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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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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双眼睛齐齐望向水依澜,尤其是某个人的视线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水依澜表面刚正不阿,内心却叫苦连连,他目光如炬看向穿着墨绿色服饰代表无忧峰弟子的两人,语气淬着寒冰一样说:“你们既然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即刻前去惩戒司领罚。”
“那钟离呢?映泉仙君难道要徇私枉法吗?”个矮的无忧峰弟子急得跳脚质问道。
也许是“徇私枉法”这四个字刺激到这具身体的意识,水依澜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股爆炸的力量,瞬间一道慑人的灵力将那二人掀翻至十来米远,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你在教我做事?”水依澜乌黑的长发与蓝色衣裾被灵气激荡翻飞,冷白的脸神情冰冷刺骨,连带着话语都结了好几层的寒冰。
钟离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维护自己的师尊真真是从未见过,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水依澜保持着动作,其实他也吓傻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钟离神色复杂地看了两眼水依澜,然后错开视线,盯着地上发呆。
宁习习是这群人里反应最及时的,她向前两步,叉起腰,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叫道:“师尊仁慈,今日饶你们一命,还不快滚!”
趴在地上的俩人逃命般连爬带滚跑出了视线外。
还不等宁习习和钟离说什么,水依澜像是很疲惫一般抚着头乘坐仙鹤飞回妄情峰。
回去的路上钟离一直心事重重般不出一言一语,宁习习以为他是担心师尊会罚他,于是开口宽慰道:“大师兄,你别担心,今日的事端都是无忧峰的人先挑起的,你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事出有因,我看师尊应该是不会罚你了,若师尊想秋后算账,我必定会求师尊网开一面,或者我与你一起受罚,所以师兄不必过分担忧。”
钟离闻言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我没担心。”
宁习习转过身来,边走边看着他的表情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钟离用手指将她的头推开,目视前方悠悠地说:“我从没有开心过。”
宁习习一脸不解,但钟离却大步向前走,俩人拉开了距离。
昼夜交替,月转星移。夜里水依澜坐在屋脊上欣赏漫天星月,清亮的眸子里盛满满天星光,但怎么也填不满其中的空洞。
住在另一处的弟子宿舍里的钟离还在打坐修炼,他刚刚从玄之又玄的境界清醒过来,全身充盈着纯净的灵力,感觉身体无比的轻快,他表情愉悦,静悄悄地从竹床上起身下来,走到屋外,一个瞬移就消失在原地了。
水依澜余光瞄到一截流光瞬间消失在林中,但他没心情管这些,一个人对着星光回忆前生,悲春伤秋。
距离万衍宗三千米的一家酒楼内,钟离现身在二楼的一间雅间。
竹字号厢房内坐着一位眉宇轩昂的壮汉用饭碗大口大口灌酒,桌上只摆着一大锅炖肉和一碟子花生米,神色焦急地向窗外张望。
突然,放在桌上的虎头刀“铮铮~”颤动,大汉大手盖在刀上神色警惕地看着窗外,一个呼吸间,钟离就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大汉激动地站起来,粗声说:“钟爷,你可来了!”
“钱虎,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钟离边说边倒了一杯酒喝。
说到事儿,钱虎激动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思索道:“钟爷你可知荒北提前了两个月降雪,农户的麦田抢收不赢,一大半遭雪了冻坏了,州主长已上书向帝都求救,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帝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州主长担心时间一长,百姓温饱问题会越拖越严重,到时候荒北可真就要乱了。”
钟离捏着杯子的手一紧,严肃道:“州主长要我干什么?”
钱虎将虎头刀向上一抛,刀自动绕着房间转,从尸山血海里锻炼出来的刀煞气逼人,能够轻松将任何不怀好意的探听和靠近的人逼退一会儿,方便他传递机密消息。
只见钱虎摸上耳垂将耳钉取下,然后按下里面的开关,耳钉像开花一样一层层打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封信和一枚戒指。将东西教给钟离后,钱虎说道:“州主长说雪有问题,信跟戒指必须要你亲手交给皇帝,然后将伍清如带回荒北。”
“伍清如?是谁?”钟离收好东西,反问道。
钱虎重新戴上耳钉,回忆说道:“荒北九尾狐族圣子,天生仙格,会预言,三年前被邀请去帝都,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