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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牵线木偶 “乖乖,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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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宾利停靠在路边,里面有人,一男一女,共同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车间灯光暗淡,两张脸若隐若现地,微弱的光描摹他们侧脸的轮廓。
远处是都市大楼,楼上有光,却很淡。
陆苓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夜已深,路边上的人变得少之又少。
她的泪水早已决堤,只留下了两行显而易见的泪痕。
她现在只觉得脑袋嗡嗡乍响,眼瞳失了光,仿佛银河中幽黑而深邃的黑洞。
她算是半个孤儿。
父亲早年不在,母亲又不知道去向,生死为卜查不到她的音讯,三个人当中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
原本以为当个小透明,生活会变得好顺很多,谁知。
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她生活恢复得再平常不过时,又一次打回了低谷。
心里萌生的一点儿希望早已破灭,幻化成了一片空虚。
“你们是早就认识了对吧?哦对,你们就是现在就想合起伙来玩弄我!这样!你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我呢这个亲哥就得受罪。是不是?”
祁先宇越说越起劲儿,瞳孔放大,咬着牙蹦出来的字,声音很是颤抖。
情绪不稳地,一会儿笑一会儿吼。
还特地咬紧了“亲哥”这两个字,来表示他是有多么的贱。
他的眼眸,他的瞳仁,炽热地充满了浴火,一寸、一寸地在烧灼着她!
陆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她从来就不知道会有个哥哥,更不会想过要合起伙来抓弄他,她现在想要的是一个事情的缘由,仅此而已。
“说!是还是不是?”
他抬起手,怒意更盛,语气加重了几分。
一用力,掐紧她的下巴用力扳过来,要她直视他。
那双眸子,火烧般的炙热,仿佛能杀死人的一把剪。
他的眼窝有一层淡淡的暗影,在车灯的打落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圈浅浅的黑眼圈,像是每一夜难熬的夜晚,疲惫不堪。紧绷的脸线勾勒地细无巨细,像染上了一层冰霜。
“……”
不想说,说了也没用。
他现在这种病态,越说越会激起他内心深处的兽性。
倘若到达到一个顶点时,可能会直接断送了她的命!
“说!”
下巴被掐得越来越紧,两边的颧骨仿佛要被掐断了一样。
她难受的缓缓地再次摇头。
从他沙哑的喉间嘶吼出的一个槽字,气得他咬紧的牙根咯咯响。
他的眼珠子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不说?呵,贱人!跟你那父亲一样贱!”
祁先宇一把把她摁倒在窗沿上。砰的一声,脑子嗡嗡地一阵响,余音充述在她的耳边,令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陆苓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哧!说我可以,说我父亲?……我看你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似不起眼的一句抵抗的话,却能狠狠抓住他致命的弱点。
砰的又一记重响,这次是一个耳光直接扇了下来,接着又扯过她的头发,狠狠拽过她的头。
可惜头硬了,扛过的打太多太多了。久了,已经对她吃尽了。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坨人肉沙包一样,任人挨打。
身体麻木到没有知觉,嘴角也破了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渗出,滴落到下颚。
光洁饱满的额头被车沿砸了又砸,不仅有淤青,还有鲜血。
他死死地瞪着陆苓,一寸一寸地深入,仿佛要把她的眼珠子直接挖下来一样。
倒映在陆苓瞳孔上的那张嘴脸,有嘲讽,有不屑,有不堪,却足以把她踩在脚下。
“我不介意什么时候会弄死你!”
“嗤,那就弄啊,现在吧!弄!怎么?见不得血?”
她轻笑,像是失去了理智般,一股脑的想法开始胡乱鞭策,连她自己也不敢想象,她会说出这种话。
只因,她绝望了。
祁先宇这种人,直接成了一种要依靠嗜血的野兽,没有找到血肉,只会更加疯狂。就像现在,说和不说都得死!
“弄?不着急,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你是死是活,得归我管!”
连命都掌握在他手中。
“对了,明天!给你转了学校,记得来报道。否则,你懂的。”
“然后呢?还想怎样!”陆苓无望。
“放心,只要你乖一点,做我的牵线木偶,免你就一点死。”
“哈哈哈……”
带着恶魔般地狂笑进入她的耳膜,在脑中回荡,嗡嗡地。
祁先宇他就是一个恶魔!他巴不得她好过,她就被当成一个玩具,然后在一点一点地折磨死她!
遂之,“恶魔”把她拽下车,把她扔到了路边的草坪上。
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