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微风细雨》文艺自由

14、三年

　　走到牌桌旁。

　　一人给他让了座位，他顺势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牌，理顺了打。

　　齐尧理了理牌，装作慢不尽兴地道：“三行，你和莫温南什么情况？”

　　“你认识她？谁地主啊？”顾时衍抬头问。

　　“我地主，顺子。以前同学，后来她转走了，不在一层楼难见上一面。”

　　“噢，我也有顺子。”顾时衍一把顺子甩出去，手里剩不了多少牌。

　　“都不要？对三。”他甩出手里的牌。

　　众人接连出了几张，顾时衍出牌炸弹，“剩两张了。还不要？”

　　吴昊捏着手里一大把牌皱眉喊到:“能不能让我出几张啊？”

　　“要不起咋要。”围观的人打趣道。

　　“一个二。”顾时衍把手里剩下一张牌放在桌子上，背靠着椅子，穿过人群，眯眼笑着看向莫温南。

　　莫温南的视线一直看着那个方向，从他离开到他看向她笑。

　　仔细看看，齐尧和顾时衍眉眼间有点相似，齐尧笑起来有酒窝，俩人笑起来都是痞痞的样子。

　　“随便出，他没牌了。”岑泽烨走过来说道。

　　“不一定，你见他打牌输过？”齐尧笑着抬起头回答。

　　那两个酒窝给他添了几分温柔。

　　“三行，傻笑什么？”齐尧回过头看。

　　“出牌啊。”顾时衍不耐烦收回目光喊到。

　　“大鬼，压你。”齐尧甩出一张牌，“对A。”

　　吴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对二。”

　　“不要。”

　　“终于到我操作了。”吴昊斟酌一下，“一个六。”

　　“一个二，没牌了。”顾时衍淡定翻出放桌上那张牌。“你们打吧，我太饿了。”

　　齐尧把手中的牌往中间一堆:“我也不打了。”

　　众人：“啊？”

　　齐尧起身离坐，到吧台拿了杯牛奶撇了一眼旁边的人，感觉有点眼熟。

　　“莫温南，给你喝。”齐尧把刚刚拿到牛奶递了出去。

　　莫温南有些诧异地抬头看问道:“给我？”

　　“给你。”他身子压的更低了，莫温南都不用抬头就能跟他对视。

　　她傻傻接过那杯牛奶，放在手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隔三年再次正式见面，真让人……不知所措。

　　砰砰砰……

　　脸上的绯红已经渐渐染上耳垂。

　　这没出息的样子，还是没改进。

　　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抬起头看他。

　　“谢谢。”

　　脸都憋红了，就说句谢谢？

　　齐尧摇了摇头，她对朋友才会大大方方。

　　他在远处看着这边的情况，原来她也有这种害羞到说不出话的时候。

　　我从来没见过。

　　从没见过。

　　顾时衍转过了头，强迫自己镇定。

　　还是忍不住看了过来。

　　齐尧在她身边坐下，对她说着什么。

　　她抬起头看齐尧，眼神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柔软。

　　似水一般，她喝了一口牛奶，开口说话，我听不到她说什么。

　　但，最后好像接受了，往后靠着沙发。

　　齐尧离她越来越近。

　　顾时衍手攥紧，止不住的发抖。他坐下脑袋里回想着。

　　他早察觉到莫温南和齐尧不一般，莫温南记得她以前的很多同学，为什么偏偏问他齐尧。

　　草稿本最后一页的角落写着齐尧。

　　大家都在尽兴的玩着，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屋内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有人在唱歌，但大多都聚在一起玩游戏。

　　两个角落里。

　　莫温南拿起手机给齐尧看。

　　顾时衍则呆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身份去阻拦。他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同学。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转学吗？”齐尧坐下低声问。

　　“转班是我妈让的，转学我自己提的……我本来跟我妈商量转回班，我妈不同意，我觉得隔了一层就不能常见，那我转学好了，不要再见了。”

　　“还挺遗憾的。”

　　莫温南双手环抱住，往后靠。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齐尧掏出手机。

　　“哦好。”莫温南输入电话号码。

　　接着把手机递给他，“我有事出去一下。”

　　她在场内转了一圈没看到顾时衍，不过看到莫姜正其乐融融的和新交的朋友们玩着桌游。

　　她慢慢走了出去，坐在门口打开手机，给顾时衍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呢？】

　　【你在哪？我来找你】

　　【门口。】

　　顾时衍站起来，直直地朝门口走过去，看到莫温南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莫非。”

　　莫温南眼角弯了弯抬头应到:“嗯。”

　　看到他有点不太开心，“你怎么了，去另一个包厢坐坐？”

