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满嘴情话 趁顾夫 ...
-
趁顾夫人与左相交谈之际,秦召卿拿到契书轻悄悄的离开主厅。他唤来暗探,强忍住激动将契书展开。他似是怕上头的字被挡住,指尖只捏住边缘处视留白为无物。
这便算了,那契书离着暗探的脸极近。
不多时,他开口吩咐道:“上头内容,瞧清楚,记仔细。背下了就出去,孤离开顾府之时,酒肆、茶馆里头皆得说起孤今个是如何揣着一个真心,如何情真意切的上顾府求契的。契书上的一字一言,默出来,传出去,孤要各个府衙的告示栏上皆贴上这份契书。”
得令后暗探迟缓的点了点头,记下这些不难,离去的很快,可那名暗探趔趄的步子与屋顶不该掉落的瓦片,无不在表述他内心的震惊。
这头秦召卿才吩咐完,那头左相也发现秦召卿不在主厅,问过契书的下落后,他婉拒顾夫人的宴请,焦急的出了主厅去寻秦召卿的身影。
待找到人,一开口既是说教不断。
“陛下!”
虽说左相年纪四十有余,可秉着母在不留须的礼教,面庞干净。要不然,他这会真能同秦召卿演示何为吹胡子瞪眼。
“陛下!”左相抬手向秦召卿讨要契书,“今个!在南书房时陛下是如何同臣说的?”
秦召卿面不改色,淡淡回应道:“请左相为媒,可是孤说的不够清楚?”
“可陛下不曾告知臣!臣要写的是契书,而不是婚书啊!”左相的手再向契书探了几分。
秦召卿不着痕迹的将契书揣进怀里,半垂下眼帘。“契书以立,况且这契书还是出自左相之手,左相该是知道契立不悔的道理。”
左相后槽牙紧咬,这些他自是知道,不过是先抛出个台阶好退一万步讲些别的。他说:“臣知,可陛下上门求亲也好,求契也罢。可为何!为何要闹的人尽皆知?!”
“嗯,这…说到这事上,孤还得谢谢左相那日所呈的谏书。里头点出昭告天下一事,孤今日所作所为何错之有?!立后之事迟早是要昭告天下的,今日的事传出去又何妨。”
左相冷笑道:“陛下是元起的皇帝,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说罢,讨要契书的手狠狠一挥背到身后。“要说错,也是臣的错!是臣愚钝未能教透陛下利弊二字,愧对太上皇啊!”
秦召卿默默叹息一声,对着左相微微颔首。他说:“左相又何错之有。”
左相略显惶恐,躬身弯腰姿态放的很低,毕竟他教导秦召卿十余载,这位帝王的脾性他多少了解一些。转念放软语气,语重心长道:“臣既答应陛下为媒,且已写下契书,便无阻断陛下立顾将军为后的意思。只不过今日陛下行事太过张扬,所谓人言可畏啊。言之,利剑也,齐刃双,利弊参半。”
说到此处左相顿了顿,悄悄抬眼观察秦召卿的脸色,确定无事才继续说着:“立后之事既定,陛下也说了昭告天下不过迟早的事。臣以为,陛下求契一事,趁现在不晚,还是早早派人压下来的好,莫要让外头大肆渲染啊。”
“嗯…”秦召卿闷声回应,他自是不会告知左相为时已晚。“所以,左相问臣讨要契书是为何?”只要不是左相反悔要销毁契书,让他拿出来也无妨。
“臣是想…”左相见秦召卿松口,身子微微抬起来些,试探开口:“按理制,契书当是…”
按规矩,契书得另选一个良辰吉日送来,走时再带走回契。左相今个就将契书写好是为何,秦召卿心里明白——他一个帝王怎能随意出宫。
秦召卿可不管,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左相是要收着契书,待它日再同孤来顾府?不妨事,孤收着便是。孤也出来多时,是时候该回宫了,孤现同着南哥回去,契书交与南哥,回契的事…”
左相听着不对,忙打断道:“陛下三思啊!陛下今日出宫已是不妥,怎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宫,且顾将军现在更是不宜待在宫中,于理不合,不成体统啊!”
