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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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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烊在酒吧里收到郑玉白的微信已接近凌晨,上一条是在两小时前发的,那时他新攒的局刚开始,只顾着喝酒找乐子没顾得上手机。
这会一趴结束,好不容易停下来歇会,看到郑玉白发的简直想摔了手机。
他问:“你知道官浩宇怎么说嘛?”
“他说咱俩撞号太明显。”
听听,这是人话吗?好歹他魏烊自诩风流,在外面也是常年捞几个小美人玩的浪荡子,怎么到官浩宇这边就成了个不学无术的弱零败类。
气是有的。
魏烊转手就给郑玉白推送了几个微信号。
并附言:“全国有名的律师,保证让你远离渣男火坑,听哥们一句劝,官浩宇这样的渣男也就床上功夫了得,但这世上又不止官浩宇一个器大活好的,还有你不会听信男人在床上的话对吧。”
退出微信万事大吉。
正好一哥们儿过来说话,给魏烊倒了一杯酒讨好道:“魏少,有个熟悉的朋友想来跟你叙叙旧,要不见一见?”
魏烊不喝别人倒的酒,尤其是酒吧里只说过三句话就跟你称兄道弟的人,他实属谨慎过头,但这年头谨慎点没坏处,毕竟他家好几个长辈就是在酒上栽了道。
“什么朋友,谁的朋友?”
魏烊忽略了他的酒,随而点起烟。
“上个月在北部的楼盘项目还有三期收尾,南部的工程队出了点意外,要想在规定时间里完成指标那得扩大人手,但是北部的工程队大部分在季氏旗下活动,你也知道季氏那几位少爷有多狠,他们又怎么肯放人过来。”
说是这样说,不过北部的项目最大的投资方不是魏烊,他也就是跟着他大哥投资,他大哥魏修延也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主,而且跟季氏是对手关系,北部的项目就是从季氏手上夺来的。
季家那几位不恨死他们才怪!又怎么会帮北部的项目。
“你跟我说没用,我不管事。而且这事我哥应该知道了,就算没有北部的工程队帮忙,他也能招到人。”
“是,是这样没错。我这来不就是为了加个人么,我有个远方的亲戚他之前在临市工作,自己搞了个小工程队。”
“你想让我见的就是他?”
“他叫陈峰,以前也在本市上学,后来转学搬家到临市,一晃多年,今年刚回来。”
“你说他叫陈峰?还是本地人。”
“对,魏少听过他?”
魏烊摸摸鼻子,“他人在哪?”
“就在门外走廊等着。”
“好得很。”魏烊瞬间清醒,起身朝外走,那位兄弟以为有戏,在前面开门引路,没想魏烊一见门口的人,拳头立刻扬起来。
“陈峰,你他妈的还敢回来!”
陈峰躲闪不及,被魏烊一拳头砸到地上,他捂着脸往后退,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魏烊怎么跟头野狼一样针对他。
“魏少,我没得罪你啊!”
“你干的恶心事还少吗?”魏烊亲自动手教训人,先前牵线搭桥的兄弟溜得比谁都快,别看魏烊长得白净,做起事来跟他哥有的一拼,狠是真的狠,手下根本不会留情。
陈峰被打的头破血流,身旁人无一制止他,直到后来迷迷糊糊的被鲜血蒙了眼,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小九,别冲动。”
魏烊转过头看他,来人逆着光,面部阴影忽而明亮,魏烊停下来看清了他的脸。
“呵,不装了?”
对面的男人稍有一愣,再他抽身离去前被魏烊牢牢拽紧,“张老九,张空,你逃不掉了。”
来的人就是张空,他白天是郑玉白的管家,晚上却是露出壮健身躯和凶狠花臂的酒吧保安,他知道魏烊认出了他,从他制止住魏烊的动作喊他“小九”时就知道了。
凌晨三点,郑玉白被电话铃声吵醒,翻了个身嘟嘟囔囔想去摸床头的电话,官浩宇已经先一步拿到手。
夜太安静,那边魏烊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郑玉白立马清醒。
“怎么回事?”郑玉白从官浩宇手上夺走了电话,上半身撑着坐起来,后背一热,官浩宇从后面抱住他,也在静静地听电话。
“阿白,你来警局接我吧,我出了点事。”
“什么?”郑玉白二话不说要下床,官浩宇没拦着,反而给他拿了衣服帮他穿上,“你没事吧?”
“我没有问题,就是在酒吧里打了个人,有人不知死活报警了,本来还想内部解决。”
“你又动手?”
郑玉白皱紧眉头,一边听电话一边乖巧的配合官浩宇的穿衣动作。
“我遇见陈峰了,没忍住就动了手。”
郑玉白脸色微僵,下意识看向官浩宇,他正站在郑玉白面前扣扣子,郑玉白叹口气说:“行吧,我现在赶过来,你把地址发我。”
“好好好,你别跟我家里人说。”
“我有几条命说啊,要是你大哥知道不扒我一层皮?”
