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的爱》卿卿子墨

18、第 18 章

　　心很混乱，陆吟栖没办法冷静下来，迫切的想要找一个诉说，而在这个小小的城市里他唯一能诉说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在家吃饭完陆吟栖借口说出去，裹上厚重的羽绒服打车去了酒吧。林乾记得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询问，“要来一杯吗？”
　　陆吟栖摇头，他拉下衣领露出愁容，狠狠的叹了一声，“介不介意找你诉苦？”
　　“因为小洛？”林乾问着，也不需要陆吟栖回答，眼神已经很明确了。他伸手招呼一个男人过来接替调酒师的位置，对陆吟栖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去包厢。”
　　陆吟栖立刻跳下椅子跟上，酒吧很小，装修也比较旧了，打开空置了许久的包厢，昏暗阴沉。林乾点开灯让陆吟栖先进去，自己去拿了几支啤酒。
　　用食指上的戒指将啤酒盖打开，林乾递给陆吟栖，“从上次来有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一个月。”陆吟栖拿着啤酒瓶回答，并没有喝的打算，是他不想醉酒，也觉得啤酒冷。
　　林乾笑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放下后才说，“前几次过来帮忙小洛就有点心不在焉，他那种性格不问就憋着，问了就硬是憋不住。”
　　“他怎么了？”陆吟栖询问，这段时间洛书跟同学的关系都处的不错，应该不是学校的事，是还有别的烦恼？
　　林乾笑的意味深长，眉尾都挑起来了，“他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不跟他亲近了，明明吃饭那天还好好的，跟他说失恋，还说了家里的一些事。结果一到学校除了吃饭就把他撇在一边，热情的小朋友突然把他冷落了，他自然不高兴。”
　　“我没有！”陆吟栖解释，“是我一靠近他就......”
　　“心动是吧？”
　　陆吟栖弱弱的点头，“今天就是，突然下雨冷的要死，他拿了衣服给我，还跑出去给我买热水袋，搞得自己湿透了。我又不是铁打了，反而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人，就很难忽视洛书做的那些。我也知道他是直男，跟我不是一条道上的，不能心动，不能喜欢......”
　　“但是你克制不了，只要他在你面前所有的心里建设都会崩溃，甚至找不到疏远他的理由？”
　　陆吟栖非常赞同，他说：“今天老师给换坐，我想拒绝来着，洛书就跟条大狗似的盯着我，都快喷出火了！”
　　“很正常，你是他在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你他才能正常的跟同学交谈。对他而言你是绝对不一样的，他会想靠近你，保持那样的关系，而且这种特别会持续很长时间。”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继续下去？我真的不想心动，我不想在自己快三十岁的时候跟你一样......”陆吟栖皱着眉头，小声道，“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还喜欢洛书的父亲，没有去结婚，更没有谈恋爱，一直活在过去，还要照顾洛书。我没那么大的勇气，也不想忍受那种得不到的痛苦。”
　　对于陆吟栖揭伤疤的言论林乾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饰品，一根黑绳穿着一颗灰白的珠子，在手腕上缠了好几圈。他露出一抹笑意，向陆吟栖展示这件饰品，“你知道这个珠子是什么吗？”
　　陆吟栖看了一眼后摇头，如果是普通的珠子林乾不会这么问他。
　　“洛书父亲的骨灰。”林乾伸手抚摸这那颗灰白的珠子，轻声道，“他当过兵，立过功，为人民而死，进了烈士园。洛书家里的那座坟埋了一半的骨灰，方便洛书可以祭拜，另一半是我跟几个战友送去的烈士园，在车上我偷偷抓了一把，做成这个珠子带在身上。”
　　不是忘不掉，林乾是根本不想忘记，陆吟栖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
　　“很奇怪吗？像一种自虐？”
　　陆吟栖点头，这种行为真的很像。
　　林乾大笑着倒在沙发上，抬起的手腕正对着脸，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注视着深爱之人。林乾说，“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我没告诉任何一个人，是少有同类出现可以说上一说。也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洛书，他的儿子，算是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作为过来人我的确不建议你去喜欢洛书，跟他表白，被回复的几率太低，低到无法开始就已经结束。”
　　“可明明都经历了一次，为什么不愿意忘记重新开始？”
