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的天堂》恩菲尔德

3、第 3 章

　　3．
　　十天过去了，基本没什么重大发现，四大助手都打过照面了，只是还没有见过Danson。我和A CHORD混熟了，不过他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每句话都滴水不漏，什么都探不出来。
　　我又一次坐在CARNIVAL，喝着酒。手机突然震动。
　　“亲爱的，后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了，不要忘记买蛋糕哦~等你回来。”我看了号码，是小柔的。我会心一笑，立刻删除了短信。
　　心中默默翻译了这句话：后天是总队下达的最后期限了，我必须混入DARK QUEEN内部。“等你回来。”——这是小柔自己想说的。
　　出任务后，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和小柔单线联络。以小柔的聪明才智，自然不会直接给我下达任务，这样的短信就算被发现也不可能令人生疑。
　　我轻吻手机。我喜欢这样聪明的女孩。

　　正在我担心任务无法如期完成时，有了转机……
　　背后被人轻拍一下。
　　“来了？”我回头，是A CHORD。
　　“嗯。”
　　他坐在我旁边，却一直观察着酒吧内各个角落。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他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我正在疑惑，突然看见这里通向银标的珠帘被掀开了。
　　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我看出先走出来的两人是A CHORD和修，之后便是CHUN和CALVIN。
　　四大助手齐齐亮相，很明显，他们护送的是谁。
　　果然！！
　　一袭黑色衬衫，简单的剪裁很高雅，而闪耀的银色条纹却显示着他的张扬和霸气。黑色的长裤，皮鞋，无不显示着雅致。微微凌乱的黑发却有着少年的不羁。
　　虽然在资料上见过他的照片，也听说了他的帅气，我依然被惊艳！
　　和所有人一起，我惊异的站起身。
　　他的脸庞很白皙，剑眉充满了英气，眼睛却有着极大的诱惑，说不清……好像是一个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沉入沉入，却义无反顾。
　　我脑海中出现一个词：完美。他真的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示意大家继续玩。
　　我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你是警察……警察……”一遍遍告诫自己冷静冷静，终于稳定下来。
　　我想到一个很冒险的办法……
　　我离开CARNIVAL，进入银标。在场内的高利贷处借了20万，并且用最快的速度输完20万。
　　高利贷的人很快注意到我，开始催我还钱——就是这5分钟内，我必须还40万。
　　我极尽所能的耍赖，直到惹恼了他们，我被架到了一间小屋里。
　　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房间很小，却堆满了铁链钢棍和皮鞭。我是经过严酷的抗打训练，确定在计划成功前，我会活得很好。
　　只是房间里的吊灯左右摇晃，很不舒服。还有面前这些满脸横肉的男人，我心里涌起一个很怪的疑惑：为什么美男手下有那么多恶男呢？
　　他们开始逼我还钱，我用很大的声音叫嚷：“说了明天给你们了，还要怎样阿！”
　　“不还钱，你今天走不出去。”
　　我开始哭，用一个男人不可能办到的号啕大哭……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呢？我觉得自己声音已经很响了。
　　我意识到什么叫心想事成了。有人推门。
　　我继续哭我的。
　　所有人90度鞠躬，不会吧……助手就有那么高礼遇？
　　我确定不会是Danson本人。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死了人，他都没有出面过，都是那四个助手摆平，他怎么可能因为我——的耍无赖亲自出面。
　　这样想，心中却又隐隐的期待……我立刻自动忽略了这份期待。

　　皮鞋和地面轻轻的摩擦声传入我的耳朵，他坐到了椅子上。我已经很确定这是Danson了，小小的兴奋蔓延开来。
　　“你很吵。”他声音有点低，却很有磁性，不带感情色彩。
　　房间里一片寂静。
　　“Dan……Danson……我们不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我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
　　“他不是，只是很吵。” 冷漠的声音。
　　又一次沉默。
　　“他做了什么？” Danson看着桌面提问。
　　“他欠了我们40万。”
　　“那为什么不还。”他连疑问的语气都没有，甚至没有把目光从桌上移开。
　　“我身上没带钱，说明天还给他们，就被拉进来了。”我看着地面回答。
　　“规矩是不还清，不能出这里。”
　　“那我偏就不还了！”我仰起头，唇角的血迹还带着温热。
　　没想到，我挑衅的语气竟然没有惹恼他。
　　他细细扫过我的脸。饶有兴致地说：“我可以不用你还，但是，在我离开这里之前，给我一个不让你还的理由。”
　　我立刻执行计划：“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我赢了就不用还钱。”
　　“赌什么？”

