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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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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白不太情愿回公司,上午那会发生的重口味情趣事件还在脑子里晃荡,于是在门口愣了两秒,最后是被官浩宇牵着手进去的。
“不愿意来还不是得来,早知这么听话你得少受多少苦头。”
官浩宇笑着讽他。
郑玉白不跟傻子计较,他拿着一堆文件放到桌上。
官浩宇瞥一眼,“这不是上午签过的文件吗?”
“要备份,你再签一份。”
官浩宇没有犹疑,抽开笔帽大手一挥,龙飞凤舞几个字震撼郑玉白的心。
乖乖隆地洞,还大言不惭写“霸总”啊!
这可难办了。
“嗯,霸总?”
“叫你爸爸干嘛?”官浩宇竟然颇有兴趣的跟他逗乐,换得郑玉白一个白眼也没生气,而是好言解释道,“我说的是霸道的霸,你想什么呢?”
哦,谁想歪了谁是狗呗。
郑玉白不跟他继续扯了,皱着眉合上了文件,正要转身却被官浩宇卡着腰往后拖,腰上的手沉稳有力地压着他,郑玉白不得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别发情!”
“我困了,饭饱思什么来着?”
“你少找借口,刚才还说你没吃饱!”
“哦,你说的对,我是没……吃饱。”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郑玉白的耳朵说的,他被激的生出一身鸡皮疙瘩,呼吸也被带着急促。
郑玉白是被他左右设的跳了坑,侧身,撑在桌沿不满的看着他,“霸、霸总,你再这样我真不来了!”
“由不得你。”
官浩宇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打桩机,他的力气与霸道被郑玉白领教的彻底,也深知如果反抗等候他的只会是一顿折腾。
与其跟他杠上对着来,不如先顺顺毛,毕竟官浩宇只是失忆,除了强迫他做一些爱,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当然了,后来这句理由被魏烊知道,直接骂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俩。
官浩宇十分不满的让江尘滚出去,郑玉白却不让他走,“江尘有事才过来催你,不要随便骂下属。”
官浩宇是心火难消,逮谁骂谁。
郑玉白轻拍他卡在腰上的手,拿起文件出门,却没注意到官浩宇在后面打量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强势的占有欲。
门外的江尘急的团团转,见郑玉白出来松了大口气。
上前一步问道:“夫人,官总那边签好了吗?”
郑玉白摇头。
江尘两眼一黑,“还是霸总啊!”
“嗯。”郑玉白让他去自己办公室,虽然就在官浩宇办公室的隔壁,上午刚布置出来的,被秘书部的几个同事简单收拾了一下还算那么回事。
“现在怎么办呢?”
郑玉白说:“我记得官浩宇有私人印章,下午这份文件很急的话就用他的私人印章先代替,出什么事……”事关公司急务,出点差错可能就会影响公司业务,照理说郑玉白不该再继续掺合,但心里头多少于心不忍。
他们还没离婚,官浩宇又失忆,现在他们还是合法夫夫,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
江尘眼巴巴的瞅着他,眼神过于期盼。
郑玉白挺直身子说道:“万一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好嘞!就等这句话了!我现在就去拿官总的私人印章过来!”
江尘跑得飞快,公司的章子都保存在保险柜里,除了官浩宇知道密码,就只有江尘知晓。
郑玉白思来想去还是给远在国外的官浩宇的父母打了电话。
那边正好入夜。
接通时响起了超大声的“月亮之上”,郑玉白还以为自己打错了,怎么是凤凰传奇的歌呢?
“小白,我跟你妈刚吃完饭在广场上散步,她去跳广场舞了,你是找她有事吗?”
郑玉白是给妈妈打的,他平时有什么话就跟妈妈说,爸爸是那种老好人,被妈妈压制了一辈子还整天乐呵呵的,所以官浩宇失忆的后续问题他首选跟妈妈说。
“爸爸,还是老问题。”
“小宇还没好呢。”
说得轻松,失忆要是能这么快就好了,他也就解脱了。
“爸爸,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给自己造了一个新人设,不接受自己是官浩宇的事实,所以现在事情有些棘手。”
“你是说他在处理公事上的签字问题吗?”
还得是咱爸啊,看问题就是那么通透!
“爸爸,我不能一直拿印章去签字啊,还有他作为公司总裁总要出面应酬、商谈,他一开口就会露馅。”
“小白,他现在情况特殊,但还有你啊。”
“啊?”郑玉白慌张开口,“爸爸,还是您回来处理比较好吧。”
“不妨碍的,你是他太太,他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他不好处理的事当然是由你来做决定。”
“这……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呀,小白,你结婚前也是个高材生,我记得当时某国博物馆邀请你去工作,你不一样拒绝了吗?”对方换成了一道温和的女声,郑玉白轻声喊了一句,“妈妈,这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同,你能行的,你可以的,要不是你一心为了官浩宇的生活放弃了自己的前途,说不准现在他还得来求你呢。”
郑玉白没说话。
妈妈趁胜追击,“听我的没错的,那小子太欠教训,你现在最好治治他,也让他感受一下老婆大人的威严!”
