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恶魔的乐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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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地群岛一号拍卖场内，人声鼎沸，不少海贼趁着拍卖会还没开始，三三两两地交换着自己听到的情报。
“听说了吗？刚刚沙鳄鱼去挑战白胡子了！”
消息落后，但脑子好使的海贼语气十分不可思议：“啊？！在这里吗？怎么想的？！”
香波地很特殊，除了不定时刷新的天龙人，主要是这地方某种程度上算海军直辖管理，所以为了成功抵达新世界，不少海贼都会选择低调补给。
当然也有不那么低调的海贼，但他们的结果往往不是很好。
死了还算结果好的，就怕是被人贩子盯上——是的没错，海贼在一些人贩子眼里也是优质产品，然后被卖给天龙人做奴隶，那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超新星们倒是不怕人贩子，但他们还是怕被天龙人看上......
“反正就两个结果，要么死了，要么成为白胡子的儿子了！”另一个海贼耸了耸肩，灌了一口酒说。
“最好是死了，竞争one piece 的对手又少了一个！”一个瘦高的海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语气都是幸灾乐祸。
“没死呢！”
“那就是加入白胡子了，有点麻烦了，本来白胡子就很强了，有了沙鳄鱼的加入，那就更棘手了！”
话是这么说，但说这话的海贼满脸自信，显然不认为区区白胡子能让自己的海贼王之旅就此折戟。
不只是他，只要是现在榜上有名的超新星们都有这种底气——沙鳄鱼是强，但也就是那样了，还是不如我！
“都不是！”
“不是？”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说话的海贼满意地看见周围海贼眼里的好奇，也不故作神秘了，开口说：“沙鳄鱼他——逃了！”
“不是？沙鳄鱼都挑这时候打上门去了，白胡子还能让他走？”
还是那句话，莫比迪克这尺寸的海贼船是很难藏的，更何况白胡子和海军对战的地点离香波地又不远，情报稍微灵通点的海贼都知道了！
想挑战白胡子的海贼有很多，但要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上门的话，还得掂量掂量下。
沙鳄鱼打头阵，大家还是很开心的，不仅能少个对手，也能摸摸白胡子的底细，本来以为沙鳄鱼不是死了，就是当儿子去了，结果没想到沙鳄鱼居然走出了自己的赛道，这下不少海贼心思都活跃起来了。
也有胆大的海贼在谈论着刚刚天龙人遇袭的事件。
“白胡子，果然还是对天龙人动手了吗？”一个满脸胡茬的海贼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眼里闪着光：“不愧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先是在香波地附近海域一战，现在又在香波地大闹一场，还打了天龙人。”有想得多的海贼开始阴谋论了：“果然是后半段big mom的频繁动作让白胡子海贼团都有点忍不住了吧！”
有海贼提出疑问：“啊？可是我听说是天龙人看上了他们的一位船员，白胡子不肯，他们才打起来的啊！”
“你们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明明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撞见天龙人在大街上炼铜，看不过眼才打起来的！”
“哈？不是，这是哪来的假消息？先不说白胡子海贼团有没有能让天龙人看上的人，白胡子海贼团里的成员都是男的吧！”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可以当祸水吗？”立即有心怀梦想的海贼不肯了，不开心地说。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怪他们对这件事了解比较少，一则是因为这件事才发生没多久，刚刚在现场围观的群众早在打斗一开始就经验十足地跑掉了，更别说找个人来问问具体情况，毕竟在香波地住久了，连乌龟听见天龙人的声音都会跑出兔子的速度。
二则嘛，他们这些海贼总不能跑到天龙人面前问：你到底是因为看上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才被吊起来打，还是因为在大街上炼铜才被吊起来打的？
憨到这种程度的人根本活不到出海成为海贼（塞西利娅点了个踩）。
偏偏白胡子海贼团VS天龙人还是个大新闻，于是各种猜想就出来了。
