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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孩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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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是......患者沈庄的......孙女?”
“是的。”
沈怜坐在心胸外科主任的面前。
“孩子啊,你家里没有别的家人了?让你一个小孩子来签字。”
“没有。”
“哎.......孩子,准备......准备后事吧......”
沈怜拿着诊断单一步一步走到外公的病房门外,脚步未曾因噩耗而改变。
门上有一扇小窗,透过窗,可以看见躺在病床上虚弱到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外公。
一瞬间觉得生命苍老易逝,不过尔尔。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不拉开。
转瞬,手垂下,握在身侧。
她缓缓屈腿坐下,靠着门板,头重重抵在膝盖上。
她好想哭,想叫,想发泄,但超乎于同龄人心智的她,似乎早已丧失了这样的能力。
我该怎么办。
陈述句。
她愣着,想。
双手孤立无援,漂浮在海中央。
她像一名溺水者。水流挤压着肺,呼吸不了,说不了。
“外公,别走好不好。”
“阿怜好孤独。”
时间缓缓倒流,一切好像又回到十五年前。
沈怜的母亲沈倚兰,是当时江南地方家喻户晓的美人儿。
沈怜的父亲则是于家初出茅庐来江南体验生活的二少爷于偏存。
于二少爷在来江南的第一天,在一棵柚子树下,遇见了他此后的恋人,妻子,孩子的母亲。
他结过的不仅仅是她的一盘桂花糕,同时也是属于她的情愫与悸动。
他们一见钟情。
二见倾心。
他俩成了一对。
当时的于偏存当真是热烈地爱过沈倚兰的,不顾家里众人反对,娶了沈倚兰做妻,让沈倚兰成了当时江南地方最风光的新娘子。
沈倚兰也义无反顾的随他去了北方。
这也成了当时一对郎才女貌的佳话。
但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什么都能变淡。
于二少爷被金权美色迷惑了眼,长期夜不归宿,夫妻之间间隔日渐加深。
沈倚兰生产时,于二少爷还在别人的床上鬼混,没能赶到身边。
是个女孩。
沈倚兰轻轻抚着女儿巴掌大的小脸,摸了摸女儿脆弱的后颈,笑了笑:“上帝啊,怜悯怜悯我吧。”
在额头上留下浅浅一吻。
“阿怜。”
于怜的童年都是和母亲度过的,从未出现类似“父亲”这样的角色。
有一天,于怜从幼儿园回来,问母亲:“妈妈,我的爸爸在哪?别的同学都有爸爸......”说到后面,声音也逐渐变小。
沈倚兰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小阿怜没有爸爸。”
晴空万里,无云无阴。
于偏存很少回家,即使是回家了也是倒头就睡,于怜对他没什么印象很正常。
而于怜真正见到父亲,是在八岁。
一位于二少的出轨对象闹上门来要钱。
折腾上了好久,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当天晚上,沈倚兰电话打给了于偏存。
“离婚,回来签协议,孩子的抚养权和我本人银行账户里的钱归我。”
然后挂断了电话。
晚上,于偏存推门而入,而母女俩正在吃晚餐。
“沈倚兰,你几个意思?!”
他拽着沈倚兰的衣服从餐桌边起来。
沈倚兰甩肩甩开他的手,说:“你该问问你自己!”
“你是不是到外边鬼混心虚才跟我离婚的!你是不是出轨了!”
此时,什么污言秽语迎来。
“你一整天到外边鬼混,不知道养了多少情人在外边,你的好情妇都找上门来了!”
不止的争吵。
年幼的于怜看在眼里。
“总之我说了不许离就是不许离!”
于偏存以男人天生的优势压倒了沈倚兰。
沈倚兰掩着面孔,小声地哭泣。
于偏存又离了家。
晚上,于怜从母亲的房内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并不确切。
“母亲!”
她唤着,推开门。
——
倒在血泊中的沈倚兰和碎了一地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