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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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鹿，你叫江姜，名字很好记吧！下次不准喊我小狗狗了，喊陆鹿或者路哥！”
“好的好的，不喊小狗狗小狗狗。”
“……没带校园卡不知道找人借嘛，你准备在外面坐多久?”
“喂，我们才见两次面哎，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笨！”
“你说谁笨呢？臭狗狗～”
插科打诨，刚刚不太对劲的一幕就此拖到记忆回收站销毁。
陆鹿比江姜高几厘米，他捧着一堆水，时不时肩膀撞一下江姜。
“幼稚！”
两人进了篮球场，陆鹿先把水放下，拿了瓶上次江姜喝的牌子，直接拧开递给他。
江姜也没推辞，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慢悠悠喝了一口水就盖上。
陆鹿跟队友说了几句话后就跑过来，一屁股坐他旁边:“每次看到你都在角落，长蘑菇呢？”
江姜没理他，伸手，“把学生卡交出来。”
学生卡就是一卡通，吃饭打水借书体测刷门禁，都靠这个。
陆鹿就把学生卡从兜里拿出来，男孩子火气大，身体暖烘烘的，学生卡明明才放进去，拿出来摸着都带有他的体温。
江姜指着学生卡姓名下面的学号，“我是17你是18，你才要叫哥。”
“你大二?”
江姜点头:“大一的小弟弟，快叫哥。”
陆鹿就软着眉眼，轻轻喊了声“江哥”，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全神贯注看向江姜。
江姜偏开目光，不知道想起什么糟心事，嘴角勾起的弧度转为平直，头微微偏开，整个人就又冷淡起来。
陆鹿从记忆回收站撤回太阳余晖下的那一幕，江姜眉眼舒朗，眼神像带着钩子，歪头的角度可爱又性感，能看到锁骨和喉结，他脖子高高扬起，脆弱和诱惑浑然一体，让人很想毁了他。
明明最开始见面装的很可怜弱小又无助，第二面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男人心海底针，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鹿心想自己也是变脸达人，温柔乖顺的，桀骜不驯的，切换自由流畅，保证给你带来非一般的体验。
陆鹿又软着声音，不过没喊“江哥”，开始絮絮叨叨说自己好后悔，明明一见如故，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江姜直接点开微信二维码，“加。”
“江姜你真好，我加了你快通过。”陆鹿刷新:“哇，我已经把你微信置顶了哦。”
江姜心情不好，但旁边这人叽里咕噜总有话说，他听着陆鹿胡侃海聊，每次念“江姜”都像是“将将将”，好似在拆礼物。
他又不知道想到哪了，将将鸿鹄，貌之美者。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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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星期一，虽然前两天才给江姜办了“欢送会”，今天上课见到人时的欣喜却毫无作假。
“这儿！”二子招手。
大学一般都是走班，教务处排课，一般老师不固定教室讲课，学生也不是固定班级上课，所以就需要同学提前到班占位置，不占也没事，要么最前的一两排，要么后头零零散散几个空位能坐人。
二子占的位置就在考墙倒数几排，一排可以坐五个人，所以还空了一个位置。
江姜坐在靠走道的位置，把书啊本子拿出来，东东随手给他递了块糖。
江姜把糖放兜里，几个人随口说了点趣事就开始上课了。
……
“拜拜，我回去吃饭。”
二子捧心:“吃不到工作餐了呜呜……嗷！”
钟鑫淡定收手，“叫魂呢，说吧想吃什么，我请！”
几个人在院门口分开，活宝二子一口一个“钟爸爸好爱我”。
江姜坐车回原野，十二点过一点的样子就到了，洗手吃完饭，江姜去看了眼新弄的琴房。
墙壁上应该已经装了隔音涂层，立地玻璃明亮清晰，窗户外面就是小花园，氛围很好。
他揭开琴盖，五指灵动，流畅地弹了一段，调子平缓辽远，属于午后静谧的穿堂风与夜空不言不语的星子。
江姜被挑起兴致，他坐下来，双手抚摸琴键，好似底下有观众欣赏，整首曲子弹得投入又生动，曲毕还弯腰鞠躬离场。
他转身离开，房间好像还回荡着那段音乐，没有高兴，也没有悲伤，氛围淡淡的，就像时光之洪流，不为任何人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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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课回原野，江姜放下书包，露兰已经等在客厅了。
两人一起去琴房，学了大概一小时，也就是快七点的样子，出来吃完饭后又练了一小时。
露兰:“你的天赋真的太强了，如果早点学，成就不会比Li先生小。”
“Li先生是?”