　　我思索了一阵，他开着那么大的赌场，对任何赌博一定都很擅长……那……我如果要赢……
　　其实赢，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赢了之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但是如果输了，也许还会有其他机会……但是我此刻就想赢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24点吧！”我突发奇想。这种从小混□□的人，就算没有他任何背景资料，我用脚趾都可以想到，不会受过什么高等教育，24点，虽然幼稚点，但可以算对我有利的。
　　我话音刚落，四周便是一片笑声。
　　他虽然依然是那张蜡像般完美却冰冷的脸，却可以看见他眼底的笑意：“好啊。5局3胜。”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说完，他便出去了，我连忙站起来，跟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外面灯火辉煌，他吩咐一个人搬来了一张华贵的白色方桌，放在赌场中间的空地。
　　听说Danson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赌博，而且还是幼稚的24点，周围立刻围满了人。
　　Danson向身边的Calvin吩咐了几句。Calvin大声宣布：“下面大家随意出10以内的四个数字！”
　　我信心满满，高考数学满分，可不是盖的！
　　一个中年男人先叫起来：“3424！”
　　我的大脑急速运转1秒，立刻有了结果，清清嗓子，我镇定的说：“3*4*（4-2）。”这么简单的题目，给清华的学生做。哼~
　　也许是意识到题目太简单，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在默默思考着，终于有个声音报出：“10 10 4 4 。”
　　？我的大脑又一次运转。却听见对面那个淡淡的声音：“10*10/4-4 。”
　　我抬头瞪着他，他正看着我，我下意识的低下头。
　　“5211！”
　　我心思有些乱了，思绪总是被带到那个带着笑意的冷酷眼神。直到又一次听见那个声音才拉回剥离的思绪。
　　“5的2次方，25-1 。”台下赞叹连连。
　　我很不甘，与生俱来的斗争性让我爆发了小宇宙。
　　“3827！”
　　这什么玩意儿？3——8——2——7很明显是道无解的题嘛~我听见了旁边的议论，都说是无解，我更确定了！
　　“8/3*（2+7）。”他冷漠的声音在我听来是如此刺耳！为什么？！
　　败局已定，却仍然有好事者说：“5398 。”
　　我咬紧嘴唇，努力控制着混乱的思路。
　　“这是无解吧……”我说。
　　对面的他微微笑了。那么好看。
　　“5——阶乘。等于120-（3+9）*8——24 。”
　　阶乘……我目瞪口呆……
　　全场爆发出掌声，顶礼膜拜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射来。
　　他的眼神穿过人群，穿过华贵的装饰物，看着我。
　　我随着他的眼睛，忘记了一切。仿佛只有我们两个…掌声，灯光，世界都不存在了…我无法控制自己陷入这双黑色的眸子，如同漩涡般将我噬入。
　　“你是什么学校的？”我艰难地问。
　　“麻省理工，数学化学双硕士。”他的回答又一次引起大家惊讶的声音。
　　我觉得心里被重重打了一下，闷闷的。他淡然的语气很像嘲讽。
　　“之前忘了说，你要是输了……”
　　我完了，我想，一定是的。
　　“也不用还那40万了，陪我去CARNIVAL玩一晚，就OK了~”
　　“Excellent！”这几天，我发现，Excellent几乎是A CHORD的口头禅，任何很好或很烂的事，他都会叫一声Excellent。
　　对了！我还有一个重要发现，A CHORD和修是恋人，CHUN和CALVIN也是恋人，这里简直是gay的天下！据此推断，Danson十有八九也不正常。
　　所以，现在我陪他在一个混乱的GAY BAR待一个晚上，以我的花容月貌……咳咳
　　我勉强咽咽口水，心中劝慰自己：为了任务，任务……为任务牺牲……
　　然后我就欢天喜地答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欢天喜地点什么……就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