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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往事 这一晚,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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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眼前逐渐模糊起来,时光回溯到十七年前他们相遇的那天。
那天太阳很大,热得让人睁不开眼,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可他依然清晰地记得林落辛那天的模样——一个别别扭扭的小孩,乖乖地呆在妈妈身旁,不敢抬头看萧辞,小模样显得格外可爱,令人怜爱不已。
“落辛啊,这是你萧辞哥哥,快叫人。”说罢,林落辛的父母就把小落辛推向了萧辞。
小落辛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或许是因为害羞,也或许是因为陌生,使他迟迟低着头。
“啧,你看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的父母始终是笑呵呵的,并没有生气。
他们摸了摸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头发,低声温和地和他说了几句话,希望他能好好地和刚见面的新朋友打个招呼。
小落辛听到父母的命令,即使内心有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向前走了一小步,怯声对萧辞说道:“萧……萧辞……小辞哥哥好。”小落辛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我……我是林落辛。树林的林,落叶的落,辛勤的辛。”
“你好,我叫萧辞。萧瑟的萧,告辞的辞。”
两个稚嫩的声音和热烈的夏日不期而遇。
那就是他与小落辛的初遇。
……
白驹过隙,七年时间迅速飞逝。
在他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晚——
“爸爸,对不起,我……”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往下说下去了。
萧辞默默地把自己的数学试卷掏出来递给了父亲。
萧辞的父亲拿起卷子看了一眼分数后就怒气冲冲地把它扔到了一边,然后怒骂道:“你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为什么会考成这样?你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萧辞顿了顿,“我昨天晚上没睡好觉,考试的时候太困了,所以就睡着了。”
“为什么没睡好觉?”父亲盯着萧辞的眼睛厉声质问道。
萧辞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低着头没出声。
父亲冷笑了一声:“让我猜猜看,是又去找林落辛玩了吧。”
他还是猜到了。
孩提时期的小孩玩心就是很重,就连萧辞也不例外。
萧辞选择沉默不语。
父亲这时候突然一巴掌扇在了萧辞的脸上,响亮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萧辞不敢吭声。
他默默忍受着父亲的怒火。
可是颤抖的身体早已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即便萧辞早就已经习惯了父亲这样易爆易怒的脾气。
萧辞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他都是父亲一手带大的,所以很能理解他的不易。
但父亲给他的期望实在太大了,再加上他那暴躁无常的脾气,以至于萧辞一刻都不敢松懈,每天都在心惊胆战地数着日子过。
这换作是谁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更何况当时的萧辞还只是个孩子。
他渴望自由,但又不想让父亲失望。每一天,他都在临近崩溃的边缘。
直到他遇见了林落辛。
小小的林落辛就如同一束光打进了他的世界,照亮了他黯淡无光的日子。
每每被父亲打骂完后,林落辛就成了萧辞最大的避风港。
考试之前,萧辞找到林落辛,向他诉说自己的痛苦——他不想再让父亲这么苛刻地约束、控制他,他想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生活。
“小辞哥哥,咱们要不然这样叭。”小落辛慢悠悠挪到萧辞身旁,在他耳边奶声奶气地给他出主意,“你就故意考砸,让爸爸觉得你并不是他心中的小神童,他就再也不会这样管着你啦!”
萧辞想了想,觉得林落辛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考试的时候就照做了。
那些对他来说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拿满分的题,最终还是胡乱写了一通。
事情本来都已经完成了大半,结果当他看到父亲的脸色后,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没睡好觉”。
结果换来的果然还是一顿咒骂毒打。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吗?这应该是你考差的理由吗?”
萧辞暗暗叹了口气,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差这一回。
他就这么想着,父亲的叫骂声突然停了下来。
萧辞诧异地抬起头——嗯?怎么就不骂了?
这并不像父亲一贯的作风啊。
更令萧辞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听父亲对自己说:“你一会儿不是还要找林落辛玩的吗?现在就去吧,晚上住他们家,明天早上再回来。”
萧辞被父亲这一波操作整蒙了,他对父亲突然的变化搞的十分疑惑。
不过既然爸爸都这么说了,年纪尚小的萧辞也没多想,于是他半刻也不停留,转身就开开心心地跑去找林落辛玩了。
但是他并没有看见父亲阴沉的脸。
萧辞不是父亲肚子里的蛔虫,猜不透父亲的心思,还以为他和林落辛的计划成功了呢。
萧辞的父亲等萧辞走了之后,拿着手机打了很久的电话。
萧辞和林落辛谁都没想到,这一晚,居然是两人相处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