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祭》月初

6、第五章 僵 持 舞音和水瑶

　　舞音和水瑶就这么僵持着，一个眼中充满杀气，一个，满是惊怒。
　　“你这是干什么？！”水瑶有些恼，但还是极力抑制着，“刚刚回来，又要惹事！这几百年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舞音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悲伤，手中黑剑凶光大现，“嘶”，水瑶的长袖被扯得粉碎。
　　水瑶大惊，手中折扇迅速晃动，幻化出无数青色花瓣，附着在舞音的剑上。
　　舞音渐渐感到手中的剑越发沉重，握剑的手也不停的在抖，可青色花瓣却丝毫不减，反而越积越厚，越积越重。
　　舞音实在无力握剑。不得不停下。水瑶一闪，横在青子身前，目光是那样坚定。
　　舞音眼中的怒火渐渐平复，黑色的瞳人中流露出无限哀伤。手中的黑剑最终还是消失了。
　　花，落了一地。
　　“怎么？不打了？”媚螺放肆地笑着，丝毫不顾及眼前人的心境。
　　水瑶的折扇扶过青子的伤口。
　　舞音凝视着青子惨白消瘦的面庞和那永远都散不去的邪媚地笑，轻叹了口气，跌坐在王座上。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三个人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怀着各自的心事，沉默。
　　澄圣站在下面，只是看着舞音，心中一阵阵的痛，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站着，看着。
　　青子忽然收起了笑容，手中法诀连动，七贤迅速将指尖的灯向上抛出，七束白色的光束会聚在青子上方的水晶吊灯上。
　　青子一跃而上，将骨灯挂在吊灯的中心，四周阴风骤起，卷动着众人的衣阙猎猎作响。
　　骨灯渐渐恢复了它的白，阴厉的惨白。
　　而水晶吊灯由五色转为鲜艳的血红色。
　　舞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仿佛看到了胡姬痛苦的扭曲的面容，听到那来自内心深处的无助与幽怨。
　　澄圣看着舞音表情上的变化，低下了头，他内心的痛苦，又何尝停止过。
　　过了良久，当舞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翡翠雕花床上。
　　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舞音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她的手抚过黑色的床围、锦被、玉雕灯，和那面巨大无比的黑色耀石铜镜，泪，又一次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三百多年了，什么都变了……
　　“少主……”不知什么时候，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恭敬地站在了舞音身后。
　　他留着齐耳的短发，一双大眼睛闪着泪光，让人生怜。舞音一把将他楼在怀中，泪水沾湿了两人的衣衿。
　　这就是舞音的另一位死冥战士——雪彤。
　　当年的他还只是个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温柔俊美的男子。在舞音眼中，他永远都如水般清澈透明。
　　舞音婆娑着他灰白色的短发，脑海中又闪现出了那鲜红的衣阙，又是一阵揪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