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偷 你俩不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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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不同往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让齐晟明白了一个道理：岁月不饶人。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心气高的少年了，他的心里也不会是诗和远方，只有那无法放下的过去。
他想要查出真相，于是思来想去，还是盯上了走读生的名额，不过让他无法下定决心的，是时识。
立冬那天，学校举行了一场全校大扫除。
齐晟漫不经心地擦着玻璃，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不乏肉感，此时指尖还敷上了粉红。
“你冷么？”时识以为他手很冷。
“没。”齐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近他总是做梦，做各种各样的梦，梦到曾经那个医院，梦到那个他心目中的女孩，又或是梦到一个雨天，齐晟踏着雨水急忙回了家，打开门，家里却空无一人，他心里也是空荡荡的，不明白自己回家的意义。
以前的齐晟，也常做这种梦，有的梦很清楚，有的梦醒来之后就被忘却了。可自打重生之后来到这个时空，齐晟没再做过梦，也不知道为何最近周公又来找上他。
“时识！老师叫你去趟办公室！”说话的是班长徐长明，长得憨厚老实，办事也从不拖泥带水，深受老师们喜爱。
“好。”
时识到了办公室，是任国梁叫的他。
“今年各个学科的市奥林匹克竞赛陆续开始了，重点班每人只能选，你有什么想法吗？”
时识可是每次考试都霸榜第一的公认学霸，每位任课老师都想分得这唯一的一杯粥。而任国梁身为班主任外加物理老师，自然想抢占先机。
时识也看见了任国梁心里的小算盘，不过他对此没什么兴趣，选哪一科对他来说都一样。
不过他想到了齐晟。
班里会按每人所报的学科，自动分成相对应科目的学习小组，如果他选了物理，岂不是把和齐晟相处的时间白白拱手让人？
“老师，我选数学！”
任国梁：“？？？”
虽说时识数学也不差，但是班里还有一个齐晟在，数学竞赛的奖，就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何须再浪费一个名额呢？
一旁的数学老师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次能得两个奖，那自己的奖金也会翻两倍。
任国梁推了推他那厚重的眼镜，尴尬地说到：“时识啊，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老师，我挺喜欢数学的。”
当着教物理的班主任面前说自己喜欢数学，也就只有时识才能做到不被骂了吧。
打扫完班里，两人决定转移战场去宿舍。
“哎，任娇娇叫你干嘛？”
“谁？”
齐晟突然意识到，高一的时候任国梁还没有这个外号，是高三才有的。
起因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任国梁的手机聊天壁纸都很少女粉，而且居然还有在收藏各种迪士尼玩偶，一个平时非常严厉的老师居然，还有这样的反差萌，于是大家就给起了这个绰号。
齐晟摸了摸头，说到：“没，说错了，我说老班呢。”
时识也没多想，以为是最近齐晟总是心不在焉，所以才不小心说成了别人的名字。
“他问我竞赛的事。”
“这样啊，那你打算报什么？”
“数学。”
“噗！时识你还是不是人啊？”齐晟之前被数学老师谈话过，希望他能去参赛。
这若是放在以前，齐晟一定会参加的，可现在的齐晟没了那种野心，但看在数学老师苦口婆心半天的面子上，齐晟还是决定参赛了。
可齐晟已经很久没有参加竞赛了，本身就比较苦恼，怕最后奖没拿到，一下子跌落神坛，结果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了个程咬金。
时识看着有些惊讶的齐晟，不解地问到：“怎么了？”
“你这不是存心来抢我名额么？”
“你数学不是挺好的？”
“你不是喜欢历史么？那你去报历史啊？你报什么数学啊？”
时识有点不知所措，齐晟好像不太喜欢和自己一组。
“大神，你行行好，你去别的组吧？”齐晟双手合十，像个摇尾乞求的小狗。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时识心里一阵刺痛，但也只是一瞬，然后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应着：“嗯。”
既然他不愿意，又何必强求。
两人到了宿舍，门居然开着，里面有人，站在柜子前，头被柜门当着，看不清是谁。
但这人翻的是时识的柜子。
“喂！你谁啊？”
齐晟发现不对劲后，立马上前把那人扯了出来。
居然是秦君岭！
齐晟本来最近就心情不太好，这下，恨不得全撒气到秦君岭身上。
“你怎么在这？你是来偷东西的？”
齐晟于是联想到之前学校的小偷事件。
“之前宿舍楼偷东西的贼是不是也是你？”
“你恶不恶心？”
“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君岭的父亲是个罪犯，说是因为盗窃被抓起来的，所以很多人表面没什么，私底下都不怎么待见秦君岭。以前的齐晟把秦君岭当成最好的朋友，自然没有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可现如今，齐晟只觉得他恶心至极。
秦君岭冷笑着，好像完全不在乎齐晟如何诋毁自己。
“那你恶不恶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告诉任国梁，说我是同性恋！”
