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袭 “冲破云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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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云霄飞上天——”吕小天的魔音贯耳，饶是听惯了军营里那帮五音不全的大老爷们儿唱军歌的程雀都有点受不了，他默默地抬手捂住耳朵，下意识地向燕破岳靠近。
燕破岳坐在凳子上自上而下俯视着程雀，总觉得他倚靠在自己腿边的样子挺乖巧的，怪令人心痒的。他喉结微动，终究是什么也没做。
郭魁也终于受不了，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不是，锅盔哥哥，”吕小天下意识喊出了郭魁的外号，见他瞪着自己，吓得又改口，“郭魁哥哥，这么大个事儿不得庆祝一下，至少，三等功。”
“你干啥了？”郭魁嫌弃的看了眼他那三根手指。
“我这腰带给的多及时啊！”吕小天忙反驳。
程雀又默默把手从耳朵上放到了嘴上，企图掩盖自己即将失控的笑容。
毒贩流着哈喇子，随着车厢的晃动，靠在了程雀的身上，燕破岳一把揽住他，对着毒贩皱眉道：“老实点！”
一阵雷声响起，程雀猛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萧云杰关切道。
“啊？”程雀有些懵，见几人一脸担心，笑道，“没事儿，就这雷声有点响，突然来这么一下，给我吓了一跳。”
萧云杰和范进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也没说什么，只有一直揽着程雀的燕破岳注意到他极力克制下轻微的颤抖，刚想开口，程雀就突然挪开了他的手，尽量避免跟别人接触，狂跳的心脏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既然程雀不想说，燕破岳也只好闭嘴。
范进则是一脸忧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毒贩突然叽里咕噜了一句话，然后大笑起来。
“讲的啥呀，叽里咕噜的。”萧云杰嫌弃地离他远了点。
“你们死定了。”程雀抬眼看向范进。
“啊？”萧云杰以为程雀在说他们，随即又反应过来，“你还能听得懂这家伙说的话啊，程医生。”
程雀点点头：“无聊的时候有去学过。”
燕破岳看着程雀，什么也没说，却心道：明明是专门去学的吧。
程雀察觉到燕破岳的视线，回看了一眼，知道他什么意思，又撇开脑袋，算作默认。
回到了基地，燕破岳几人被安排看守毒贩。
“过来。”毒贩看了眼正无聊玩儿着绳子的燕破岳道。
“会说中国话？”燕破岳放下绳子，看着他。
“过来呀。”毒贩抬起头盯着他。
燕破岳不上套：“有话大声说。”
毒贩见他不上套，只好接着问：“你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和你有关系吗？”燕破岳反问。
毒贩心里啐了一声，表面还得不在意道：“怎么会到这儿来当兵啊？”
燕破岳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他道：“为了抓你。”
毒贩哼笑了声：“抓我。哎，你当完兵，也要回地方挣钱生活，干脆这样，我把你在地方挣的所有的钱，你这半辈子的钱都给你。”
燕破岳嗤笑道：“傻。”
“他不需要。”程雀从门外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跟你们说，放了我是为你好！”毒贩见燕破岳油盐不进，瞪着他道。
“我说了，他不需要。”程雀挡在燕破岳身前，直直盯着毒贩。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如果眼神能杀人，这样长时间的眼神交锋，小小的仓库怕是成了叙利亚战场。
燕破岳看着程雀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有些出神。还是跟以前一样······
针锋相对的气氛被紧跟而来的吕小天打破：“燕哥，吃饭去吧，我俩替你看会儿。”
吕小天好奇地看了几眼毒贩：“哎，活过来啦？不吐白沫儿了昂？给你送饭来了啊，中国军人优待俘虏。”说着走近毒贩，蹲下放下了饭菜。
燕破岳也走了过来，道：“我帮你看着。”
“放心，没事儿，他都这样儿了还能上天啊？”吕小天不甚在意道。
谁知毒贩恶从心起，想吓吓这个看不起他的家伙，大喊了一声。
吕小天被吓得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今天晚上就会上天。”毒贩狠着一张脸，瞪视他，转头又对燕破岳和程雀道，“还有你们，赶快去吃饭，吃饱饭好上路！”狠话放完又开始神经兮兮地大笑起来。
尖锐的笑声听得几人不耐烦地直皱眉，吕小天道：“狂什么狂啊？臭毒贩子老实点儿啊！”
燕破岳凑近道：“两种选择，闭嘴，或者，我帮你闭嘴。”
燕破岳眼里带着股狠劲儿，浑身透出难以掩盖的杀气，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毒贩在对视中逐渐占了下风，笑容逐渐消失jpg.
