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替代的他》少壮不努力

4、第四章

　　司机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降下阻隔板从前面递来了一瓶水：“先生，让庚先生漱漱口吧。”
　　霍奉云接过矿泉水瓶，把瘫在后背装死的某人搂在怀里，喂他喝了几口。
　　“这里不能停车，掉头回去。”
　　车厢里弥漫着呕吐物的味道，霍奉云的后背更是被糟蹋的没法看。庚青团自己处在这个空间中都觉得窒息难忍。但霍奉云的却没有表露出什么嫌弃的神色，也没有出口责备他，甚至还亲自给他喂水。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吐的那么严重。”之前庚青团从来不晕车。所以一开始霍奉云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还以为他被勾起了车祸时候的记忆。
　　听到霍奉云的关心，庚青团眼眶有点发酸。他好像有点理解了之前走廊上霍奉云的那滴泪。
　　“老板，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中午吃的有点多。”之前坐车他确实会晕车，但是晕吐了这还是第一次。
　　说完他从撑着从霍奉云的臂弯中做起来，想要替他脱去占满污秽的外套。
　　霍奉云顺着他的动作把外套脱了下来。好在里面的衬衫没有沾染，庚青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把外套脏的那一面团在里面，拿在手里。他知道这件外套哪怕洗干净霍奉云也是不可能再要了。唯一的赔偿办法就是再买一件给他。
　　“老板，这个车的清理费用可以从我的工资里扣，这个外套的话我再买一件一样的赔给你可以吗。”在杜明那边打了三年的工，到手也不过三十万。庚青团有点担心这点钱够不够赔偿的。
　　“不用，没发现你不舒服我也有责任。一件衣服而已不用赔了。”
　　“老板，你为什么对我包容性那么高啊？”是因为这张脸吗。
　　霍奉云或许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夸张，但是好歹也身居高位多年。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的容忍度那么高。合约中的条款勉强可以用霍奉云大方来解释。
　　但是现在他都yue到他身上了，霍奉云却连嫌弃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来安慰他。就连热恋中的伴侣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庚青团想不明白，他只能认为是霍奉云对这张脸的容忍性出乎意料。
　　看来他真的很爱他的恋人，就连替代品都有特权。
　　庚青团的问题让霍奉云无法回答。实话不能说，假话也编不出来。索性闭口不谈，以庚青团的脑子应该自己能找到一个理由。
　　见霍奉云沉默不语，庚青团也没在问。闭上了眼睛向后一趟。
　　不管怎么说，霍奉云没有追究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好事。但是赔偿肯定还要赔偿的，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了。
　　回去的用时比出发的短，庚青团闭上眼没一会就到了别墅。
　　“先生我们到了。”
　　听到司机的话庚青团下了车，可能是刚吐过的原因，他的腿有点软，脚刚迈到地上就踉跄了一下。
　　车里的霍奉云想要去扶一下，却想起来了现在自己是个残疾，握了握拳头终究还是没动。
　　司机从后备箱里掏出轮椅，扶着霍奉云坐了上去。
　　别墅里有个家庭医生坐在客厅，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一见到有人进来就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霍奉云身边。
　　“他可能胃有一点不舒服，你帮他看一下。”说完又转头对庚青团说道：“这是顾医生，别墅的私人医生，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跟他说，不要隐瞒。等会结束了你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直接打电话。”
　　庚青团看着眼前的医生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顾医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顾医生今年五十几了，在霍家当了三十几年的私人医生。对庚青团的身份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他和善的对庚青团笑了笑，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开始诊断。
　　顾医生是中医，问诊的过程有点长。庚青团原本以为霍奉云交代完之后就会上楼收拾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等到诊断结束。
　　“小青团没什么问题，就是昨天冷的吃多了，再加上有点着凉，今天中午杂七杂八的吃的有点多。所以肠胃受刺激了，这才会吐的。至于头晕可能是没睡好。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两天清淡饮食，多喝热水，再喝两幅我开的药就行了。”
　　医生背对着庚青团像霍奉云汇报诊断结果。所以庚青团没注意顾医生给霍奉云做的小动作。
　　他满脑子都是苦不拉几的中药，庚青团不排斥打针吃药，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中药两个字，嘴就不由自主的撇了下来。
　　霍奉云看着庚青团苦哈哈的脸，想到了他昨天蹲在路边吃的冰激凌。漫不经心地开口：“两幅可能有点少，四幅吧，保险点。”
　　顾医生不愧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医生，立马明白了老板的暗示：“欸是这个理，刚刚问诊时我看他身体有点虚，还有一些陈年暗疮没调理好，这样吧，我再开一些调理身体的，每天喝一帖就好了。”
　　“好，幸苦顾老了。”
　　“不幸苦不幸苦，那没事我就先回去开药了，等会找人送过来。”顾医生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好，我去送送顾老。团团，你先上楼洗个澡”然后睡觉吧。等会吃饭叫你。”
　　庚青团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生无可恋，客观上他应该感谢霍奉云，为了他的身体着想特地让人多开一些药给他养身体。但心里总有个念头冒出来：霍奉云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他让他喝中药。
　　赌气般的没理霍奉云，直接跑到楼上去了。
　　别墅门口，霍奉云和顾医生还在聊天。
　　“小青团的头晕，应该是脑部受创的原因。奉云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看着轮椅上的青年，顾老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年霍奉云出了车祸时，顾老被送往国外，直到霍奉云当上了霍家家主他才被接回来继续担任霍家的私人医生。
　　走之前好好的，回来之后两个孩子一个残疾一个不知所踪。顾老先生多次询问霍奉云当年发生了什么，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今天在家里看到了庚青团，顾老是激动的，但是看到霍奉云给自己发的消息，他只能按耐下激动之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顾老的询问，霍奉云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的老人是一心为了他们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当年事件背后的阴谋，就连他也没有窥探完全。说出来也只会让这位半百老人白白担心。
　　眼前人的沉默是老人意料之中的事。他没有强求，留下一句“有需要随时来找爷爷。”就走了。
　　霍奉云目送着老人的背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