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任务21 改变我，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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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上学。
匆匆忙忙告别埋头家务的妈妈，沢田纲吉垮着脸赶路，蔫蔫地想。
沢田纲吉其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柴。没有人会对他的人生有任何期待，包括他自己。
“是废柴纲啊，他今天又迟到了。”
“昨天的随堂小测他又是零分？这也太夸张了吧！”
“毕竟是废柴纲毫不意外哈哈哈！”
……我是废柴还真是对不起啊！
“喂！废柴纲！”看见缩在桌角的沢田纲吉，同学们嬉笑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调大了音量：“今天留下来帮我们值日吧？反正你放学也没事做。”
……凭什么，我当然有我自己想做的事啊！沢田纲吉一边愤愤地想，一边干笑着回答：“……好。”
总之，学校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还好经过千锤百炼，他沢田纲吉早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防御体系。有沢田奈奈所在的家是第二道防线，认命且从善如流是第一道防线。
除开倒霉又废柴，他沢田纲吉就是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上普通到极点的路人癸。总是被嘲笑废柴纲的他，也配拥有朋友？笹川京子的善意扣响过门扉，沢田纲吉在门内犹豫不决。出门就会受伤，那就摆烂，没什么大不了的，笑笑都能过去不是吗？即使这么安慰自己，但依然会暗自羡慕着那横沟后的温柔世界。
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吧。这么想着的沢田纲吉，从那一天开始被绿眸的黑发少女以蛮不讲理的方式撕开了所有防线，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狭小的世界。
不是拯救者的姿态，也不是什么加害者，“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她普通且自然地伸出手，笑吟吟道。
——是认可。
沢田纲吉也曾不安过。
并不是没有人向自己释放过善意，虽然他也很努力想去珍惜，但这些温柔终究都像沙子从指缝中滑落那样转瞬即逝。
只有九十九遥。
只有阿遥，时不时就握住他的手，直到他确确实实被他所向往的世界接纳。
是阿遥让他认识到，好像【改变】……并没有那么可怕。
我开始期待上学了。沢田纲吉快乐地想着。
“九十九同学是不是有点高冷啊？”
“是啊，从来都不和我们一起玩……只和笹川同学和黑川同学讲话。”
——不是的！只是你们不了解她！
沢田纲吉在内心超大声反驳，但一直以来的胆怯与懦弱刹住了他的嘴。犹豫一会，他还是小小声道：“……不，阿遥其实一点都不高冷的……”
“噫，是废柴纲！快走啦，真不知道那个冷漠的九十九同学到底怎么会跟他玩到一块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出来稍微有点恶心诶……”
“唔，我倒是对他俩稍微有点改观了。”
“真的假的？！”
好吧。说恶心……他确实有偷偷地在炫耀啦。
可能【改变】确实有点困难，但沢田纲吉希望他的改变也能给阿遥带去一点什么。
沢田纲吉在注视着九十九遥。
她从某一天起，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这个话可能有点奇怪，沢田纲吉绞尽脑汁地搜寻合适的形容。
原先班级有这么一号人吗？【九十九遥】原本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人吗？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困惑于九十九遥身上的奇妙矛盾点：“我好像……都不知道阿遥你的事情。”
然后得到九十九遥安慰般的回复：“没关系，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这是什么鬼回复？！沢田纲吉难掩吐槽的神色。想要主动维持朋友的关系，首先是了解，其次是投其所好。了解看来是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那喜好呢？
……答案是没有。
游戏？碟片散落在房间角落，好像阿遥也没有很喜欢的样子。逛街？美食？阿遥和京子她们出去玩甚至都像定点打卡。平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做——哪怕会受伤。
……完了，阿遥怎么像个无欲无求的幽灵一样。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和他交朋友呢？沢田纲吉迟钝地想这个问题，又很快不得不将其先抛之脑后，因为——
“沢田纲吉，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身着黑色西装的婴儿这么说道。
有什么异常，似乎开始发生。
沢田纲吉其人，在14岁这年变成了里世界家族的继承人，从此生活被彻底颠覆。
不可以把毫不知情的阿遥扯进来，沢田纲吉想。这次，即使阿遥不在，我也有勇气面对【改变】。
但是……果然还是有阿遥在的时候才安心。
——就像现在这样。
沢田纲吉看着附身在六道骸身上的九十九遥，又抬头望向突然蹦到天花板开始羽化的列恩。
“你只要看着就行。”比起在接待室时的暗中较劲，Reborn第一次对九十九遥使用了明确的命令口吻。