　　大包厢旁边有个小的会客厅。

　　她拉开门走进去，手刚摸上灯的开关处，就被顾时衍摁住靠在沙发上。

　　窗外有灯光射进来，隐隐约约能看到莫温南闭上了眼睛。

　　“我跟你说个事呗。”莫温南放松了靠在沙发上，顾时衍双手摁住她，看着她那红润的嘴唇。

　　见身上那人不说话，“我还是未成年。”

　　她睁开双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她抬脚狠狠地踢上去，顾时衍吃痛大叫一声，“啊，你怎么这样啊！”看样子他倒是委屈坏了。

　　两人坐起身来，莫温南作势去开灯，他忙站起来抢在她前面去开灯。

　　转过身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惹恼了一般盯着他，“说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生气。”顾时衍头一次这么可怜的提要求，小心翼翼走到对面沙发面前，不敢坐。

　　一举一动都等着莫温南同意。

　　“坐。”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问了？”

　　莫温南白了一眼，心想你打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那别问了，走吧。”

　　“诶，别别别……你和齐尧是？”

　　“同学。”莫温南看他那一脸好奇，“还想知道？”

　　他点了点头，笑着没有说话。

　　“我喜欢他。”莫温南没有铺垫，直接说了出来，俩人的心都被捏了一把。

　　顾时衍脸上的笑淡了很多，她一直关注着他的情绪，要是不说完，她自己也挺难过的。

　　“那是以前了，现在不喜欢……”说到这，顾时衍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再看到还是感觉有点复杂，他们说这是还没放下的表现，不过他刚刚来找我，我觉得还是不喜欢了，我和他以前是朋友，从窗户爬进实验楼的天台，听说老教学楼闹鬼，我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人也去了，躲着吓我一跳，我受委屈他第一个站出来……”她说着说着笑了出来。

　　“再后来，我妈说这个班比不上人好班，找关系给我转班了，慢慢就不怎么联系了，谁知道我在那个班不学无术，天天逃课，成绩落下去了，直接转了个学校，再也没联系了。”她轻叹了口气。

　　“他说过考上高中我们就一起去一个喜欢的大学，一起谈恋爱。我休学了，他去外省了。”她说完了，停顿了很久。

　　“我跟你说，中考的时候，我每次都提前交卷去他的考场门口等他，就见一面，没打招呼没说话，我就回去了。在我们没见的两年里我一直喜欢着他，我喜欢他三年了，今年不算。刚好今年不喜欢的时候他出现了。”

　　顾时衍脸上没有浮现太多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等她说完，莫温南情绪也没有多少浮动。

　　过了一会，他们前后走出了会客厅。正好碰上大家在蹦迪，莫温南猛扎进去一起玩。

　　晚上九点半，聚会差不多结束了，大部分人都该回家了，小部分等着一会转场接着玩。

　　按以前来说，顾时衍就是那小部分。

　　“三行，你看到吴昊没，咱们一会去我家店里。”岑泽烨在顾时衍耳边问。

　　岑泽烨家涉猎很广，大多是娱乐场所，他们现在说的，估计是适合这个时间点的娱乐场所。

　　“没呢，刚刚看他还在那边打牌，不知道哪去了。我一会不去了，你们不用等我。”

　　岑泽烨放下手机问：“你去哪？”

　　顾时衍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眼睛看着一个方向：“我去约会。”

　　岑泽烨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不出意外，是那个刚转学过来就人缘爆棚的人，莫温南。摇摇头“行吧。走了”

　　宴会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莫温南拉着莫姜准备离开。

　　“你自己回去，他们叫我玩下一场，我不想回家，我妈烦死了。”莫姜撇撇嘴说。

　　“我管你呢，你和谁一起，我给你打个招呼。”莫温南站在一边向四周望。

　　“就那个吴昊。”

　　“她有女朋友。”

　　莫姜平时玩的有点花，怕她会把自己二铵进去，就多提醒了句。

　　“我知道，我又不喜欢他，我去玩的。”

　　莫温南看了半天，终于看到顾时衍从岑泽烨旁边走过来，“诶，顾时衍，你一会去玩注意看着她点。”

　　顾时衍撇了一眼旁边那人：“我不去，我送你回去。，管她干嘛，这么大了。”

　　莫姜眼神在两人身上跑来跑去：“唉，我回家，你别管了。”

　　“管你呢，给，手机。”莫温南边说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走了，拜拜。”

　　上初中以后莫姜就搬家了，两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回家也不在一起。

　　几人一起下楼，等莫姜打了车，莫温南自己也准备打车回家，手臂招着车。

　　“别打车了，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