　　“因为有的人一旦遇见了就再也忘不掉，他就是这样的人。”林乾垂下手拿起啤酒一灌到底，拿着空酒瓶林乾耸了下肩膀，“他会轻而易举的撩动你的心，让你不停的、不停的沉沦下去，无论你如何挣扎，一旦陷入一就再也爬不上来。等到你彻底陷进去之后，你能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也只会对他伸出求救的双手。”
　　陆吟栖呆滞的看着林乾，那双眼眸似乎陷入了一场痴梦般的回忆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将这个男人带到了年少时的模样。明明痛不欲生却不肯相忘，他佩服林乾的坚强，或许是他永远达不到的。
　　林乾沉默了许久，起身放下酒瓶，接着说，“赶紧找个男人，喜不喜欢的就那么回事，这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
　　陆吟栖当然有想过，他皱着眉说，“你觉得男人是好找的？要是在鹏城我没准还能撞上，问题是在这里，人口就这么多，还得是跟我们一样的人，我上哪儿去撞？见个男人就问他是不是同？！”
　　“哈哈哈！”林乾被逗乐了，靠着沙发笑个不停，“所以，你跟我一样早晚得陷进去。作为后来人你可以随便提问，心得、感受之类的。”
　　陆吟栖直接拒绝了，“你越说的多我越怕的很，还是算了。”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就是你喜欢的人就在身边，除了不能扑倒之外也还凑合。”林乾突然正经起来，说，“直男对感情比较迟钝，只要他不结婚就能像情侣一样随便要求，你可以跟他亲近，要求他，甚至是睡在一起。结婚后就不一样，他的重心会偏向家人，无论爱与不爱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洛书的父母？”
　　“他们比较特殊。”林乾抬起脚踩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他跟我说过一回，跟洛书的母亲有点意外的成分，他们是同班同学，洛书的母亲先喜欢上洛书的父亲。在高中毕业的聚会上，两个人都喝多了，上了床。之后洛书的父亲说自己会负责，等他当完兵三年就回来娶她，跟她结婚。女生也答应了，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就生下了洛书，并且等了三年。”
　　“既然等了三年，为什么她还是丢下洛书走了？”
　　林乾回答，“洛书的父亲在部队表现很好，进了特种部队，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就该保护国家。在这一点上他们出现了分歧，洛书的母亲不想在继续等下去，刚好那个期间有个男人在追求洛书的母亲，就跟着那个男人走。那时候洛书的父亲还在部队，执行任务，没办法跟洛书的母亲好好解决这个问题，就错过了。后来任务结束，洛书的父亲有去找过，他们认真交谈过后彻底分开，算是和平分手。之后洛书的父亲就一心留在部队，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只能退下来做了两年教官，然后退伍。那时候洛书才八岁，他一想好好抚养洛书就没有结婚的念头，在家里待了两年。毕竟要养孩子，他便外出打工，在山洪暴发后当了志愿者去救人，再也没回来。”
　　听着林乾说完陆吟栖好像有些明白了，哪怕得不到回应，哪怕只剩下无尽的思念，林乾都选择继续去爱这样一个铮铮热血的男人。
　　烟灰落尽，林乾倾身暗灭在烟灰缸里，他说：“洛书的性格跟他父亲差不多，只要在他心里你是特别的那一个，就会无条件无回报的对你好，完全可以满足你对恋人的所有要求。除了钱和感情，洛书家里的情况不算穷，不过跟你比起来就差的太多。至于感情，你所期待的和他给你的并不是同一种。”
　　陆吟栖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回避不了就别回避，迎面直上，充分的在他身上索取你需要的。简单的就是你把他当成恋人看待，他把你当兄弟，各取所需。等到哪天你遇到了值得你喜欢的人，你心里对洛书的那份悸动会慢慢淡下去，不过你需要注意一点，不要入戏太深。”
　　陆吟栖皱眉更深了，他反驳，“我觉得你是要推我入火坑，你都走不出来了，还要拉我进去！”
　　“我也没那么丧心病狂。”林乾接着点了根烟，开始跟陆吟栖分析，“你看你现在的处境，对洛书心动又不敢明示，还找不到目标转移，继续这么下去你得疯。还不如看开点，享受这种相处，毕竟不是谁都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毕竟最好的年纪也就这几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后悔都没用。”
　　“那你有后悔的吗？”
　　“有啊！”林乾回答的干脆，“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跟他表白，管他拒绝还是答应，就算当我开玩笑至少我的心意传达了，不负喜欢他一场。看现在，我对他说对少遍都没有，他已经听不到了，更不能回应我的喜欢。”
　　“那我是不是也要不负喜欢？跟他表白一下下？”
　　林乾抖了下烟灰笑道，“你可以试试，看他怎么想，要是拒绝你就解脱了，就看你敢不敢？”
　　陆吟栖立刻蔫儿，因为他是真的不敢，真是妥妥步了林乾的后尘，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