而当Reborn将列恩吐出的特殊弹快准狠地击中沢田纲吉时，沢田纲吉下意识地看向了一边同样侧躺着的九十九遥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一个念头却犹如闪电般同样击中了他。
如果阿遥偶尔也会需要我的力量、依靠我就好了。
——
“……你在抱怨我吗？”
——
“他这是……”
“接下来是我学生的个人战斗，你不要插手，九十九遥。”Reborn重复告知后，简单说明：“是特殊弹，抱怨弹。被击中的人会通过自我反省激发出潜在的力量，进入超死气模式。”
“……真是辛苦，沢田纲吉。”九十九遥摇摇头：“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还要被迫反省自己乱七八糟的废柴生涯。”
就是说，为什么我都快死了还要实时接收别人的抱怨啊。沢田纲吉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想。
“既然如此，那他应该也能听到我的抱怨吧。但我现在并没有什么怨言，有点好奇他会听到什么……”九十九遥好奇地看向沢田纲吉，随后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试图和Reborn打起商量：“话说六道骸怎么突然不动了就干等着主角进化，要不我……”
“所以说！”沢田纲吉猛得撑起身子，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阿遥你不要总是这么随心所欲，好好听我讲话啊！！！”
沢田纲吉的眼神与气场彻底变化，一簇明亮的澄澈火苗从他的额前点燃。
从沢田纲吉倒下时就一直冷静观察局势、但终于受不了对手开始现场表演相声的六道骸：……
九十九遥：……
Reborn：……
很帅，但。
九十九遥：“……我知识比较浅薄，但抱怨弹是这个效果吗？”
“啧。”Reborn拉了拉帽沿，遮住满脸的无语：“我的这个蠢学生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与其质疑抱怨弹的效果，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
“你在抱怨我吧”九十九遥盯着沢田纲吉的眼睛，先发制人。
“没有。”沢田纲吉否认。
九十九遥完全确认：“你就是在抱怨我吧！！”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飞速改口：“好吧，机会难得，我再抱怨五分钟的。”
九十九遥：“禁止得寸进尺！！！”
“对不起，因为阿遥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沢田纲吉面不改色地回答，鹰隼般坚韧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九十九遥：“无论如何……还请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九十九遥：“……”
啊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刚闪过下次还敢的念头，某个人的眼神就像看穿一切一样十分犀利。突然……就有点心虚。
这边沢田纲吉说完以后，认认真真地转头锁定住被六道骸附身的几人。
“不错的眼神。”见沢田纲吉结束了交谈，六道骸终于找到了一点身为敌人的存在感。
这两个人打情骂俏不分场合的吗？！
他只是附身的对象身体受伤暂时没有能打的，不是死了：）
进入超死气模式后，沢田纲吉一直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实际上内心还是有点慌。
废话，这是当然的！
看见在意……不，是喜欢的人，用枪抵上太阳穴、食指扣动扳机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感觉窒息的吧！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呼吸都快提不上来，所以在发现阿遥没事之后依然心有余悸。
为了不让她再这么乱来，接下去……他也得沉下心，更加努力战斗才行。
——
赢了。
【铛铛铛——恭喜小遥通关黑曜副本！经验值与奖励结算中，请注意查收~】
回到自己身体的九十九遥看着解除超死气模式后肌肉酸痛嗷嗷乱叫的沢田纲吉，神色莫名。
……被宿敌npc队友带飞通关了副本，那么她身为玩家是来做什么的？她究竟有存在的必要吗？在线等，急。
“呵呵……”
耳边传来六道骸的冷笑，他没有反抗、或者说无力反抗，被复仇者们紧紧地锁了起来。
见九十九遥看了过来，六道骸眼中扭曲的恶劣因子快要溢出眼眶。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你又好到哪里去呢，九十九遥。”六道骸充满兴味地笑起来：“比起我的□□被束缚住，你的精神又被什么禁锢着？”
九十九遥：“……”
“阿遥！你在和六道骸说什……痛、痛啊啊啊啊”耳边沢田纲吉的碎碎念声忽然变大：“呜呜没事的，已经没事了，大家都会得救的……阿遥也是，受那么重的伤必须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好，就来！”九十九遥收敛了原本漠然的神色，大声回应沢田纲吉。她笑着朝六道骸隔空做了个口型，成功噎住了他。
可能六道骸十年都不会忘记，有个叫九十九遥的家伙能用一脸飒爽的表情说出毫无素质的话：
关你p事。
——
“我终于知道，该如何抓住你了。”
一直在默默观察着这次战斗中所有人表现的Reborn若有所思，轻哼一声，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
“——九十九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任务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