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无心苍天恨》Delovish

5、第四章

　　第四章
　　回去的路上，洛尧一直想着今天与玄机的谈话，看来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于是，一回府洛尧就直奔爹爹的书房。
　　“爹！尧儿现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得到允许后，洛尧推门而入“爹，我想——”刚准备说出口的一句话因为看见书房中站着的某个人而被生生的给噎了回去。哥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校场吗？怎么会在这里？
　　“尧儿来的正好。本还想着让秋菊去唤你来的呢！”爹爹说话的表情好严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不会是！？
　　“爹。。。出了什么事了吗？”洛尧大气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着。顺便侧头瞄了一眼苍羽，啊！脸色这么差！真的。。。真的‘暴露’了吗？现在的林洛尧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不对不对！如果被发现了那爹爹早就暴跳如雷了，要放宽心、放宽心，没事的！一遍一遍的，洛尧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就是小玄子所说的‘心理暗示’吧！
　　“三日之后，家中将有贵客到。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丽华刚过门，家中的事务还不熟悉，因此林府女主人的身份现下便落在了你的头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女儿知道！”烦人！到底是什么贵客啊，用得着提前三天做准备的嘛！“敢问父亲，这家宴要多大的排场？”这么高贵的客人，这宴席该要比得上国宴了吧！
　　“不必太过奢靡，不失了林家的体面就行了。”林老爷说的慢条斯理的。
　　“诺！”
　　“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我跟你哥哥还有事要谈。”林老爷朝着洛尧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诺！”
　　从洛尧进门时，苍羽的心神就飘了过去，直到尧儿离开，那颗心也跟着飘去了凌霄阁。因此林老爷连唤了他二三声，他都没有回应。
　　“竖子！”这下可把林正谦给气坏了。这位老爷子自打年轻时起就是个暴躁脾气，虽说年纪大了懂得如何收敛了，不过那都是对外人的表面功夫，碰上了亲近的人，这火山可是随时随地都会爆发的。当年苍羽和洛尧的娘还在世的时候，还能管上几分。现如今不在了，家中上上下下都只能小心翼翼看着老爷子的脸色办事，一个行差踏错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啊！爹！”苍羽猛的回过神来
　　“你想让老夫喊你几遍，你才准备答应啊！别以为这次出征立了军功，得了陛下的封赏就可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了！别忘了老夫是你爹！”最后一句话老爷子特地提高了一个声调。
　　“是。儿子知错了！”苍羽低下头谦卑地说道，怎么好好的扯到封赏上去了，爹到底想说什么？
　　“嗨~太过了。太过了。”老爷子负手向窗边走去。
　　“父亲。。。 。。。儿子不懂您的意思。不过是封了个督军罢了，儿子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苍羽抬起头直视父亲，眼神中充满自信。
　　“无知小儿！你懂什么！此次出征你不过是个副将，不过是立了点军功，那有如何？主将都未得受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了呢？”
　　“那是因为此次赵将军决策失误，使得全体将士一度陷入危难！不过好在最后将军能够力挽狂澜，我军才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所以，陛下不赏也是正常的。再说那赵信平日里气焰甚是嚣张，且他向来与父亲不和，此一役后想他也会收敛许多，这不也称了父亲的心意嘛！”
　　“呵~一介莽夫！老夫何曾放在心上。你啊！明日开始不要去校场练兵了。”
　　“父亲！”这算什么？
　　“昨个我已经奏明了陛下，说你年纪尚轻、资历尚浅，不足以担此重任，尚书仆射足已。所以明天起你就跟着你谢世伯做事吧！学学怎么管理国家事务。只知行军打仗，迟早有一天也跟那赵莽夫一样！行了，下去吧！”
　　“。。。诺。。。”从一个堂堂的督军降到了尚书仆射，这也太过了吧！

