自个做，他说，“我姥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会做，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洛书笑着，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肉，打算配着青椒炒个肉，并询问陆吟栖，“你能不能吃辣？”
　　“那个不辣，能吃。”
　　那就是不爱吃辣的，洛书记下了，洗好菜放上砧板，拿起的刀刷刷往下落，跟切菜机器一样，又快又利落。
　　陆吟栖还头一次旁观别人做饭，觉得洛书这刀法相当可以，他问洛书，“你在家是不是都自己做饭？”
　　“干活的时候不行，没时间，闲的时候会。”
　　“那你这刀工怎么练出来的？”
　　“小时候奶奶干活，我就做饭，久了就会了。后来我爸回来，他教过我一些，不难吃。”
　　陆吟栖对洛书的父亲仅限于这两个人的诉说，并不是真的了解，挺意外的，“你爸还会做饭？”
　　“嗯，他做的好吃，好像是在部队里跟谁学的，我也不清楚。”
　　“你对他的印象是不是很少？”
　　“他回来之前基本没有，退伍之后也就两年，在家里教我一些格斗技巧，再就是葬礼上的那张照片了。”
　　洛书回答时没有一点波澜，平静的不像话，很难把躲在被窝里哭的小家伙联想在一起。陆吟栖问他，“你哭过吗？”
　　很奇怪的问题，洛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陆吟栖，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
　　“你都看过我哭，我也想看你。”
　　很莫名其妙诶，洛书皱了下眉，“我又不怕痛，怎么哭给你看？”
　　“所以我就问问，平衡一下，你爸去世你肯定哭过吧？”
　　洛书反应强烈，有些生气的否认了，“没有！”
　　“骗人，乾哥都跟我说了，你有在躲被窝里哭。”
　　像是被揭起了伤疤，洛书很不高兴的看着陆吟栖，黑着的脸似乎随时都会暴起，给陆吟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
　　陆吟栖退开好几步主动道歉，“我不是故意掀你伤疤，我就是好奇……”
　　“你就是故意的。”洛书说的怨气，转过头把不爽发泄在了刀上，每一下都是沉重的。他说：“我都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亲近的时候什么都跟我说，也很好，然后突然就疏远了不搭理人。明明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又莫名其妙的戳我短，都听乾哥说了还非得问我，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分析还挺头头是道，不像直男的思维模式，陆吟栖重新迎上来，问他：“那你会生我气吗？”
　　“生气，也不能真的生气。”洛书停下来说，“我是挺不想说那些，觉得不舒服，可那是事实，不是我想忘记就能当作没发生过的。我爸说了，做人要堂堂正正，要勇于面对不能回避。”
　　“你爸很厉害！”
　　这句话陆吟栖是真心的，洛书也能感觉到，他笑了笑。回过头问他，“你要不要看我爸的照片？”
　　“你给我看？”
　　洛书点头，随意甩了下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洛书告诉陆吟栖说：“这个手机拍照很清楚，我就在家里拍了些照片，我奶奶还有我爸，可以随便翻出来看。”
　　“那这个是你爸？”
　　“嗯，是不是跟我很像？”
　　陆吟栖看着照片上的男人，不能说像，感觉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二者的年龄不符。照片上的人看上去成熟的多，一身迷彩服更是帅气逼人，便是脸上多了那条疤痕也没有一丝影响。
　　这么个帅气的男人，笑起来暖的像冬日里的阳光，直击心灵，难过林乾舍不得忘掉，要换了是他……
　　陆吟栖抬头看向洛书，鬼使神差的问，“你会不会跟着你爸去当兵？”
　　“我奶奶不让我去，想我老老实实读书工作，以后找个人结婚。”
　　“当兵也能结婚。”
　　“我知道，她怕我跟我爸一样，留不住媳妇儿，还死的早。”洛书抿唇道，“我奶奶常说，她已经送走了儿子，不想再送走我。”
　　这是个伤感的话题，陆吟栖把手机拿过来暗灭，不想再继续下去。
　　洛书也没往回拿，反问陆吟栖，“你想我去当兵？”
　　“不是。”
　　“那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陆吟栖想了想说，“你爸比你帅。”
　　“我也这么觉得，每回乾哥去我家都会盯着我爸的照片看好久，跟你说一样的话。”