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时，拍卖场的大门被猛地踹开，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框上的木屑四溅，几块破碎的木块飞散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打断他们的谈话的不速之客。有不少耐心欠缺的海贼怒气汹汹地朝门口望去，想着怎么给来人一个教训。
结果在看见来人那标志性的宇航服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脑袋和杀意，并在心里暗叹自己倒霉。
“啊好痛，可恶的海贼！”一个穿着宇航服，带着透明头盔的天龙人正满脸怒气地捂着手臂痛呼出声。
他手里牵着一条铁链，链子另一端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奴隶。奴隶跪爬在地上，艰难地向前挪动，膝盖被磨出了血痕，从膝盖接触地面的地方往后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只见盘坐在他背上的天龙人一边拉扯铁链，一边不停地咒骂着什么：“该死的白胡子海贼团，竟敢反抗神的意志！”
“还有那只小虫子，我要听见她的惨叫，要她求死不能！”
仿佛是联想到什么似的，拍卖场内的空气更加沉重了，不少海贼都面色难看，但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真的动手。
也有一些歪楼的海贼一边小心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在心里抓耳挠腮。
所以说果然是和白胡子海贼团打了一顿，不过到底是哪一种啊？！
不知内情的海贼们心里腹议不断，原本不见人影的拍卖场老板立刻闪现在现场。
拍卖场的老板可以不给这些没经历新世界毒打的超新星面子，但面对来势汹汹的天龙人，他立刻身段柔软地满脸陪笑：
“查尔马可圣，怎么劳烦您过来了，您看上什么了，只劳您的人告知一下我们就是了，何苦还辛苦跑一趟。”
“哼，那只小虫子呢？”查尔马可圣不耐烦地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虫子？”
拍卖场的老板理解这可能指的是天龙人看上的货物，但他不理解的是，这指代是哪件货物？
好在天龙人这种难缠甲方的应对方法他已经很熟练了，在一个点头哈腰之后，非常客气地向天龙人身后的保镖团问询。
天龙人的保镖解答了他的疑惑，他立即从西服口袋掏出一张海报，指着塞西利娅的头像，面无表情地说：“这上面的人，马上带过来！”
拍卖场的老板看了眼海报上的人，很好，是他这次拍卖会的压轴产品。
他看了看天龙人屁股下跪着的奴隶，又看了看天龙人身后那乌拉拉一群的保镖，只能强忍着心头滴血的不舍，热情回答天龙人的命令：
“哎呀，就这人啊，这本来就是留给查尔马可圣您的。”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人带来吧，我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低贱的人身上。”虽然还是怒火难消，但看在对方这么识相的份上，查尔马可圣也就打消了换人当拍卖行老板的想法。
拍卖场的老板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是是是，大人说得对！我这样低贱的人哪值得您费心。”
“不过……小人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能入您的眼，能让查尔马可圣喜欢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说着就差人把自己的收藏品搬一些过来，各种珠宝珍奇堆满一箱。
查尔马可圣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表情：“拿来看看吧！”
塞西利娅就是这种情况下被带到拍卖台的！
自从吃下那颗充满诱惑力的果实之后，塞西莉亚觉得世界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之前仿佛蒙在她眼前的纱布正在缓缓向她揭开。
各种熟悉或陌生的场景在她的脑海闪现，里面有充满欢笑的森林，也有对她并不友好的学校，有总说她幼稚却会一直陪着她幼稚的罗宾，也有对她避如蛇蝎的小恶魔们。
这些破碎的画面就像是被打乱的拼图碎片一样，就等着塞西利娅这个主人拼凑完整。
本来这些奇怪的画面就已经让小恶魔心浮气躁的了，偏偏耳边还一直有类似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恩赐”这类的声音，让塞西利娅有一种自己在看什么奇怪的录像的既视感——还是音画不同步版本的。
“太吵了！”塞西利娅不耐烦地鼓着脸：“透明头盔的奇怪大叔，天天喊着恩赐......你以为你是魔王么？”
