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的春天》叶子很大方

5、雨水3 雨量渐增

　　这时沈故之拿来两杯热茶，想来给两位喝些热茶暖身子，不想这个宋小姐竟然睡着了。
　　宋晚笙哭的眼睛红肿，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沈故之一人在桌旁看书，自己则在床上躺着。
　　午时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进屋里，那耀眼的光芒恰洒在沈故之清秀的侧脸。鼻梁上架着一副西式眼镜，眼神专注在手上的书页中。
　　宋晚笙睡了有一会儿，起来时头还在隐隐作痛，她回过神来，见沈故之还在读书，她不想打搅他看书，欲想起身下地，奈何她再小心翼翼，但还是被沈故之听到了动静。
　　“你、好些了？”
　　宋晚笙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子，尴尬的笑笑：“啊，是是啊……”
　　沈故之看着宋晚笙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不禁失笑。
　　宋晚笙知道他笑话什么，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便慌忙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个……抱歉。”
　　她低声说道。
　　这句话宋晚笙憋了好久才肯说出口。
　　“嗯？”
　　抱歉？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沈故之颇有兴趣的听她接下来的话。
　　“那天我、我说了不好听的话。还没认出来是你……所以抱歉。”
　　沈故之微微一愣，喃喃道：“啊……原来，这样啊。”
　　没想到那天咄咄逼人的是你，如今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向我道歉的人还是你。
　　“没想到三四年不见，宋小姐你声音长相没变多少，但这脾气似乎长进了不少。”
　　沈故之故意拿她打趣，宋晚笙被他怼的无话说，她内心话：你才脾气差呢，还说我变化大，你不也是！
　　“所以宋小姐你今天来是……”向我道歉的？
　　沈故之抱着膀，似乎在等她说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我、我是来——看望沈伯母的。”
　　所以才来的，可不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你万万不可多想。
　　宋晚笙尴尬的看了一眼沈故之的反应，没想到他竟也看着自己。
　　沈故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其实他心底早有答案了。任凭宋晚笙再怎么狡辩，也逃不掉他的眼睛。
　　“好——你伯母叫你留下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家。”
　　沈故之起身要走。
　　“诶！”宋晚笙叫住他，“我就不打扰了……我自己走吧。”
　　沈故之推了推眼镜，靠在墙边，一本正经的说：“那我就不留宋小姐了，自便。”
　　沈夫人自然要留宋晚笙的，不过她执意不肯打搅，夫人便让沈故之送她了。
　　车上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互不搭话的气氛也怪和谐的。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说要保护你的话么。”沈故之忽然开口说话。
　　宋晚笙摇摇头，她也好奇。
　　“宋伯父的死，我父亲怀疑这并非是那么简单的——”沈故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以跟她说的太明白，这对她没有好处。
　　“事出有因，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宋先生平白无故的牺牲，在查清楚之前我们也要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宋晚笙现在可没多少心情听他叨叨。右手肘支撑在车窗边，无精打采的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景。
　　“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是派我来保护你，而不是其他比我更靠谱的人吧。”
　　“确实好奇，不过我没那么金贵还需要别人来保护我。”
　　口中的“别人”就是他沈故之。他无奈笑笑：“我并非是司令部的人，又恰巧刚回国，所以‘这个人’也只好是我喽。”
　　先是宋琛的书信，再是沈故之说的话，宋晚笙愈来愈觉得父亲的死并非是意外。只是她能做些什么呢——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渐渐地在心底萌发。她眼神坚定起来，心里有一个小算盘。
　　把宋婉笙送回家后，沈故之把车停靠在了不远的小巷里。这个位置较隐蔽又刚好可以看到宋家的大门——来什么人，走过什么人，他看得一清二楚。好在宋婉笙来平城的消息暂时没多少人知道。
　　就这样沈故之只要有时间便会开车来这里“消磨”时间，再在车里看看报也算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