“咱们H国的钢琴王子，Li先生李桐华，我老师的学长。”
江姜心想原来是白月光。
送走露兰老师后，江姜让陈姨把书房的桌子搬到琴房来，他飞快写完今天的作业，开始练琴。
陈姨看他十一点了还没睡，特意送了牛奶进来，并安慰江姜，学习要松弛有度。
江姜乖巧点头，并说希望明天上学后，把他的床也拖到琴房来，他就在琴房安家了。
所以第二天中午，收到助理先生的消息，江姜没有很诧异。
他合同签了好久了，作者都写两万字了，本世界男二还没有上线，挺让人无语的。
“江同学，听陈姨说你要住琴房，为什么？”
“钢琴太难学了，我想多练习，早点弹给顾总听。”
对面正在输入中，输入了一分钟还是啥都没有发过来。
江姜继续加把火:“顾总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我会努力的。”
助理先生心说房子是我安排的，每月给多少钱也是我敲定的。
关顾总什么事！
但他只能说:“很好，加油。”
江姜回:“谢谢。请问顾总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助理先生陷入沉默，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无名火起，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他只能冷淡回复:“顾总很忙。”
封源想不到，他中午才说顾总很忙，下午五点下班的时候，顾修庭问:“阿源，那个被你安置在哪呢？”
市区离郊区还是有段距离的，开车大概得半个多小时，所以顾修庭和封源到原野的时候，差不多江姜才下课，还在路上呢。
露兰像往常一样等在客厅，见到面容英俊的男士路过，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顾修庭听陈姨介绍，这是江姜的钢琴老师，突然就想了解一下江姜目前的学习进度。
陈姨去招呼饭菜，封源上书房继续工作，顾修庭和露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露兰花式夸江姜。
顾修庭今天签了个大单子，心情很好，所以钢琴老师夸江姜夸得天花乱坠，他都保持着含蓄的微笑。
没说多久，茶都没喝完，江姜回来了。
他背着书包，年轻的男孩子面容稚嫩，眉眼是不谙世事的天真，走进来时好像很开心，他的帽子跟着他一跳一跳的。
顾修庭皱眉，很不满，除了一张脸尤其是嘴唇额外像桐华，这孩子哪里比得上他。
江姜路过客厅，准备转弯去琴房，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英俊男性，脸上的笑立刻收敛，很拘谨:“顾先生您好。”
他很不想打招呼，顾总看起来好严肃啊。
顾修庭偏开目光，他心想这就是一个替代品，怎么可能比得上正主，江姜不如正主优秀，可以理解，但看着他真破坏心情。
露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低头，觉得自己学生挺难的，可以靠脸，还要努力去靠才华，这钱真难挣。
“你好，听我助理说，你学得不错?”
天啊这是什么考试现场，没复习就开始考问！——这是站在打工人角度的露兰。
啊？助理先生跟顾先生说什么呢？——这是迷茫无助的江姜。
难道顾总真对这个假货上心了?——这是来喊他们吃饭的陈姨。
我没说江姜学的如何，顾总想做什么?——这是正好下楼的封源。
江姜低头，不敢直视考官:“最近是在学，因为刚开始，学得挺一般的。”
露兰觉得这是升职加薪的好机会，尤其是顾总刚刚问了她，所以露兰掠阵:“江同学天赋很好，学得也很快，多练习，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开演奏会呢！”露兰看江姜脸长得好，以为是要往娱乐圈发展的。
顾总一个眼神递过去，陈姨立刻笑容满面过来:“饭好了，先生还有露兰老师，先去吃饭吧。”她又转头对江姜:“江先生也先放书包吧，您的房间换到一楼了，跟琴房打通。”就是在解释昨天江姜搬床的要求。
江姜低声说“谢谢”，扯着书包带子进了琴房。
他放下书包，洗完手去餐厅，拘谨地坐到离顾先生最远的地方。
之前都是在小餐厅吃饭，桌子不大，这次在会客厅的正堂，像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西式长餐桌，因为桌子是木质的，边角雕刻了古典的纹路，所以整体风格还是挺搭的。
可江姜忘记了，虽然他坐的位置离顾总很远，但面对面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陈姨让佣人推着推车给他上菜，不是最近老吃的家常菜，是顾总喜欢的西式餐，刀叉放上来，江姜磕磕碰碰切牛排。
旁边三人本来还在聊艺术，见江姜刀叉都拿反了，都静默无声。
江姜涨红了脸低头，他不知道要不要解释他没吃过西餐，看顾总的刀叉拿法，再看自己的，赶紧换了个手。
他真的想抠个裂缝出来，进去躲着。
他真的太丢人了。
封源心想，礼仪课要提前上。
顾修庭心中讽刺，白瞎了这张脸，还是阿桐好。
至于露兰，露兰心说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啥时候能好啊，三室一厅已经抠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这顿饭估计没人吃饱，成年人了，不会当面说出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可偏开的目光和尴尬的气氛，都昭示着江姜的难堪。
吃完饭顾总就走了，封源跟陈姨说话，像是吩咐什么。
江姜拉了下封源的袖子，期期艾艾:“助理先生，我……我没吃过西餐，不太了解这个。”
封源偏头，胳膊肘微动，袖子从江姜手中溜走，他面无表情:“没事，可以学。”
江姜红着眼睛，眼里水光映着灯光，粼粼滟滟，让人不自觉心软。
封源想到江姜的身世，从小到大基本吃食堂，或者吃外卖、路边小店，确实不像他们。
他递给江姜手帕，淡雅的男士香水味成熟又冷清。
江姜低头，眼泪啪嗒掉落，像钻石划落，碎了一地，他粗鲁地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嗯嗯，我会好好学的。”
封源转头跟陈姨确定，两人眼神交流，下颌微点后，封源去玄幻处换鞋子，陈姨拉着江姜的胳膊，声音还是惯常那般:“好了没事，万事都是从无到有，慢慢学啊。”
江姜信赖般点头，整个人乖巧得不行，老老实实写作业练钢琴，陈姨睡觉的时候，发现琴房的灯还没熄。
陈姨第二天起床，问了个值夜班的佣人，这佣人瞪大眼睛:“陈主管，琴房的灯三点才关，这小先生太努力了吧。”
她听不到声音，但看灯没关，就以为是练了好久的琴。
陈姨点头，跟封源说了。
而江姜亮着灯，跟小奶狗一起打了一晚上游戏。
替身不如白月光，很正常，江姜也不愿意改变人设。
连麦打游戏，陆鹿声音很好听，睡觉前他略沙哑的一小声“哥哥”，江姜骨头都酥了。
虽然剧情期不应该发展什么别的关系，可是他叫我哥哥耶！
好哥哥也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