秦召卿默默叹口气,若他没猜错左相后头的话该全是礼法一类的劝谏。他抬头望眼逐渐发灰的天幕,觉得与左相再谈无益,不如先去寻他家南哥。
一想到:前头没有及时哄南哥,他这会得多难受,明明在车上那会就该哄的。方南哥又被左相点着衣着不得体,自己真真该死,明明是忍忍又何妨的事,非是一个没忍住。最错的还是立后封号拿捏不准,使得诏书迟迟不发,现只是拿个契书出来,是不是太敷衍了些。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太多,秦召卿干脆抬手,不管左相后头还有多少话,示意他不必多言。
抬起步子就往顾南亦的院子赶去。
顾南亦的院子里头很安静,除去落在枫树上的鸟雀外,连个扫洒伺候的仆人都没有。
秦召卿在枫树前驻足若有所思着,后带着笑踏上回廊在主厢房门前停下,犹豫好一会才敲响房门。“南哥,可在里头?”他声音稍微有些颤抖,捂住胸前的契书紧张不已。
明明路上想了许多话,明明都该同他的南哥说,可这会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话也忘的精光。
屋里头顾南亦浣衣的动作顿住,低头看向自个不合身的衣裳,顾府里头都是些旧衣,不是短了几分就是小了几寸,现身上穿着的这件更是夸张,小到衣襟都扣不上。他匆忙擦干手上水渍,从衣箱里头翻出一件披风套上。
“陛下怎来了臣苑里,臣还说着待会就去主厅。”
秦召卿刚在门外头是依稀听见里头有水声的,这会又见顾南亦披着披风,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湿漉漉的,发梢上也挂了晶莹水珠,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落,不由自主的脑子里闪现出许多香香艳艳的画面。
随即冷声道:“进去。”他在恼自个想着不该想的,也在恼顾南亦就是不改贪凉的毛病。
顾南亦听见,自是乖乖巧巧的大开房门把人迎进来,正准备说些什么,秦召卿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去屏风后头找巾帕。
“现什么天了?可不敢再这样贪凉,你瞧瞧你,说过多少次,沐浴完发得擦干。”
“???”顾南亦轻笑一声,他不过换了身衣裳可没有沐浴,发丝是浣衣时沾湿的。“那,陛下可是要帮臣拭发。”
秦召卿不做回答直接上手,顾南亦看见秦召卿不似有气般,想着气头该是过了,心思又活络起来。他引着秦召卿在一旁书案前,书案后头只有一张椅子,原本是想要一块坐着,但转念想想多少挤了些,便让秦召卿坐着,他反手撑着书案面对秦召卿俯下身。
顾南亦一双眼里欢喜藏都藏不住,他说:“真好。”
“南哥在说什么好?”
“臣有陛下,真好。”
“南哥!”秦召卿只觉脸颊发烫,忙把注意都放在替顾南亦擦拭发梢的事情上。
“是是是,臣真是罪该万死,臣这嘴不该长,更不该让陛下替臣拭发。”
秦召卿不悦皱眉头腹诽着:这事同着喂药的事一样,做少了不成。再有,今日立下契书便能称之为大喜日子,非得说些什么生生死死的,闹心。
“南哥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自是,那……臣喜欢陛下喜欢的紧,这句可好听?”说罢,顾南亦轻轻刮了下秦召卿的鼻尖。
秦召卿耳根一红,有意无意的瞟向披风下头,顾南亦未拉拢是衣襟。
顾南亦看见他那样似是羞涩的模样,心道吾君真真是好看的紧,忍不住开口逗他。“不好听?那臣换个说法。心昭昭,思荡荡,多是向君。吾心悠悠,吾意绵绵,吾情向卿~”
“南哥!”秦召卿冷冷喊着顾南亦,臊的耳根已经红透。“别…”
“好,陛下不爱听,臣再换些别的。君入吾心既无出处,但求化缠绵意为欢喜,寄吾君相思处。”
“南哥,别说了!”秦召卿头一点点埋下去。
顾南亦不愿如他意,轻轻捧住他的脸一点点抬向自己。“是臣,说的还不够好听?那臣再换换。”
“不,别说了。”秦召卿摇头幽幽吐出“好听”两个字,看见顾南亦心口上的伤疤,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去碰了碰。
“嘶~”顾南亦身子一颤,眼睛享受的微微眯起,哑着嗓子开口道:“陛下想臣说些什么?还是想臣闭上嘴?臣的封口费,陛下可知该怎样给?”
秦召卿握住顾南亦捧住自个脸的手,想要脱身。
顾南亦趁机握住秦召卿的手,将那只手一点点往自个心口上按,可不能再逗了,再逗下去人又该逃了。“好了,臣不说了,天色将暗陛下准备何时回宫?”
“这就回了。”
“好。”顾南亦缓缓起身溜下书案,先前弄脏的衣裳还未洗净,这种事可不好让旁的沾手。
秦召卿跟去顾南亦后头看着,发现他是在浣衣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干咳一声道:“南哥先换身合体的衣裳吧,天凉了。”
“不妨事,母亲那头有针线活好的嬷嬷,待会去一趟让改改便是。”
“嗯。”秦召卿拿出契书,想了一下又塞回怀里。“我来吧,南哥先去把衣裳改了。我弄脏的,我来清理。”
顾南亦咬住下唇憋笑,回头看着秦召卿说:“不妨事,都好了。”
秦召卿不做理会去到顾南亦身后,手由顾南亦的腰肢过,握上他的双手。“我瞧着还没好。”
顾南亦身子一僵,试探开口:“陛下好似不一样了啊~”
“南哥…”秦召卿嘟囔着:“嘴…”
“要臣噤声不是不行,只是这封口费~陛下想怎给。”
秦召卿闭上眼,道:“还请南哥自行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