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ast. “你在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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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队，那个小男孩在外面坐了半天了。”柳敏一边说着推开了门。
祈瑞看着桌上的一堆非常崩溃：“他真的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查过了，他父母都是孤儿”
祈瑞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在外面吗？我想跟他谈谈。”
小男孩坐在大厅里，两眼无神地看着门外。
就在前一天晚上，他高高兴兴地在沙发上等待妈妈回家。想着要将今天被老师表扬的画拿给她看。
画中是他理想的生活，有妈妈，也有他，他们在草地上放风筝。
在大约九点钟的时候，他听见门开的声音，但跟妈妈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男人。
他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刀抵在妈妈的脖子上，肉眼可见有血痕。
怎么办？
怎么办……
等他回过神来，一只沾满血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是妈妈。
到处都是浓烟，角落里，那幅画正在燃烧。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哭出了声。
画里的他拉着风筝在跑，妈妈在后面追着。他跑得很快很快，一回头发现妈妈不见了。
“别哭……”
“孩子，别哭。”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抬手再抚摸他的脸。
“妈妈爱你……”
屋子很黑，他看见了妈妈闭上的眼睛。屋子很亮，他却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直到一个声音闯入耳朵。
“别怕，我带你出去。”
紧接着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警局里。
一旁的医生看见后，过来耐心地对他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现在还是不要乱动，我们都会帮助你的。你乖乖呆在这里，等会给你糖吃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
“你是黄简明的儿子是吧？”祈瑞走过来问道。
小男孩沉默不语。
“啧，你还是跟一年前一样啊。我们能聊聊吗？”
小男孩没说话，像是一种默许。
祈瑞伸手牵住他，把他拉起来：“走吧，换个地方说。”
柳敏从后面追上来：“祈队……”
“你先去忙别的，我和他单独聊聊。”
他们来到一个公园，小男孩坐在花坛上，祈瑞蹲在一旁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反应过来后转过身又把烟掐了。
两人都没说话。
就在祈瑞想打破僵局时，他开口问：“他会死吗？”
“谁？”祈瑞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他问的是谁。
“……”
“估计吧。”她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从几岁大的孩子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死”这个字，已经令人担忧。
见他还是没说话，又继续说：“这个你别担心，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会被送去孤儿院吗？”他依旧低着头。
祈瑞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是个孤儿，这种没了依靠的感觉她知道，也感受过。
她吐出一口气，像下定决心似的：“你想去吗？”
“如果你想去，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不想去的话，我会争取一下，只要你能接受我。”
他抬头盯着祈瑞，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我不喜欢你抽烟。”
有点傲，但还是答应了。
祈瑞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软：“但是你得做一件事。”
“什么？”
“去看心理医生。”
她了解过这个小男孩的家庭，也不知道这六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但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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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小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医生微笑着打招呼。
“他叫祈斯。”祈瑞回答。
男孩抬头看了一眼祈瑞，对方笑了笑让他快点进去。
把门关上后，祈瑞拿出手机坐在走廊休息椅上，余光好像看见转角飘过去什么。
她没管这么多，继续低着头处理公务。
半个小时后，医生开门让她进来，祈斯被放了出来。
他闲得无聊，走出大厅来到后院透透气。他看见路边花丛里的一只蝴蝶，便蹲下来。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了声音。
他闻声抬头，一个身穿病服的小孩站在他旁边，手背上还贴着刚输完液的纸胶带。
“没什么。”或许是同龄人之间更有一种亲近感，他开口回答道。虽然可能有些冷漠。
那个小孩没管那么多，也蹲下来继续追问：“你是来看望家人的吗？”
“不是。”
“那你来这干什么？”
祈斯沉默了一会：“我是看病的人。”
“你怎么了？”
“心理疾病。”
“……哦”他想了想，“我和你差不多，我是心脏病。”
祈斯没再跟他说话，伸手想将蝴蝶捉住。
“别，”男孩突然拉住他，“不能这样。”
祈斯收回手，侧过脸看着他。
男孩却一脸严肃，皱着眉毛：“它们都是有生命的，跟我们一样。”
“对不起。”祈斯低下头。
声音很小但男孩听见了，笑着把他拉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个小孩穿过长廊，来到医院角落处的一个小花园。
祈斯站在一旁，看着男孩将挂在小树上的绘本拿下来，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男孩拿着绘本在长椅上坐下，又招呼祈斯过来，拍了拍椅子示意他坐这里。
翻开绘本，除了与封面相同的图画以外，祈斯还看见内页写着三个大字。
“林，京，时。”他凑过去轻声念出。
“啊？”林京时转过头愣了一秒，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
“我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京时。”林京时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你呢？”
“……祈斯”
“起司？是那个奶酪吗？”
“不是，是这个。”祈斯说着捡起地上的小木棒在沙坑里写。
“这样啊。”林京时点点头。
小插曲过后，林京时继续翻着绘本。
“其实我来医院并不是为了心脏病。”祈斯突然听见他说。
“前几天着凉发烧了才来的，只是医生将心脏病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时候我听见了，他们以为我睡着了。”
祈斯的注意力也没在绘本上了，正当他想好怎么开口时，不远处有人喊“祈斯——”
祈女士拿着报告单朝他俩走过来。
“找你半天差点看监控，怎么跑这儿来了。”说着她看向一旁的林京时，“这是？”
“林京时。”祈斯回答道，“他带我过来玩。”
林京时抬头：“阿姨好。”
“你好你好，看你们玩得很开心，不过祈斯现在要回家了，我们明天再见好吗？”
祈瑞见男孩点了点头，又说：“这么久了你家人也应该在找你吧，早点回去别让他们担心。”
“好。”他又看向祈斯，笑着：“起司，明天见。”
“明天见。”
突然就无比期待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a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