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感受》咩咩猫

3、二十七岁和十九岁 中学的老师

　　中学的老师会说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是在初中结识的，可是到了高中，老师还是这么说，只是把初中换成了高中而已。
　　最好的朋友，大概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吧，其实应该无关时期才对。

　　顾晓上高中后认识了很多朋友，丁二，王施施，钱跃……知道他秘密的大概也就这三人，不过知道的也仅限于顾晓喜欢的是男人。同学经常开玩笑说他们正好二对二，他们也总笑着说：是啊，两女的和两男的。

　　高考时四人很默契的填了同一所要求不高的大学，自然都考进了，只是报考的专业没一个相同的。

　　上了大学，顾晓和顾林说要住校，顾林有些担心，不想答应。可是，这是顾晓的选择，自己无法改变。
　　顾晓临走时，顾林只提醒他小心些。

　　丁二问他：“留你亲亲爱人一人在家不寂寞吗？”
　　顾晓回答：“每天看着他才难受，真不知道自己突然会做些什么，还是离得远些，留着空白的脑袋去想他就行了。”
　　丁二说：“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施施说：“那意思是他怕那天禽兽大发直接霸王硬上弓。”
　　钱跃说：“你说话就不能间接点么。”
　　“……”
　　其实是这样没错。

　　那种叫喜欢的感觉，时间越久，蔓延的越快，不知不觉就占据了整个心房。

　　顾晓每周末坚持回家，这点顾林很高兴。
　　现在每周就好像在等待周五一样，以前不觉得，只是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越发的安静。
　　顾晓经常在顾林面前提起自己的朋友，关于女朋友的话题从不延伸。
　　顾晓不提，顾林自然也不会问。
　　在外人看来，两人的相处模式可能很奇怪，经常只有顾晓一个人自说自话，也只有顾晓一个人东跑西跑，一方付出的很多，另一方却没怎么回应。说是父子，年纪差的也太久，说兄弟呢，长得也不像，就算长得不像，也太……

　　暑假，顾晓经常说去朋友家玩，回来的时候经常带这些酒味。顾林担心，就告诉他，有空也带他们到自己家玩玩吧。

　　顾晓想了想，答应了。只是感觉有点像带女朋友回家看父母一样，不过就是完全反了。

　　那三个人倒是大大方方的说没问题，就问过去该叫你家那位什么，嫂子？
　　顾晓回答说：“叫叔叔。”
　　丁二指着他说：“你……你你……”
　　王施施说：“你其实是缺少父爱吧。”
　　钱跃说：“怪不得也没见你对我有些什么想法，原来好那口……”
　　顾晓飞了他一拳。

　　顾林想，幸好顾晓没多想什么。只是担心他交的朋友是不是坏学生，会不会太过于干涉他生活了？顾林有些后悔邀请他朋友了。很奇怪，自己待顾林像是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可是事实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是不是小鸡长大的时间到了？那，到时候，鸡妈妈该怎么办？

　　丁二，王施施，钱跃在拜访时很孝子的带了些水果。
　　“叔叔好。”
　　“叔叔好。”

　　“叔叔好。”
　　三人都很懂事，弄得顾林更加有些不自在了。
　　顾晓将他们带进小客厅。顾林倒了几杯果汁，又拿来了几包薯片，随后进了厨房。顾晓说让他来。顾林指着客厅，意思是你去照顾客人。顾晓看了眼有些奇怪的顾林，回了客厅。

　　丁二轻声说：“他看不见？”他指的自然是顾林。
　　顾晓说：“难道我以前没和你们说过？”
　　三人集体摇头。
　　“呃……瞎子加哑巴。”
　　三人托下巴。
　　顾晓摸摸鼻子说：“你们觉得我是同情心泛滥吧？”
　　“没……”
　　“你喜欢就好。”
　　后来，没在回到这个话题。

　　三人吃了晚饭和顾晓顾林道了声再见。屋里又只剩下了两人。
　　顾林整理完东西像往常一样回房写作。

　　顾晓一直看着顾林，从餐厅到厨房，再从厨房到餐厅，一直注视着他，默默得跟在他身后。
　　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坐在惨白的灯光下动着手上的笔。