“魔王？！”本想好好折磨眼前这个小孩为自己出口恶气的天龙人惊呆了，他先是为塞西利娅嘴里的称呼惊了一瞬，随后是更为强烈的羞辱感：
“无知的野蛮人，居然敢这么称呼神的后裔，居然敢用魔王这个词来侮辱神。”
“死罪！！千刀万剐，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随着天龙人的怒不可遏，他身后的保镖团也纷纷伸手朝塞西利娅抓去。
“查尔马可圣，请稍等，我马上把这个侮辱天龙人的小虫子抓起来！”
“别弄死了，我要把她做成我的活标本！！”
一旁围观的海贼脸上都露出怒容，也有不少对即将到来的惨剧心里有所预料海贼不忍地移开了眼。
——他们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也不会成为海贼，但眼看着天龙人旁若无人地把幼童抓回去当奴隶，他们还是会心有戚戚。
但即使再不满的海贼也不会这个时候跳出来显示自己有多特立独行。
“活标本吗？我会我会我会，我的拷问课成绩可是满分！！”
没有半点眼色的塞西利娅一点也没察觉到对方的气急败坏，虽然查尔马可圣对魔王大人的抗拒让她有点迷惑——魔界真的有不崇拜魔王大人的恶魔吗？
但对方抛出的活标本话题很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现在也想试试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玩具好不好玩。
说着她就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刑具，边掏边评价：“虽然学校实验室的活标本很漂亮，但是不管怎么戳它都没反应，一点不好玩，我还是更喜欢木偶。”
“你喜欢木偶吗？我非常喜欢哦，只要注入魔力就能陪我玩一整天呢！不过我们做活标本也可以，透明头盔的奇怪大叔......啊嘞？”
话还没说完，塞西莉亚往外扒拉刑具的手就被拉住，不仅如此，那人一个用力往上提，就着塞西莉亚的手臂，直接把她单拎起来了。
就像是一条挂在房梁上的猪肉，塞西利娅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左右摇摆。
“难受.......”她扭扭身子，想使点劲把自己荡下来，没想到对方的臂力太强，她试了好几下都没成功，于是不开心地抬头说道：“喂——就算你是大恶魔，欺负小恶魔也是会被骂的！”
天龙人没有自己在欺负小孩的自觉，他洋洋得意地向塞西利娅宣告自己的所有权：“靠近了看，你果然有资格成为我的藏品啊！”
“放心，你会成为我藏品室最漂亮的活标本的！”
“活标本？”塞西利娅反复咀嚼这句话，眼里是一片茫然：“要把我......做成活标本？”
不是把魔兽做成标本，而是把恶魔做成活标本，这可能吗？
这......可以吗？
如果被学校老师们发现......
她抬起头，恶魔的良好视野让她没有错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双充满贪欲的眼睛，没有错过角落里数道本能又克制的肌肉颤动，更没有错过那道长长的蜿蜒的血迹。
过于熟悉的场景让她仿佛回到了现任魔王还未稳定魔界的那段时间。
魔王，是魔界恶魔中最为特殊的存在，就算所有恶魔说弱肉强食的魔界才是魔界最好的未来，但只要魔王说魔界需要秩序，那么魔界的未来就只能是有秩序的未来。
现任魔王德尔奇拉喜欢欢乐而热闹的生活，所以在他的命令下，魔界建立起了三座学校，教导年幼的小恶魔们——塞西利娅就是在其中一所学校学习。
瓦拉克家族的小恶魔虽然很不受其他恶魔的待见，但塞西利娅更多的受到的也只是来自小恶魔们的无视欺骗利用而已。
塞西利娅已经很久没从大恶魔身上感受到如此具现化的恶意了——就算是恶周期的恶魔也少有违背魔王的命令的！
塞西利娅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魔界奇妙变换的风景与大海的广袤无垠互相交织，和马尔科在游乐场快乐游玩的记忆与之后被赏金猎人追杀的记忆互相碰撞，来自百团队长们的关爱照顾与之后仿佛俄罗斯套娃般的埋伏轰然对撞。
这种强烈的冲突，让五岁的塞西利娅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这里不是游乐园啊！”
可是......
如果这里不是游乐园的话，为什么爷爷被袭击之后还要让爸爸带她来这里呢？
为什么爸爸即使需要防备来自各处的袭击也要带她上岸呢？
还有大家，谈起这座岛屿都是面带笑容的......
如果这不是游乐园的话，那不是和德尔奇拉大人出现前的魔界没什么两样了吗？
虽然住在远离魔群的森林，但塞西利娅还是记得现任魔王没出现前的魔界是什么样子的。
混乱，杀戮，谎言，背叛，高级恶魔们为了彰显自己的力量肆意鞭笞他们的附属恶魔们，每时每刻都有不少恶魔在这肆意的猎杀中丧命。
但她知道，爷爷，爸爸，以藏，萨奇，比斯塔什么是不会骗她的，德尔奇拉大人一定也是存在的，所以......
