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那年，父母突然离婚。
大人的世界，有无数的原因让他们身不由己。作为被放弃的婚姻中的赘生物，孩子往往没有选择。韦廿来不及跟过去告别，就跟着母亲离开了Y城，从此改了名。
绿荫天穹，青石铺道，和那个同样长不高的同桌，在记忆里只能越来越远。
“我听你昨天打电话，心里就猜到了大概。”江若楠拿着冰啤酒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拍了拍许黔的肩，侧头过去问他：“也说说，你怎么改姓许了。”
许黔斜晲他：“呵，只准你爸妈离，就不准我爸妈离？”
看来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事。江若楠揽住那个脑袋靠在自己肩头，顺手与他碰了碰杯：“你认出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许同学阴阳怪气第一名：“你不也没直接问我。”
这次，江若楠的道歉速度也一点都不逊色：“啊呀，我错了，我只是不敢确定，你能长这么高，费了点时间。”
“只准你长高，就不准我长高了？哼。”
“都是我的错。”江若楠问：“要不要抱一下，庆祝？”
许黔：“嗯。”
“要不要亲一下，庆祝？”江若楠说完不等人答，哈哈哈干笑了几声，生怕才抱到手的人生气：“喝醉了，开玩笑。”
谁知，那人并不生气，而是：“嗯。”
引狼入室的人，他同意的。
天光还是熹微，宿醉同眠的二人，从浪潮般的欢呼声中被吵醒。
“怎么了。”许黔将那讨厌的手臂从脖子底下推开，去摸手机。
习惯放手机的另个枕头上，只摸到一个温热的人头，正在呼吸。
“这里，掉床头柜抽屉里了。”江若楠将他手机递过来，半眯着眼睛看身旁的人。
“嗯——”许黔点开群聊，待看清楚里头的内容，心里突然百感交集。是好消息却不想说，就把手机递给江若楠，让他自己看。
意思大致是：楼里那人是核酸混检样本有问题，那人目前已做核酸三连阴，公寓楼明日起，解封。
这栋公寓楼里的住的大多是年轻人，就算是半夜收到通知，大家也能此起披伏地尖叫欢呼。
513房卧室里的二人也想跟着人群吼一嗓子，只不过，不尽是欢呼。
恢复自由，有一丝失落，怎么回事。
还是江若楠先说：“董事长昨天还急死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董事长她·”许黔突然问不出口，更是有点后悔置气，看了眼那未关上的柜子抽屉，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突然想要不与他贴在一起。
虽然不晓得许黔为何又突然低气压了，但江若楠还是聪明地解释起家中情况：“我妈是大路通的老板，我只是帮她管些事。”
许黔想起白天时自己脑补的富贵阿姨，精壮小伙。不免羞愧：“你妈？”
“嗯。”江若楠说：“我平时从不上门维修，只是那天恰巧看到对话框里，求助对象的头像有点眼熟，像记忆中你的脸。所以就没把单分给别人。”
许黔努力回忆了头像上的假笑工装照，就挺傻/逼的。
江若楠叩叩许黔额角：“我就自己来了，后来我都自己来的。”
许黔偷着乐转个了身，背对江若楠：“哼。”
“你说，外面这么鬼喊鬼叫的欢呼？”江若楠把人和被子都捞过来，问：“我们如果很吵，别人该也听不到。”
做梦吧你！许黔瞟了眼柜子抽屉里拆了封的绿盒子，就算听懂也当听不懂。
许黔：“我才不跟你很吵，我要睡觉。”
江若楠支着头，半压上去，凑近去看他：“是睡觉啊。”
都怪这酒气，熏得人害羞。许黔循着那说话的嘴，蜻蜓点水般，浅浅的亲吻上去。
“解封！解封！”外面突然有人带头，很有节奏的带着整栋楼开始欢呼。又不知哪个人家里有架子鼓，也拖到窗边开始动次打次，大半夜引领鼓点。
“这，怎么睡？”江若楠动作一顿，刻意避开整个人要跟着架子鼓的韵律和节奏，无奈地拍了拍许黔的背。“啊？”
他分心了！下面趴着装死那个人，笑得抽抽。
笑？江若楠有点郁闷，将那围裙从被子底下扯出来：“可否像个年轻人，热情一点，起来嗨。”
当然是不可能如他愿。才不要只穿着做饭的围裙，像楼里刚解封的疯子那样闹。
但如果，江若楠不拿着今晚被啤酒罐砸脸的事装可怜，软磨硬泡逼得自己让他三分，而是让自己也能占上风的话？
许黔回眸望他，挑衅：“也可以啊，你给我个发挥的空间啊？”
江若楠断然拒绝：“那不行，我的工作就是专业做疏通。”
酒气未销，温言喷在人耳际：“这活，你干不好。”
无力反抗的人，无语：“···”
江若楠语气突然骄傲起来，摆脱了外面鼓点声的干扰，很有底气地找到自己的节奏，跌宕起伏说：“专业，疏通··各种，各种心结！”
良久，没人接话，只余满室旖旎。
隔离结束。哪怕前后只有三天，整栋楼都在庆贺，有人为重获自由欢呼雀跃，有人为重获旧爱而鼓掌低吼。反正是各有各的兴致盎然。
到清晨，许黔做早餐时，拿着面条才反应过来，质问：“不对，你当我是马桶吗？”
“怎么可能敢。”江若楠自知昨晚说错了很多话，难免有些心虚，眼睛不敢离开手机屏幕。
许黔凑过去：“啧，看什么呢，比我好看？”
江若楠将手机屏幕侧过去，两人都能看见屏幕：“我上网搜你的名字，搜到晋江上有一本小说《敢问许大人，您何时弯了》，主角跟你同名？”
许黔瞟了一眼：“无聊。”
江若楠嘴角噙着一抹怪笑：“所以，敢问黔哥哥，您何时弯的？”
许黔答：“昨天。”
江若楠不信，断言：“不可能！”
许黔反驳时手中没控制住力道，握着的那把挂面，哗啦啦的断在手里，掉在地上：“我从小到大，可是品学兼优的正常小孩。”
“别生气。”江若楠赶忙去接这些昨天好不容易抢到的面，认真的说：“按照第一次见面算起，黔哥你至少弯了十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