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j嘉措

9、我永远爱你

　　李晗买好了回w城的票，万昶望着那张薄薄的票久久不能回神，过了安检，万昶只是静静坐在候机厅往跑道望去，在思考一个问题。
　　到底爱不爱李晗。
　　爱对一个少年来说太重了，如同一个千斤顶压在他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机场的温度没有万昶的心热，十分钟前，万昶问了李晗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非说日出于东呢?”
　　李晗没有说话，转头去了一家商店，买到了一瓶免洗酒精洗手液和一包湿巾。
　　李晗不是一个在乎分度的人，马丁靴阔腿裤高领打底衫羽绒棉，万昶望着李晗从商店里出来慢慢悠悠的走过了，心里的小鹿长大了不少，小鹿没有再砰砰乱撞，而是悄悄告诉万昶“你爱李晗。”
　　李晗低头走过来，挤了一些免洗洗手液在湿巾上，蹲下仔细擦拭万昶的行李箱，每个角落都擦到了。
　　等李晗擦完才慢慢起身，和万昶肩并肩一起站在安检的队伍里。
　　“伸手。”过了三四分钟李晗又一次开口，万昶没有反应过来就伸出了手，李晗挤了一些免洗洗手液在万昶手上。
　　李晗再没有说话，万昶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等到万昶安检。
　　“日出于东，永远爱你。”
　　李晗转身时才说出的话，万昶懵懵懂懂的过了安检，坐到候机厅。
　　思绪慢慢回来，万昶满脑子都是李晗的模样，狐狸眼瓜子脸，左手戴着一块石英表，右手空荡荡的，从不戴项链，左手无名指也空荡荡的，似乎在等万昶为她戴上属于爱情的枷锁。

　　万昶回了家，李晗也回了家。
　　只是两个人心里，各有所思各有所爱。
　　万昶想去z城的某个大学，学什么无所谓，主要是和李晗在一起。
　　李晗望着安东的电话思考他讲给自己的道理，安东给了李晗足够的信任，足够的爱，安东和文墨一样，在万昶的事上绝不松口。
　　一个是得意门生，一个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只能是平行线，我会告诉万昶的，至于你呢，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安东回家之后只和李晗说了这句话，李晗盯着安东“安叔叔，你长白头发了。”
　　“……”
　　“安叔叔，你还不结婚吗?”
　　“……”
　　“安东，我知道了，晚安。”
　　李晗不想和安东废话，安东不在乎得意门生爱不爱李晗，只在乎李晗爱不爱得意门生。
　　有种自己种好的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万昶又一次拿出自己的立卡，写上“日出于东”这是万昶对李晗的思念。
　　等万昶回到学校，安东又找万昶谈了话，万昶不知道安东和李晗是什么关系，所以安东的每一句话在万昶心里就是棒打鸳鸯。
　　“安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
　　“高三了。”
　　“z师大。”
　　“……”安东长久的沉默“必须是李晗吗?”
　　“日出于东。”听到这四个字，安东的心都在抖，这四个字万昶可以随便理解，安东和李晗对这四个字再熟悉不过了。
　　安东又是沉默，一直沉默着。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你回去吧。”万昶一脸狐疑的走回教室。

　　安东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深呼吸，硬着头皮打通李晗的电话。
　　“怎么了，老安。”
　　“为什么要说'日出于东'?”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看星星了呢?”
　　“我为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那次回来就是要说这件……”
　　安东没有再听李晗后边的话，手抖着挂掉电话。
　　走到窗前，看着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回忆占满了他的大脑。
　　'日出于东，永远爱你'意思确实是，“太阳永远从东边升起，我也永远爱你。”
　　这句话还是李晗的父亲对李晗的母亲最温柔的告白，唯一可惜的就是李晗父亲的永远只有十五年，和李晗的母亲人到中年才分开，家里的琐事压着两个中年人。
　　李晗的父母分开的那天，李晗匆匆忙忙跑到安东家里，仔细的从口袋里拿出父亲写给母亲的情书，指着最后一句“日出于东，永远爱你。”
　　“安叔叔，你给我讲讲这是什么意思吧。”李晗眨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安东。
　　安东别过头“就是永远爱你的意思。”
　　“永远是多久啊?安叔叔”李晗不解，永远也太短了。

　　过了很多年，李晗又一次说出这句话，安东觉得不可思议，李晗要走她父亲的老路了吗?
　　或者这就是李晗的告白，方式和她父亲一样，可时间或许比他父亲长了很多呢。

　　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李晗，靠在酒柜旁边，从嘴里慢慢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弥漫在整个酒室。
　　李晗突然抽出一瓶陈年红酒猛地摔在地上，玻璃瓶挨到地就变成了玻璃渣，鲜红的酒马上跑出来，李晗蹲下仔细观察，玻璃亮的反光，照应出李晗的模样，李晗一口烟雾吐在玻璃渣上，转身离开这个充满酒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