郑玉白挂了电话,衣服也穿好了。
他告诉官浩宇,“我得去一趟警局,你先睡吧。”
“我陪你去。”官浩宇转身穿衬衣,有一瞬间,郑玉白以为他又回到了官浩宇没有失忆的时候,稳重成熟,可以给予他无穷的力量。
“走吧,我叫上江尘和律师。”
“可以吗?”
官浩宇没回他,只信步往前走,郑玉白想他既然能顾虑的如此周到,那么也不纠结了。
到玄关处,官浩宇把一双黑色德比鞋放在他脚边,自己穿上了另一双同个牌子同个款式的茶棕色德比鞋。
这是他俩准备结婚纪念日穿的情侣鞋,一双棕色一双黑色,很有天生一对的感觉。
郑玉白没多想,穿上就完事。
他没看见官浩宇眼底的柔软,一闪而逝罢了。
二十分钟后郑玉白在警局见到了魏烊,除了他还有新来的管家张空。
郑玉白大为震惊,“张,张空?”
“郑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
“阿白,你们家管家好时髦哦,在外面还有兼职呢。”
郑玉白让魏烊闭嘴,“你先管好你自己,律师还有五分钟到,你最好跟他说清楚,否则闹到你哥那边,有你好受的。”
魏烊立马偃旗息鼓,耸着脑袋装乖。
官浩宇在一旁不说话,只给郑玉白和张空拿了热可可,魏烊斜他,“渣男,我的呢?”
“你喝的还不够多?”郑玉白走过去,将一瓶矿泉水塞到他手里,“又是玩了多久,满身酒味,能不能收收心啊。”
“嘿嘿,不能。”
魏烊吊儿郎当的耸耸肩,眼神扫向张空那边,郑玉白寻思难道这两人之间有“奸情”?
“律师来了,让他们去处理。”
官浩宇揽住郑玉白的肩,强行将人带走,顺便让张空跟上。
“我想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郑玉白也正有此意。
张空的口供已经录完,根据警局的处理他还没法走太远,不过从张空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好像也并不想走太远。
“担心他?”郑玉白问道。
张空收回视线没说话。
郑玉白脑瓜子嗡嗡响,“你们很早认识?”
“算吧。”
“那今天在家里没认出来?”
魏烊还色眯眯的说他身材好,张空当时就在餐厅工作,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
“应该认出来了。”
再说以前没意思,而且这不是郑玉白的以前,魏烊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处处护着,就算魏烊以前得罪过张空,他也得站在魏烊这边。
只是瞧着张空也不像是会惹事的人。
“你很缺钱吗?我付给你的薪水并不低。”
张空双手握紧,难堪又窘迫的抬起头看向远方,“我妹妹生病需要很多钱,所以一份工作是不够的。”
郑玉白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之前看过张空的资料,亲属只写了一个稍稍女性化的名字,他并没有在意。
“我没说家里的状况是不想让雇主觉得我做不好这份工作,我知道这样是有违约定,如果您现在辞退我也没关系,我能理解。”
“我看起来像个穷凶极恶的葛朗台?”郑玉白靠坐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谁还没有个糟心的时候,遇到不要紧,关键是怎么去面对它,张空,你是个真男人,赶明儿要官总给你加工资。”
“不,不用了,现在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那也得加。”如果前一秒郑玉白还在担心是魏烊欺负了张空,现在看来应该是魏烊舍不得他,要是能替魏烊把张空留在身边,也算得上尽了哥们情谊。
远方的天微微亮。
郑玉白一点儿也不困,他看着不远处抽烟的官浩宇,平时工作都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一丝不苟很难相处的姿态,但此刻他放肆的抽了好几根烟,额前搭下来的头发随着清晨的风微微晃动,吐露的烟雾隔开了两人的真实距离,迷糊中抽空回看郑玉白一眼,竟似回到了过去。
郑玉白不确定官浩宇是不是在装失忆,但他很确信,有些事是得提上日程。
魏烊出来时看到所有人都在等他,一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冲官浩宇说了声谢。
官浩宇拿鼻孔对人,正要拉郑玉白回家就被魏烊抢了先。
“霸总,借太太一用呗。”
官浩宇绷紧了脸,在他发脾气之前,郑玉白插进来,“我跟魏烊去吃早餐,你先回家吧。”
“我也去。”
“我也去。”
前一句官浩宇说的,后一句张空说的。
郑玉白没有犹豫,“也行,那大家一起去吧,反正天都亮了,吃个早餐各回各家。”
没有异议。
郑玉白开魏烊的车出发找早市茶楼。
“只有我俩了,你有话快说。”郑玉白催他说实情,魏烊看了眼后视镜里跟着的车。
“哎,怎么说呢。”
“长话短说。”
“挺丢人的。”
郑玉白就差上手揍人,不过看他衣服跟腌菜一样又舍不得了,“有比我去抓奸丢人?”
“那两码事。”魏烊转头看他,“小白,你还记得陈峰吗?”
郑玉白的喉头瞬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