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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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是高二分班后的第一天。
我本来对分班没有太大的期望，虽然很想和他分到一个班，但是几率太低了。
看到分班名单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堂析……季真。”我在心里默默念出我和他的名字。
带着兴奋走进教室，我看到他坐在最靠窗的那一排的倒数第二个位置，他的后面刚好没有人。
我揣着紧张的心走了过去。他的头微微低下，看着手中的书。窗外的阳光使他右边的脸成了阴影，脸的轮廓清晰可见。
“你好，我叫叶堂析。”我表面上从容自然地坐了下来，和他打了招呼，实际上紧张得心似乎都要跳出来。
“你好，我叫季真。”季真转过头，礼貌地回应我的招呼。
我了解过，他对模型非常感兴趣，便有意无意聊了几个新出的模型。
他聊到这个，眼睛都发亮了，整个人都闪闪的，让我移不开眼。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他那发亮的眼睛时不时瞟向进来的人，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久，他的眼睛定格了几秒。我顺着方向抬眼过去，是一个低头看书的女孩。
这个女孩很有名，叫孟清晚，校花。之前就听说季真拒绝其他女生的表白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看来，就是这个校花。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我支着头，继续聊着，心里失落落，没忍住，还是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校花啊？”
“啊？”他似乎被吓到了，连忙摇头，“没，没啊。”
我笑了笑，心中有了答案:“刚刚和我聊天的几分钟内，你看了好多次门口，直到她进来坐下。”
季真听了，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是吗？我都没发现……中午一起去吃饭？”
“好啊。”
我喜欢他，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2
我和季真成为了好朋友。
虽然不是我一直希望的那样，但已经够了，至少可以总是看到他，和他讲讲话，和他勾肩搭背。
“叶，下午隔壁班找我们打篮球，去？”中午午休前，季真转过头，问我。
刚从炎热的室外回来，他额边的头发带了些汗，紧紧贴在额上，几撮还向外翘起，略有些滑稽。
阳光从左边照进来，将他的皮肤映成了深色，十分迷人。
我不禁有些愣了，直到他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叶堂析？你傻了？”
我回过神来，回道:“你才傻了，刚刚想了点事情，有点入迷。”
“哟，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不会遇到了什么…吧？”他眼神暗示，打趣道。
我翻了个白眼，用手将他旁边的头发压下去:“想你行吧？看看，丑死了。”
“干嘛…”他被吓了一跳，估计看到我一脸坏笑，才说，“又耍我！赶紧睡觉吧，不然你又得犯困。”
说罢，他就转了回去，趴在桌子上，留给我一个背影。他的旁边被书包围着，后面被我堵截了。好似一个安全的围墙。
我也趴了下去，脸朝向窗户那边，闭上了眼。窗帘拉了下来，但仍有丝丝光线钻进来，照在我的手臂上，我的眼前很明亮。
心中有窃喜的意味，在那刻，我觉得我的心被填满了。
3
两节课结束后，我们便一起去了篮球场。
打的是三对三的比赛，还有一个人就是我们班的班长易书。
旁边陆陆续续来了些捧场的同学，来的很多都是女生，打到一半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孟清晚。
她在几个女生嬉笑着的簇拥下，十分不好意思地给季真递了水，季真脸上是极力掩饰的喜悦和害羞。
真刺眼啊。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拍着球，尽力忽略一旁起哄的声音。
刚刚还是挥洒汗水的肆意飞扬瞬间变了，但我还是继续打了一场，因为我不想让他感觉到我的异常。
比赛结果是我们班险胜隔壁。
但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我拿上外套准备和季真一起离开的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犹豫着想说却没有说话，我隐约看见她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水瓶。
突然有人搭上了我的肩，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叶，艳福不浅啊。”
那个女生瞟了几眼一旁看戏的同学，红着脸鼓起勇气说道:“学长，你打得很好，那个，请，请收下…”接着她就将水塞进我的手中，就跑向了篮球场门口和她的朋友汇合。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谢谢。
季真满脸都是喜悦:“这么巧，你也有哈哈哈，这下没法贫嘴了吧？”