　　顾林那晚写了很多，也许是为了不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四年前，也许自己真的只剩名字了，现在，多了一样。而那人的生活，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精彩很多。

　　等年纪渐长后，会不那么喜欢过生日。
　　春节，顾林和顾晓去了大伯家。

　　其实那年以后，顾晓不喜欢这个节日，春节过后就是元宵……意味团团圆圆，元宵再过后，就是自己的生日。

　　元宵节那天顾晓没在家过，和钱跃他们在高中附近闹腾。下完馆子，又去了KTV。
　　到了好晚才各自回家。

　　顾晓喝得昏昏沉沉，钥匙还没插进小孔就直接倒在了门板前。
　　顾林听见声音，又看了看钟，觉得顾晓不会玩到那么晚。心里开始害怕，万一是小偷怎么办？顾林顺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走到大门前，不敢开门。伸手摸到边上的晾衣杆，拿起靠在胸前，壮了胆子才将门开了一条小缝。
　　门外没有脚步声，只有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顾林拿起晾衣杆胡乱朝空荡荡的面前挥着。
　　没人……可是有呼吸声。
　　顾林想将晾衣杆放到地上，不料，手一松，晾衣杆落地，随后有人啊的叫了声。
　　是顾晓的声音。
　　顾林连忙蹲下，扑鼻而来的酒味。花了好久才把顾晓安置到床上。

　　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想把顾晓推醒。
　　顾晓被推的有些烦，好似醒了却还是微闭着眼睛，周围的空气有些熟悉，还有推着自己的那只手。
　　顾晓没多想，略坐起身，拉过那只手连带那人压制在自己身下，不给那人半点的逃离时间，就对准那人的嘴唇，亲了上去。

　　好久好久，顾林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清醒的，可能以为是自己又做梦了。清醒后就看见衣衫略有不整的顾林，除了惊讶还有后怕。
　　顾林迅速起身，解释说：“那个抱歉，我喝醉了，这几天我去学校住。”说完就逃似的的奔走了。

　　被冷风吹了好久，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连外套都没穿，今晚该去哪里才好……

　　床上，顾林还是保持着被顾晓压住时的动作，讨厌？不……自己没讨厌过……不如说是期待？果然很奇怪……顾晓的话……如果是顾晓的话……顾晓……侧身解开自己的裤子。
　　眼角好像有透明的东西划过。

　　顾晓那天晚上是去钱跃家过夜的，之后的好多天也都死皮赖脸的呆在了钱跃家。
　　直到生日那天，钱跃把王施施丁二都叫了过来，说是要为自己过生日。
　　丁二带了个蛋糕过来，说是自己做的。顾晓看着蛋糕出神，其实生日很想和他一起过。
　　吃了蛋糕喝了些酒又下了面条，两个女生玩了一会也走了。
　　墙上钟的指针离十二点越近，心里就越烦躁。
　　“你要是想他回去不久得了，是个男人就爽快点！你隔几秒就看一眼钟我也烦。”

　　最后，顾晓被推出了家门。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看着大屏幕上的时钟还差一刻钟就要到零点。顾晓借着酒意未散疯了似的往家里的方向奔去。有目的地的吧，在内心的深处早就定好了。

　　顾晓急匆匆的打开门，顾林端着泡面从厨房出来。
　　顾晓皱起眉头问：“怎么又吃这些？”
　　顾林被吓到，像是个做坏事小孩被母亲发现了似的，将泡面放到桌上后两手就不知道该放在那儿。
　　顾晓看了下钟，还好，还有几分钟，说：“抱歉，今天是我生日，该吃面的。”
　　顾林楞了会儿，随后拿起张纸写下生日快乐后递给了顾晓。
　　顾晓接过纸，小心翼翼的摊平，在背后写上了我喜欢你四个字，折好。
　　等顾林面吃完后，把那张纸重新递给了顾林，顾林不明白他的用意。
　　顾晓只说：“藏好。”然后将他抱住，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