　　出了书房，穿过花园时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苍羽吓了一跳。站定了才发现原来是尧儿。
　　“尧儿，怎么在这里站着？是特意等我的吗？”见到尧儿，刚刚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
　　“嗯！”得到尧儿的答复后，苍羽更是喜上眉梢“我的好尧儿，就这般想我啊！”情不自禁地将洛尧搂入怀中。
　　“放开，放开！会被人看见的。”洛尧恼道
　　“这儿没人。没事的。”又耍小脾气，可是我就是被她吃的死死的啊！
　　“我且问你，刚才爹爹把你单独留下训话，说了什么没？可是他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了？”洛尧此刻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神色有些慌张，如惊弓之鸟一般。
　　“你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这事儿吗？我爱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见不得光？哼！现在我就去父亲那儿讲明了得了，反正迟早有一天是要知道的。”苍羽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洛尧连忙上前拉住他。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去，千万别去！”这个苍羽，怎么这么冲动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爹爹发现了，要处罚于你。正在这为你担惊受怕着呢！结果，结果你非但不领情，还、还吼我！我！我。。。”说着，泪花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看来玄机说的对，这一套还是苍羽最受用了！
　　“尧儿，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不该这般大声对你吼的，是我错怪你了。我的好尧儿，你莫哭啊！乖~~是哥哥的错，哥哥该罚！尧儿莫哭、莫哭啊！”苍羽一把把尧儿紧紧搂住，细声细语的安慰着。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论苍羽有多生气，只要尧儿一流泪，再大的火气也都被浇灭了。因此玄机才会打趣的说尧儿是他林苍羽的‘灭火器’，不过尧儿应该是我的小魔星才对！一个生来就是折磨自己的小魔星。
　　现在，洛尧很想推开他，跟他说，不应该，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可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洛尧无奈地发现自己是多么贪恋哥哥的怀抱，不忍放手，更不想放手！
　　“无论是哪一条路只要是自己选的，就该无怨无悔的走下去！”玄机的声音又一次地闯入了洛尧的脑子里。“哥哥——”洛尧猛地推开苍羽叫道
　　“怎么了，尧儿？”苍羽关切的问道
　　“。。。嗯。。。陪我回洛园好吗？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嗯！好！尧儿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说着，抚上尧儿的肩一同离开了。
　　不久之后，从方才花园的假山后面走出了一个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默默地看着。知道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才转身离开。

　　“咣——”玄机禅房的门被狠狠地撞开，苍羽一个跨步冲了进来扯住了玄机的衣领，面部表情甚是狰狞。
　　“嗨~阿羽！好久不见啊~~”玄机柔柔地说道“我这可没灭火器帮你灭火啊！”
　　“现在你还有闲情说笑？啊？”苍羽吼道“你到底跟尧儿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她说要离开我！什么长大，什么痛苦。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平日里你自己疯言疯语就算了，你对尧儿灌输你这疯子的思想做什么？啊？”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来的呀！”玄机说这话儿的语气就好像在说“啊！今天天气真不错”似的感觉，丝毫没有被苍羽骇人的怒气震慑到。“我可不曾对她说什么疯言疯语！”玄机松开扯着自己衣领的手，整了整衣服“只是告诉她，有舍必有得。不论她如何选，既选了，将来就算再苦再痛也要坚持走下去。就这些而已。”
　　“只要这些？”苍羽丝毫不相信的样子。
　　“嗯！只有这些！”其实还有一句，不过可是忽略不计，呵呵~~
　　“我说阿羽啊！其实，不论尧儿做何种选择，你都应该尊重她才对。该放手时就要放手！尧儿虽聪慧过人，但同样天真无知，毫无心机。你不能也不可能总是这般庇护于她。你能保护她到何时？尧儿总是要长大的，将来的路是她自己的，就该由她自己走下去，旁人是不该妄加干涉的。”玄机娓娓道来
　　“我怎是旁人？她的未来里有我，我为何不能干涉？”苍羽反驳道
　　“呵~你真的要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吗？那林丞相当如何？你林氏宗族当如何？还有，你刚过门的妻子当如何？这些，你真的都不管不顾了吗？我认识的苍羽不是也个会轻易逃避责任的人。你应该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你的家需要你，你的宗族需要你，国家更需要你！丞相年事已高，将来林氏一族都将以你马首是瞻。你现在可不能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哦！”
　　“我。。。”苍羽想出言反驳，但是玄机说的没错，他林苍羽不是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只是他不想多想、不愿多想。宁愿蒙上自己的双眼，故意不去看周围的人和事。
　　“人活于世啊！有些事情你想做，但是不能做！而有些事呢，不愿做却必须要做！苍羽，同样的一句话我也送给你！须知‘舍得’二字！该如何选择，我想你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吧！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不愿妥协罢了。我说的对吗？”
　　“呵~”苍羽无奈地笑道，为什么玄机总是能那么通彻、那么洞察呢！不愧是得道高僧啊！“我怎么觉着你像个老和尚，比我爹还老气横秋的，而且还很。。。很。。。”
　　“鸡婆！”玄机提醒道
　　“对！就是鸡婆。”
　　玄机说的没错，自己肩上的责任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当初轻言放弃一切不过如困兽在笼中做垂死的挣扎，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确实不够理智。不过，尧儿！即使我已经娶妻，即便将来你嫁做人妇，你依旧是我的最爱。即使不能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我也会在心中默默地爱着你、守护你！今日我林苍羽在此立下誓言，这一生一世都会为你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