电话到此结束。
江尘的印章也拿来了,郑玉白盖上去的时候,他也说:“其实官总曾说过一切以您为重。”
“什么?”郑玉白抬头看他。
江尘回想起某次酒会后的故事。
一次很普通的商业竞标会,当时没人在意一个刚初出茅庐的小传媒公司,哪怕官浩宇方给出的方案是全场最佳,但还是被一个规模较大的公司拿了项目。
主办方在竞标会后邀请他们几家竞标的公司去参加酒会,几乎没有直接离场的老总,在商言商走的就是个人际关系,就算这次的项目达不成,疏通下人脉也是好的。
官浩宇酒量还不错,但平时喝得并不多,酒会上的老总们喝多了,不免多话。
提起这次的竞标项目,拍了拍官浩宇的肩调侃,“你也别灰心,真的,官总你家的创意是最好的,但做我们这行的创意好没用,上面领导不喜欢你的方案就是垃圾。”
江尘看到了官浩宇隐隐鼓起的青筋,正要过去示意他别冲动,对方可是行内大拿,圈内敬重人士得罪不起。
官浩宇已然恢复了职业微笑,“是,您说的没错。”
“你还太年轻,有很多事你不了解,就像这次的项目,说是公开竞标,但实际上早就有内定的公司,陈峰陈总是不是跟你有矛盾啊,在会上我都瞧出你俩不对付了,陈峰是陈氏小少爷,就算不来竞标会,光靠他爹的人脉也拿定了。”
“理应如此。”
官浩宇喝了大半瓶洋酒,坐在车后座,江尘被他一身浓郁的酒味熏得头疼。
“官总,要不要去酒店里洗个澡再回去?”
官浩宇右手搁在额头上说:“你也觉得我酒味很重?”
“是有点。”江尘更担心他这样回家,家里的夫人不喜欢,“夫人常常问起您的事,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回了,说您只是在忙。”并没有将他的狼狈不堪与失落传递给郑玉白。
好在郑玉白渐渐地也不问了。
官浩宇望向窗外,两眼发愣,他吩咐江尘,“把车开到江边让我吹吹风吧,等醒了酒再回去。”
“那样最好不过了,夫人要是见到你喝得醉醺醺肯定会难过。”
“是啊,阿白对我最好不过了。”
官浩宇叹了口气接着说:“以后一切要以我太太为准,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问题,就让他拿主意,家里也好公司也好全权由他做主。”
江尘为之一振,“好。”
江尘记了好多年,看着官浩宇一步步爬上最高峰,他俯瞰世人却从未忘记自己的嘱托。
所以现在官浩宇失了忆,公司事务由郑玉白打理,江尘难免有所感慨,心里话是一股脑的往外抛。
说出来后心里都舒坦了,在他看来,官浩宇是很在意郑玉白的,但有时候他又会觉得这两人之间总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模模糊糊的。
“他真这样说的?”
“对。”
江尘注意到郑玉白慢慢收紧的手,握成一个拳头,声音也略微颤抖,“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江尘问起,“那之后的工作……”
“就跟今天一样,如果需要我来处理,尽管来找我。”
“我明白了。”
江尘心满意足的关上门,郑玉白全身紧绷的神经就此松懈。
他提到了陈峰,一个不愿再想起的名字。
郑玉白能与官浩宇这么顺利的结婚,其实多少也亏了陈峰,如果不是陈峰给郑玉白下了药,官浩宇不会去救他,结果阴差阳错的睡了。
很狗血的故事。
郑玉白没想过陈峰当年竟然还和官浩宇有这样一层竞争关系,他照顾家庭太久,久到陈氏被圈内打压、收购都不清楚,他不愿再去想陈峰二字,所以连跟他有关的东西也一并屏蔽。
官浩宇成为了业内大拿,当年欺他的、小瞧他的陈氏已经消失不见,真的很讽刺。
郑玉白不由得自恋的想,官浩宇对陈峰和陈氏赶尽杀绝的原因是否与他有关呢?
转眼又想开了,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
郑玉白失神的在纸上乱写乱画,两眼无光像一只提线木偶,直到干燥的掌心握住他的手。
“太太,你就这么喜欢你的老公吗?”
郑玉白心神收紧,被官浩宇突然扫到耳边的话惊到,扭过头,唇角却恰好的贴上他的侧脸。
官浩宇冷笑一声,“我不喜欢,十分不喜欢!”
面对一纸张上铺满的“官浩宇”三个字,他本人要气疯了,眼角急躁到微红。
“你应该写的是我的名字!”
官浩宇紧握着郑玉白的手,像教小学生写字一般,一笔一画写下“霸总”二字。
而郑玉白鼻头一酸,突然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