秦君岭故意上前靠近齐晟，指着他的鼻子说到：“我觉得你也够恶心的。”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后面的时识身上，“你俩不也是同性恋么？”
语气极富挑衅，在齐晟眼里，他说这种话无疑是找揍。
齐晟抡起拳头就打在了秦君岭的脸上。
“秦君岭，我告诉你，我齐晟这辈子也不会喜欢男的，你别来恶心我，也别恶心别人，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君岭的嘴角流出了血，但表情丝毫看不出疼痛，盯着齐晟的眼角好似一把剑，他恨，他也恨自己为什么从来就不被人待见，上天给了他不被待见的家庭和不被待见的性取向。
他不仅要被命运玩弄，还要被这些虚伪的人玩弄，他不甘心，他只能以偷东西的方式来报复所有人，他还要把每个人都拖下水。
“齐晟，你不是，不代表你后边那个不是。”
齐晟又抡起了拳头，骂到：“你别他娘的放屁！”
拳头没落下，被时识拦住了。
“行了，别闹出事来。”
齐晟只好作罢，不甘地放开了秦君岭。
“有没有偷东西？”
“你猜啊？要不你搜搜身？”
秦君岭一副欠揍的样子，打几遍都不过分。
时识去查看了柜子，然后对齐晟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丢东西，却没有直视他。
齐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对秦君岭说着：“给我滚蛋！”
秦君岭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识，然后滚走了。
时识没有告诉齐晟的是：那枚许愿币不见了。
不过他也不再想要了，不属于他的，就不该奢望，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
齐晟消了消气，转身对正在收拾书桌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识说到：“抱歉啊。”
他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呢？时识没有去想，也不想去想，想不起来更好。
次日，办公室里。
“老师，我不选数学了。”
任国梁乐开了花，而一旁的数学老师就不太开心了，但是转念一想：算了，不是还有齐晟呢么。
任国梁又推了一下他那黑框眼镜，然后一脸期待地问到：“那你选什么啊？”
“我想选历史。”
任国梁：“？？？”
学校的每天晚上的第一节自习都是用来周测的，但最近为了冲刺竞赛，就取消了周测，前两节照常上自习，后两节就让参赛的学生自由组队练习。
齐晟和1班的几个去了科研楼的空实验室，而时识则是跟着文科生去了艺术楼的空练习室。
时识在里面很吃香，毕竟文科参赛的大多是女生，而且自习地点又在女生多的艺术楼。
这几天课间，各种女生都来找时识，同时还收获了一波情书。
甚至连放学的时候都抓着时识不放，只好自己先走了。
这样一来，齐晟每天回宿舍都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是去上课的时候，时识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齐晟感觉很不爽，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令他不爽。
这天是周四，由于明天就要放假回家了，所以大家都很是兴奋，齐晟的竞赛小组想出了坏点子。
科研楼不常有人去，于是大家就想着趁机好好玩一晚上。
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唯独少了齐晟。
另一边，时识一个人在空教室看着书，他的小组也被引诱着去参加了所谓的“聚会”，一开始还有几个女生留了下来，软磨硬泡地想拉着他一起去，但还是被时识拒绝了，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看书。
齐晟料到会是这样，所以便来找他。
齐晟从后门走进来，时识听见了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了齐晟，少年站在他的旁边，一声不吭。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怕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时识没想到齐晟会来找自己，以为没有他在一旁的日子，齐晟会过的更舒服。
时识低了脑袋，重新拾起了笔。
“你在旁边坐会儿吧，我还差几个题就写完了。”
时识的座位在挨着门的第一桌靠里，齐晟走到了座位上，还没坐下，只听“嗒”的一声，灯关了，教室里突然一片漆黑。
时识放下了笔，转身看向齐晟，齐晟已经坐下来了。
“你干嘛？”
“时识。”齐晟的声音有些沙哑，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到，“你再他妈地这个样子我就要揍你了。”
时识的脑子一懵，眼里看不清齐晟的神情，但总觉得，好像某人快哭鼻子了。
这就是齐晟关灯的原因，但他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是个直男，他只是把时识当作了最好的朋友，以前他托付错了很多真心，如今他不想重蹈覆辙了。
时识咽了咽口水，半晌才说到：“我们回宿舍吧。”
齐晟乖乖地起了身给时识让路，刚想要出去，一只手就被时识拉住了。
教室很静，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彼此真心的跳动。
“抱歉。”
半晌，齐晟抽出了手，用力敲了一下时识的脑袋。
“快走啦！”
时识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通过视觉上的远离从而克制内心的渴望，只愿能看到他过得好。可现在看来，齐晟并不开心，还是自己导致的，这种矛盾的情绪，时识也捋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