燕破岳看他还算识相，舀了一口饭菜喂给他。
程雀一直没什么动静，看他给人喂饭，倒是总觉得心里头不爽，从他手里接过饭菜和汤匙，怼了怼他的手臂，道：“我来，你赶紧去吃饭。”
燕破岳还想说什么，被瞪了一眼，只好默默咽下未出口的拒绝，乖乖去吃饭了。
夜晚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闪电雷鸣，永夜中只有基地和闪电的亮光。
“程哥，吃点儿？”萧云杰将手中半块压缩饼干递给程雀，程雀摇头拒绝，他只好收回手，转头看了看还在做体能的燕破岳。
燕破岳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眼毒贩。
萧云杰道：“睡着有一会儿了。”
燕破岳哼笑道：“装的。”他扭了扭脖子，放松一下。
“你怎么知道？”萧云杰叼着压缩饼干问道。
燕破岳懒得解释，兀自做着拉伸，示意他去问一旁正发呆的程雀。
“程哥，咋了这是？一来这儿一句话不说，被吓到了？”萧云杰怪道。
程雀回过神来，随便扯了个理由：“可能是困了。”
“真的假的？程哥以前不是猎豹突击队的吗？怎么会······”萧云杰剩下的话都被燕破岳瞪了回去，他讪讪地改口，“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毒贩在装睡呢对吧？”
见他给台阶，程雀也就顺着下了：“你看他的身体，根本没放松，呼吸也很短，他在思考。”
燕破岳慢慢靠近毒贩，接着程雀的话道：“在冥想。”
毒贩抬头恶狠狠盯着他，萧云杰倒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大哥你不是懒得解释吗？干嘛还打断人讲话······
突然，在纷乱嘈杂的落雨声中出现一道笛声，像是利剑划破雨幕，传入众人耳中。
毒贩抬起了头，终于来了。
燕破岳凑近窗口查看，萧云杰问道：“什么声音？”
见没人理会，又自顾自道：“燕子，程哥，这、这地儿也太邪乎了，这大半夜闹鬼呢？”
“是缅甸的一种笛子。”程雀仔细辨认了一番，答道，“大概是在传达一种讯息，这家伙的同伙来了。”
闻言，几人齐齐看向毒贩，他突然抬起头。
程雀立马反应过来：“不行，不能让他发出声音！”却根本来不及阻止，毒贩发出几声嚎叫，又大喊了几句话，程雀啧了一声，赶紧将手臂塞进他嘴里。
范进也冲了进来，两人同时道：“他在对暗号，快找东西把他嘴堵上！”
燕破岳扯了块破布塞进毒贩嘴里，换出了程雀的手臂，急道：“没事儿吧？这家伙可是个瘾君子，怎么能把手臂塞到他嘴里！要是被他咬伤了染病怎么办！”
程雀面对他的关心反而皱紧了眉头：“我也是个军人。”
燕破岳愣了愣，站起身，沉默着低下了头。
几声枪响打破室内诡异的氛围，范进警惕道：“坏了，快。”几人立即凑近窗边查看情况。
“快！”范进刚想跑出仓库，就被程雀一把按下身子，子弹擦着他的脑袋射入门框。程雀把两人往后一推，迅速踢上了门，蹲了下来。
毒贩又嚎了几声，供电系统被破坏，一瞬间的黑暗笼罩了寂静的基地，没几秒，应急供电开启，灯又亮了起来，程雀立刻将窗口的两人按下：“有狙击手。”
身后的毒贩猖狂地大笑起来，范进连连喊“坏了”，将几人召集，分配了对讲：“所有人，不要在院子里穿行，都靠墙蹲好，切记别开手电。”
“明白。”几人应道。
程雀抖着手将桌子搬开，贴着墙根靠近窗口，试图看清屋外的情况，心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地狂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