　　喜欢的人能不看吗？陆吟栖叹道，“乾哥是真喜欢你爸。”
　　“嗯，我爸好多战友，只有乾哥每年都去看我爸，照顾我跟奶奶。”洛书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我奶奶还经常跟我念叨，说乾哥是女的就好了，肯定让我爸娶回家当儿媳妇儿。”
　　陆吟栖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被洛书的话呛得直咳嗽，这话要是林乾听到了不知该喜还是悲了。
　　突然的咳嗽让洛书始料未及，后知后觉的给陆吟栖拍背，“你病还没好利索？”
　　“我是被你呛的。”陆吟栖扒开他的手走到一边，还真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太扎心了。
　　洛书却不懂，只道，“乾哥真的很好，对我爸，对我，就可惜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配了？！”陆吟栖生气的说他，“性别又不是自己能选的，他这么帮你们，你还说道他！”
　　洛书着急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是觉得乾哥好，想跟他成为一家人。不过他不让我叫他叔，显老，只让我叫他哥！”
　　陆吟栖抿唇，我知道洛书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的气不过而已，对林乾的爱感到惋惜，也对自己的未来唏嘘。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的下场不会比林乾好。
　　“算了，你做饭吧。”
　　陆吟栖说完就走了，也没留给洛书继续解释的机会，只能闷头开始做饭。
　　姥姥回来时洛书快做好了，瞧着一桌子的菜姥姥不免数落起陆吟栖来，请同学吃饭还要让人自己做。不叫她回来就算了，洛书忙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帮忙，就在客厅里玩。
　　“我又不会，呆在那儿干嘛？当监工啊？”陆吟栖说的理直气壮，一屁股坐在餐桌上等着投喂了。
　　“你呀，就是被惯的，什么都不会。”姥姥叹着去厨房帮忙洗碗拿筷，跟着洛书一块儿出来，一个劲儿的夸洛书懂事勤快。
　　洛书虚心接受着，不停的说陆吟栖的好话，给陆吟栖夸的跟朵花似的。
　　陆吟栖得意的笑，跟姥姥说，“我们是各有所长，才不存在比他差！”
　　“你就是懒的，被娇养惯了，家务一点不会，也就成绩拿的出手了。”
　　洛书接过话继续夸，“他很好的，同学都喜欢他，还会给我们讲题，比老师讲的都好。”
　　被夸奖陆吟栖自然是高兴的，也不吝啬的夸洛书，“你手艺还蛮好的，比食堂好吃多了。”
　　“那你多吃点，这个青椒肉丝很下饭的。”
　　的确是很下饭，陆吟栖破天荒的吃了两碗，只可惜他煮的饭不多，只剩一点了，洛书肯定吃不饱。他起身去烤箱里把红薯拿出来，又放了两个进去，拿到餐厅给了洛书一个，剩下的一个分成两半，递给姥姥说，“洛书家里种的。”
　　“真是，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姥姥笑呵呵的接过来，是真喜欢洛书，懂事勤快。
　　洛书就是笑，并不解释，他扒拉开红薯皮咬了一口，暖呼呼的，特别香。他问陆吟栖，“好吃吗？”
　　陆吟栖点头，冬天吃烤红薯绝对是一种享受。
　　“那我下次给你多带点。”
　　“这一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呢，等吃完了我再管你要。”
　　洛书还没答应姥姥就要开始说陆吟栖了，“有你这样管人要的？”
　　“没事，我家里有很多的。”洛书憨憨的笑，“而且陆吟栖送我的更贵，手机和鞋，再多红薯也比不了。”
　　送手机姥姥是知道的，鞋的事陆吟栖没跟他说过，姥姥也不在意，只道，“那就多来家里坐坐，栖栖刚过来这边都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怪闷的，有人陪他说说话，他胃口都好些。”
　　洛书欢快的说好，扭过头问陆吟栖，“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去洛书家？也就是乡下，陆吟栖还没去过，还蛮期待的，他回答说，“等放假吧，天气好的话。”
　　“元旦去吧，你六姥爷的儿子结婚，我得去好几天。那些亲戚你都不认识，去了反而无聊，在家里也不好好吃饭，尽叫外卖了。”
　　陆吟栖点头，补充道，“下雨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