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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双叒叕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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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诗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梳着垂髻配银花小饰,又着一身素净白衣,身材高挑,飘渺仙姿。
鱼寒扶额,“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我是引子呢……”
苏念诗捞起鱼寒手腕,上头白皙无瑕,什么都没有。
“嗯,这次的诡镜与以往不同,被选为引子之人手会出现魔族奴印………”
鱼寒:“原来如此。”
苏念诗:“姑娘倒是学识渊博,竟也知道这是诡镜邪术。”
鱼寒无奈一笑,“家师教的好。”
不过瞬息,药毒人再次卷土重来,苏念诗提起长剑变换出七十二阵法,右手再次掐剑诀,周遭瞬间涌起磅礴灵力,似劈开大荒汇聚于主剑之上。
“姑娘请小心,躲在我身后吧。”
语落息间,澎湃灵力以浩瀚之势击出,掀起汹涌狂风,横扫四方,惨烈之声不绝于耳。
鱼寒欣慰的笑了,这个很强,这个很强。
然而药毒人源源不断从四方涌出,这是有倾巢之势了。
苏念诗:“怕是我连累了姑娘,抱歉了。”
鱼寒:“没事,逮到下阵之人,大卸八块即可。”
苏念诗问:“姑娘可有与令师联系之法?”
鱼寒泪崩:“……没有。”
所以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她又惹到谁了?!
苏念诗掏出烟火器,发射于天际,“如今也只能看看能不能求救了,若是遇到有大能出游,说不定能注意到诡镜。”
鱼寒点头,既然她不是引子却也入了阵中,那便说明阵中可能还有其他人,若是看到烟花器的发射信号,定会前来相助。
不出所料,天际发出长啸,绽开璀璨烟火,灵力波动共振四方。
鱼寒心里激动,有救了,有救了。她已经逐渐忘记自己也曾是一方大能,此时只小心翼翼地躲在苏念诗身后。
四周寂静无声,药毒人群起而攻之,鱼寒和苏念诗的注意力都在药毒人身上,半分没有留意身后猛然涨高的白雾。
白雾缓慢蠕动,慢慢化成一双手,静静的朝鱼寒伸去。
鱼寒猛然回头,却立即被白雾捂住口鼻,拽着脚踝往下拖,她坠下城楼却并未落地,而是被活生生拖进了迷雾最深处。
“扑通!”
周遭响起重物落水之声,空灵而诡异,像是石子落入深渊最后的哀鸣。
苏念诗蓦然回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她暗下眸子,当空一剑劈向城下。
——
鱼寒后脑着地,“砰”一声鲜血四溅,她呆呆仰着头,逐渐被黑暗吞噬。
耳畔只有“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像危险而柔美的梦,揉碎了她的意识。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额角流动着冰冷的血液,她想抬头,却半分使不上劲。
周围人声鼎沸,她感受到自己的四肢被玄铁锁着,眼前是一道模糊不清的青影。
鱼寒喃喃开口:“……江灼……江灼……”
无人回应她,她想再次开口,嗓子却苦涩难耐,张口便呕出大口鲜血。
周围越发嘈杂,他们争执着,他们全都恶狠狠的死盯着鱼寒。
鱼寒勾起血淋淋的嘴角,她知道他们是谁,是神域众仙,他们要她死。
“……江灼……江灼……”
鱼寒扭动着手腕,她终于抬起沉重的头,却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刺骨寒意席卷全身,元神被从身体里撕扯而出,恶鬼啃咬着她的骨骼,抓伤她的灵魂。
她真的好疼,于是乎声泪俱下:“……啊啊……江灼……你……你们……才是疯魔了……”
“……颠覆天下的不是我,斩杀三万亡魂的人也不是我……”
“……我没有勾结魔族……我没有毁坏星盘……”
…………
疼痛吞噬了鱼寒最后一丝神智,仿佛皮肉划开,灵魂抽离,她再死了一次。
“………绝……不……赴死……”
她猛然伸出手,挣扎着拨开是咬她的浓雾,紧紧抓住最后一缕活气,任凭元神撕裂,痛苦万分。
终于,玄铁的束缚消失了,嘈杂之声不再出现,什么都没了。
鱼寒锤死翻身,遏制不住地口吐鲜血,泪如雨下。
快要溃散的神识慢慢收拢,她无力向后靠去,却意料之外的落入温暖的怀抱,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清香,炽热的灵力徐徐探入灵魂,慢慢暖和了她的身子。
控制不住的抽搐慢慢平静,鱼寒放松了身体,她就那样躺着,终于不疼了。
“醒了,师妹终于醒了!”
“太好了!不枉费仙君输了这么多灵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灼搂紧怀中的人,静静的输送灵力。
大殿内满是弟子,连掌门和几位长老也来了。
掌门于贺风路拍玉桌,“魔族欺人太甚!”
李青川撇了眼一旁正在救治鱼寒的江灼,沉声道:“不错,的确欺人太甚,居然都敢到朔东来放肆了,还用此等阴邪之术!”
江灼转过头,“……朔东城内设有专门针对魔族禁制,那么,魔族是如何进城的?”
此言一出,大殿陷入死寂。
于贺风:“云潜是说,有人给魔族开了路?”
江灼淡笑不语。
在场众人大多数人都是初见传闻中的云潜仙君,今日朔东主城险些沦陷,只听闻仙君江灼剑破诡阵,气震四方,灵气掀起磅礴之势,这才惊动了沧澜众人。
场中弟子也没想到,传闻中行将朽木的云潜仙君既不是掌门那白胡老道,也不是刑戒堂长那类威严大汉,而是略显病色的俊美青年。
李青川皱眉,“……此事绝不简单,甚至牵连穆山九月宫,沧澜理应彻查。”
于贺风大手一挥,地上出现几具药毒人尸体,面目狰狞。
“这是九月宫那孩子方才传过来的,还请尘药峰的人来看看。”
李醉尘闻言上前,“弟子尘药峰李醉尘,于家师出巡期间执掌尘药峰大小事物。”
“本尊知道,不必多言。”
李醉尘细细检查着地上的药毒人,江灼问:“你师尊何时回来?”
“家师已在赶来的路上,请诸位放心。”
大殿再次喧嚷起来,鱼寒轻轻皱眉,耳鸣得厉害。
江灼垂眸,二指合并在她额心点了点。
待鱼寒安宁后,将人拦腰横抱而起,“……诸位商议着,本君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