“这里就是游乐园！”塞西利娅语气坚定地回答自己。
没错，这里就是游乐园，是大家的游乐园！！
随着塞西利娅的话音落下，一阵奇异的光芒从她的脚边开始往四周蔓延。
那光芒像是从地底渗出的水，带着一种扭曲的、不真实的色彩——粉色的云、蓝色的草、紫色的天空，像是孩童用蜡笔随意涂抹出的梦境。
充满童趣的色彩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地面爬向四周。随着色彩的不断扩张，周围的建筑开始扭曲变形。
昏暗的交易厅变成了满是涂鸦的城堡，窗户泛着可爱的彩色，门框上挂满了铃铛和彩灯，屋顶直接消失，粉色的缎带和气球飘在空中，更别说随处可见的巧克力、蛋糕和冰淇淋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恶魔果实的能力吗？”
在场的海贼们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其实这种建筑其实并不罕见，毕竟——香波地最为著名的游乐园就是这么样子。
不如说彩带，气球，玩具熊这类要素出现在任何一座游乐场都不觉得奇怪。
但——这绝不会出现在充满血腥交易的一号拍卖场！
痛哭，哀嚎，幽暗，阴森才是一号拍卖场的主旋律。
“是她？！”
“是那个小孩？！”
“等等，我的力量，我的能力.......”
更为恐怖的是——
在那道彩色的光芒扫过之后，所有人都退回到了幼儿时期。
与之相反的，塞西利娅的身形慢慢拉长，慢慢拉长，直至变成一副十六七岁的少女的样貌。
最后，在所有人惊恐地注视下，少女形态的塞西利娅扬起笑容，浅绿色的眸子静静地散发光芒，她语气欢快地说：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
......
波鲁萨利诺是返回海军总部的途中接到战国的电话的。
电话虫一接通，战国没半点寒暄，直接对波鲁萨莉诺下达命令。
“你现在马上去一号拍卖场！”
波鲁萨利诺看了看前方已经出现轮廓的蓝白色建筑，又回望了一下茫茫大海，礼貌提醒战国：
“我现在已经到海军总部了！”
战国沉默一瞬，仿佛复读机似的再次重复道：“现在马上返回香波地岛，一号拍卖场需要你！”
但凡在海军总部混过几年的海军都知道一号拍卖场是干什么腌臜事的，所以但凡内心有点底线的海军，除非必要，绝不靠近那里。
波鲁萨利诺虽然觉得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有原则的海军，但这不代表他对一号拍卖场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这次要他去一号拍卖场的人是战国大将，他没法拒绝。
而且他也十分好奇，一号拍卖场如果出问题了，战国应该比他高兴多了，怎么还会把他喊去救场呢？
要知道海军的主要职责虽然打海贼，但如果路遇拐/卖什么的，能偷偷下手的话，他们也会下手的。
“好吧好吧，那战国大将你总得告诉我，去一号拍卖场干嘛吧！”
电话虫完美地模仿出了对面战国大将那一脸牙疼的表情：
“查尔马可圣被白胡子海贼团的塞西利娅关在一号拍卖场了！”
波鲁萨利诺......波鲁萨利诺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他本就酷似猿猴的样貌在他无意识皱起眉头时，更是入木三分：
“查尔马可圣......?”
这不是他刚刚解救的那个想要强抢幼童的天龙人了吗？
踢到铁板之后不想着赶紧回玛丽乔亚，居然跑去一号拍卖场了吗？
而且塞西利娅......那不是个马尔科家那个被抢的小不点吗？
话说她有七岁吗？带着一群保镖，却连个小孩子都欺负不了吗？
以防万一，波鲁萨利诺还是确定了一下：“战国大将，这任务我刚刚是不是出过一次？”
就算是案件重现，他的对手也应该是马尔科，而不是个还闹着吃冰淇淋的小不点啊！他波鲁萨利诺不要面子的吗？
战国大将也不想承认他们海军刚救下的天龙人转头又被人打了——这还不如上次的马尔科呢，但他还是强撑起海军大将的威严下达命令：
“先去一号拍卖场把查尔马可圣救出来，其他的再说吧！”
说到最后，战国大将也不由得心酸地叹了口气，“港口那边，我来处理。”
看来他们海军今天是必须得和白胡子海贼团杠上了！
“......”
虽然知道天龙人很废，但废成这样，波鲁萨利诺还是沉默了。
生活不易，黄猿叹气.jpg
就是带着这样的打工人的悲哀，波鲁萨利诺推开了这扇游乐园的大门！
......
而就在波鲁萨利诺推开一号拍卖场大门十分钟之后，接到传单就急火攻心飞来的马尔科终于抵达了现场
——并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恶魔的乐园（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