我勉强笑了笑，将那瓶水藏在外套下:“对啊，太巧了。”
“今天真不错，走，干饭去！”季真已经由刚开始的不好意思成为了光明正大的开心，他移去了搭在我肩上的手，抱着衣服和那瓶珍贵的水走向了门口。但我却没法像以前他开心的时候一样和他一起开心。
“等下我！”我最后还是奔向了他，即使我知道，他不会“等”我。
4
接下来他们俩的进展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感到有些麻木，从一开始的失落到现在能正常笑着说出那些十分打趣的话，甚至还出了主意。
因为我知道，我所看过的经验方法全部不能使用了，倒不如让他开心一点。我乐观地想，我大概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可是当他真正告诉我，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了？清晚好不容易才答应的，我真是快高兴傻了。不过也多亏你出了点主意，不然我真的会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讲话了。我们俩的事，你就是最大媒人！”季真的脸上是难以言说的喜悦，看着他的笑容，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容很碍眼。
“这么快？作为，兄弟，晚上必须请我吃饭啊！”我收拾情绪，尽力掩饰，笑着说。
好在季真没空注意我的表情，不然，一定很难解释吧。
“行啊，说定了，下午正好放假，到时候我们去外面吃一顿！”季真看了眼时间，“不说了，我去找她了。”
他转过身。
我伸出手，想去拉住他，我那隐藏的感情几乎要喷薄而出，我好想告诉他，我也，很喜欢他。
但我没有，我怕他受伤，怕他从此和我成为陌路人。
5
季真应言请我吃了饭。
他兴奋地和我讲着，我只能笑着说酸。
低头吃饭时，我的眼睛里很快蓄上了泪水。
他发现了，问我:“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自然地拿过餐巾纸擦了擦眼:“没什么，被烟熏到了。”
季真看了看烟，起身走到我的座位旁:“换个位吧。”
我抬头看他，眼睛还有些模糊:“不用吧？还没那么矫情。”
“行了，换一下，你眼睛不是不太好嘛。”
我也不再推脱:“行。”
我坐在了那个位置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我看着在烟中朦胧的季真。
我没有流泪的理由了，至少现在没有。
晚上我就失眠了，我悄悄走到阳台，关上了阳台门。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任凭夜风将我吹到不知何处。
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楼下几棵树给了我沙沙的安慰。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我抬眸看向了夜空。
满天都是星星，好像一场冻结了的大雨。
6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个人还互相带动成绩，最后两人都考进了同一所高校。
我在众多选择中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国外读，走的那天，季真一直在和我叨叨，舍不得我走。
我知道那是我和他可以达到最高的境界，只能是深刻的友情。
“我过去可能不太上网了，可能也不太有时间打电话，过几年会回来。别忘了……”我突然止住，我撒谎说不上网不打电话就是为了忘记他，却又不想让他忘记我。
季真抱住了我，眼眶有些红:“这样吗……我不会忘记你的，等你回来一定要和我说。”
“好。”我闻着他衣服上的气味，闭上了眼，犹豫着，最终还是回抱住他。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我写了封信给你，等我上飞机再看。”我放开了他，拿出那封信，交给他。
季真郑重收下，点头答应了我。
那封信是普通的一封告别信，回忆了我和他的美好时光，只是在最后看起来像装饰一样的一行和背景同色的蓝字写着：我的地球从终点回到原点，都是属于你的。
我的心，已经交出去了。
我已经没有了。
7
我下了飞机，拉着行李回到我在这里的家。
放下行李，我打开手机，才发现高中班群里讨论去学校的安排。
四年的国外生活，淡去了不少我在这里生活的记忆。
但是我的高中啊……我还是想去看看，不管怎么样。
心里有些什么沉寂了四年，现在关着它们的铁锁摇摇欲坠。
我还是去了。
我站在校门口，看到一群似陌生又熟悉的人，我刚想走过去打招呼，一个声音叫住了我:“叶堂析！”
我转过头，看见了他。
他变得更成熟了些，但当他笑起来，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变。
我的目光移向他的身旁。
他们俩，确实郎才女貌，好般配。
季真笑着，一只手和孟清晚牵着，一只手向我挥动着。
我瞬间想起了所有被刻意压抑的情感和美好的回忆，在这个校园里开始，也在这这里结束。
这个贯穿我高中时代的秘密，仍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想对他笑一下，眼泪却忽地夺眶而出。
ps:地球那句话的意思，earth的h移到最前面就是heart。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