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鸣时夏正清》立早立早

1、初见

　　“程军医、艾参谋，欢迎来到我们猛虎训练营。”连长介绍。
　　程雀不时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目光却在不远处带领队伍的二人身上。年轻真好，他感叹。却没想到二人这一跑，跑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他都能看到两人不知疲倦地奔跑，汗水肆意挥洒。
　　“萧云杰、燕破岳，”连长李祥看着操场上的两人，“怎么样？”
　　听到燕破岳的名字，程雀愣了一下，难得没有立即回答：“还有四个小时就撑不住了。”
　　李祥看了他一眼，对指导员陈民涛道：“让他们这圈跑完就休息。”
　　陈民涛拨通电话，刚要派人去送水和吃的，程雀就道：“我这正好要走，顺路带过去吧。”
　　李祥奇怪道：“怎么这次这么主动了？”
　　程雀放下饮料和食物，对还在拼命奔跑的两人喊道：“连长说，你们跑完这圈就可以休息了，这里有饮料和食物，休息的时候慢慢吃。”
　　燕破岳跑过来拿起两瓶矿泉水，冲他道：“谢了。”丢了一瓶给萧云杰就跑开了。
　　程雀点点头，下意识对面前的人进行分析，觉得他的身体素质远超一般的新兵，倒像是个军龄不下十年的老兵。
　　第二天的任务是整理内务，燕破岳和萧云杰这两个被重点关照的家伙自然免不了一顿挑刺，于是两人便想了一个损招，炊事班那两扇可怜的铁门就这么消失了。连长大发雷霆，罚两人将铁门搬回原位。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突然萧云杰看着不远处站定了，燕破岳疑惑地回头，边听他下巴指着食堂方向，道：“你看那，那。”
　　燕破岳回头一看，正是刚来的程雀和艾千雪两人。
　　“看着没有，”萧云杰道，“那女军官长得不赖啊。”
　　燕破岳回头无语道：“没见过女的吗你？走了。”心里却悄悄道，那男的长得也不赖。
　　“不错，”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两人懊恼地停下，“还有劲。”
　　“我也是当新兵过来的，那个上尉，叫艾千雪，团参谋，”李祥看着两人颤抖的双手，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拖延时间，“刚才，你俩的声音，太小，我觉得，她，听不见。”
　　而毫不知情的两人正寒暄着。
　　“程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艾千雪问道。
　　“大队长说，我需要调整一下心态。”程雀答道。
　　艾千雪显然是想到了那件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程雀不甚在意地喃喃道：“没事，只是，有这么明显吗？连他们都看出来了。”
　　等程雀处理完手头的资料，肚子早就“咕咕”地开始抗议了。
　　当他来到食堂门口就被一句洪亮的“你没见过女的吗你”震到，他愣了一秒慢慢走近，就听艾千雪气道：“李祥让这俩新兵在这儿大喊大叫的，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所有人都听到了，谁误会谁啊？”
　　陈民涛连忙解释：“两个新兵不懂事儿，在背后议论你。老李呢，说了几句气化，没想到他俩还当真了。”
　　燕破岳心道，不就是那我俩当挡箭牌吗。他听着陈民涛狡辩却只能一言不发，无语又憋屈的表情让程雀看了忍不住憋笑。
　　“程军医。”陈民涛行了个礼，眼神示意他帮忙打个圆场。
　　程雀收住笑意，拍了拍艾千雪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气了，回头让李祥教训教训。”
　　艾千雪瞪了他一眼，好歹是没再计较什么，向燕破岳两人问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报告，萧云杰。”“报告，燕破岳。”
　　“好，我记住你们了。”艾千雪转身道，“指导员，回去跟李祥说，改天我一定上门好好拜访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没事，”程雀笑了笑，伸手拍拍陈民涛的肩膀，道，“她就说说，不会动真格的，不过，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下回记得正式给她道个歉。”
　　燕破岳看了眼他脖子上那颗痣，总感觉有点熟悉。正当他盯着那颗痣看时，程雀突然对上他的眼，笑道：“怎么了？”
　　“报告，没事。”燕破岳一下子回过神来，瞥了眼他笑起来露出的梨涡，又匆匆避开视线。
　　“吃过饭了没？”程雀问道。
　　“报告，没有！”萧云杰抢答。眼神透露着期望和祈求。
　　“好，这顿我请了。”程雀回头对陈民涛二人道，“我能带他们去吃饭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陈民涛欣然同意。
　　“走吧。”程雀拍拍二人的肩。
　　“谢谢程医生了！嘿嘿，班长、指导员，再见哈！”萧云杰跟上程雀的步伐，道。
　　燕破岳恨铁不成钢得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跟上两人。
　　“哎程医生，你说咱连长怎么光挑我跟燕子训啊？”萧云杰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八卦。
　　燕破岳恨不得把手里的馒头塞进他嘴里，以免丢人。
　　程雀摇了摇头，道：“你真是不记教训，还好边上没有领导，不然你又要倒霉。”
　　萧云杰“嘿嘿”笑了两声。
　　“连长呢，是比较严肃，但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某些人，你们刚进营里就这么冒头，肯定会被记上，但被记住并不只有好处，你们还会被不断的挑刺，要求也比别人更加严格，这样才能真正达到磨练你们的目的，你们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程雀笑道。
　　燕破岳看着他那对梨涡，莫名感觉心痒痒的，别开视线道：“我吃完了，谢谢，先走了。”
　　“哎，燕子，燕子！”萧云杰匆匆将最后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向程雀道完谢，就跑开了。
　　程雀留在原地眨了眨眼，也收拾收拾回医务室去了。
　　原本程雀以为医务室的工作会很清闲，谁知道刚来没几天就来了个病人。
　　“快快快，程医生给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张天扬背着一个人匆匆跑进来，急道。
　　检查了一番，程雀边写单子，边答：“脑部供血不足，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看他这个症状和掐痕，是血绞吧？你们部队捕俘训练还用这么有杀伤力的招式？”
　　张天扬松了口气，烦道：“是燕破岳，这个臭小子！”
　　程雀点了点头，将单子给他们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