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史 BY无怪斋》熙翊

26、章一

　　重檐庑殿，万丈阙高。雕梁画栋，映日朝朝。河雄山秀，望之飘遥。天道天道，期何以超。 世有露台，地处京南周山之上，临河而望。传昔大巫伏羲制历，唯惑于天道，晚年乃做□□思之。后其从者，多效循其法，思悟于此。至今世，渐衍为历代大巫所居之处，为人所瞻。 时，天朝景帝五年，大巫烬染二年，正月初一。是夜，十巫齐集于露台，共依咸池观星，以测天道。而十巫者，皆当世之大贤。值，岁将入子，众巫闲暇，忽中有人曰：无以乐，求抵音。余者多附曰：善。言此，但见巫抵本音，一袭白袍，操琴而歌。其音清雅，宛如松香，奏至高境，尽使池生白莲，和音自摆。巫谢明夷观之，笑曰：独乐不如众乐。言，取笛同奏。音起，百鸟来朝，盘池而栖，鸣声不绝。众愈悦，然仍觉未兴，曰：群鸟无首，实为憾也。巫肦龙女闻之，立飞跃于莲上，踏叶为点，起落如鸿。众望之如醉，欢曰：何有更善乎？适大巫烬染视之，乃笑临于池，取莲在手，曰：今将借花以献诸君。徐，抒其掌，竟做莲糕累累，奉于众人。间，又拾其数块，付侍曰：有请武卫大人鉴之。 笑谈之中，时已正子。染乃撤其宴，谓众曰：今夜二十年大运将变，事系天下苍生，望诸君细察之。言于此，乃凭池与众巫同观。徐起，星转斗移，左辅偏位而出，另有一辰微紫，自西北来，缓入中宫。巫真公主掐指算曰：此为九紫，当世盛也。然言未尽，忽有星凭空而撞，阻其轨迹。主观之暗惊，曰：破军星现，岂非兆天下之大乱乎？观余巫，皆面露凝色，中尤以染为重。徐，其出，似有所决，俯身池下，施以祝词。但见其指微华，如有波动。众惊，知此为染之术力所凝，急欲止之。未及，染即以指触湖。刹时，水波激荡，覆池而出，众迫其势皆避之。待退，方复上前。视染，见其衣尽透，貌色苍白，身虚依于池畔。音观其状，乃急奔于侧，执手问曰：何？染做强笑曰：无患。又问主曰：今相如何？主闻言，急与众查之。见池中紫星已正居中位，虽弱不失其威，顿感惊骇，曰：位已正矣。时旁众巫亦慑，相盼而不能言语。经久，方恍然，适其中有巫出指染曰：尔何以威挟天道乎？染答曰：吾实不欲见天道更替而至民无存也。其曰：天命无常，古之道也。吾辈为巫当以大道论之，又岂可以私意而犯天命。染正色应曰：今天下苍生无数，为巫者，上通天意而不能济之，何复言之大道。其又曰：天命大道，本非常理。染曰：心即为道，何大之有。人欲再驳，旁巫即已出喝染曰：岂可因汝片言而背天道。染曰：吾以此非违天道也。即闻言，大怒，气贯满袍，直逼众人。时音仍在染侧，察其有变，急抱琴掩于前曰：尔意欲何？即沉声曰：非汝之事，速让之。言出，结气为刃，直袭音去。音烈，欲护染，以身挡之，硬受其创。经刃过，血透袍出。即见其中，反惊，曰：尔何不避？及视染，恍悟，心顿为悔，操手拜曰：罢，吾不如汝，无颜复见之。言毕，转身而去。巫肦龙女目望其行，乃谓染曰：勿责之，其性烈尔。染曰：吾知，弗怪矣。女复曰：君果意决乎？染曰：为心而论也。女闻言而叹，曰：即非同道，唯各谋之，望君意能返，重归于正。言罢，手示众巫，引众而去。 至彼退，正厅之上唯余有四人。曰：烬染、公主、本音、明夷也。时女与染善而夷陌之，今夷反留于此，众皆感惑。故音问其曰：君何留之？夷曰：为巫意所服也。言之，拜于染前。染扶，环谓众曰：今吾违天意，后必遭遣，众何为吾而置险也。主曰：心道之说，亦为吾所求。音曰：同求之。染视其神坚，知意已决，乃默持众手，心猝难平。时，忽有音自殿外而来，曰：武卫将军燕师，唯大巫之命是从。染闻言，再难自制，泣疾如雨，畅然而下……
　　【烬染】烬染者，当世大巫也。幼即求师于天道，兼通诸术，无人能及。及长，奉师命而救天下。时，黄河多患，染自入世以来，多立堤坝，通河道，然皆不能治。至成帝二十年，上游大水，沿河堤岸多将决之，染视之不能，乃欲以身做祭平其患。未祭，其行为师所止，谓之曰：此即天道也。后数年，师将升，临别前招染问曰：汝尚耿于水乎？染曰：唯惑天道尔。师闻言，笑指其心曰：上善若水。言罢，召示于众，传位予染，即大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