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不爱之人》酥鱼Crispyfish

4、第四章 旧事 学习障碍

　　谈论完工作上的事，宋惗的语气又开始变的轻飘飘的。
　　“乐经理，你现在算是了解你的感情情况了，那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追你吗？”宋惗笑得很灿烂，双手撑着阿言面前的办公桌上，注视着对方。
　　阿言没有回答她，她在犹豫。
　　对方或许是自讨无趣，打量了半晌，留下一句轻到我都没听清的话语就离开了。
　　我围着阿言打转，看着她盯着那扇关闭的门很久。
　　我看出来啦，阿言或许是喜欢上她了。
　　我的话真准，阿言总算是要幸福了。
　　我是自私的，我应当是在她最爱我的时候去世的，死因不祥，但应当不太正常。
　　以至于让阿言这么久还一直念念不忘。
　　用人话来说，我应当算是早死的白月光？
　　蚊子血还差不多。
　　阿言过了很久才站了起来，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
　　我想我后悔死去了。
　　如果我没死，我可以在宋惗问阿言谈不谈恋爱的时候举起我们十指相扣的手，骄傲的对她说：“对不起，她已经名花有主啦。”
　　可惜我已经死去了，她们俩个只会名正言顺的互相喜欢上。
　　阿言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很苦，像我小时候吃苦瓜一样。
　　但这颜色，明明更像中药。
　　阿言一口喝完了咖啡，回到办公室继续办公。
　　我作为一只鬼一直办公区域流浪着。
　　这里谁在摸鱼啊，那里谁又在分享什么八卦啊，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这也是一种好处。
　　下班时间，阿言随意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家了。
　　我看着她订了明天一早去往A市的航班，那里是她的故土，她从那里考出来，今年应当是想回去看一看了。
　　不过也好，她终于在这固定的一天做些别的事了。
　　至少终于不是哭泣了。
　　此时宋惗敲了敲门，进了办公室。
　　“乐经理，我想开一天的假条。”宋惗笑嘻嘻的看着阿言。
　　阿言也轻笑了一笑，打趣道：“你刚转来就请假，是来上班是来骗带薪假的吧。”
　　但她动作很诚实，接过了假条在上边签了字。
　　“我回家探望亲人嘛，刚好和调工作岗位撞在一起了。”宋惗接过假条，道了声谢后也没再留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阿言关上了灯，也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回家了。
　　她在公司没有交好的同事。
　　她好像总是独来独往的。
　　我跟在她身后，随着她回到家。
　　这个春天很暖和，即使现在北方的城市也感受得到。
　　但阿言穿的很薄，仍旧是南方过冬的三件套，秋衣毛衣羽绒服。
　　这样的穿法即使在初春也是过于单薄了，我经常能看见阿言走在室外时不住的微微发抖。
　　我想去抱住她，可是我好像又忘了，我只剩灵魂，她感受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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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和阿言在一起过后的一小段日子，我过的挺好的。
　　我学会了装作听不进他们对我的话语，扔掉了我曾经写过的日记，尝试以平和的心态面对所有的事。
　　我是真的很想要重新开始了。
　　我想要未来了。
　　国庆后就是月考，我曾经一到月考就闷痛的心脏也缓和了不少。
　　成绩出来了，五百出头，排名也不错。
　　其实我有些学习障碍，曾经的旧毛病，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学习障碍会不会考的更好。
　　会的，健康的我很厉害的。
　　阿言排到了年纪前二十左右，六百五十多分。
　　阿言好像也挺开心，摸了摸我的头。
　　我不讨厌被人摸头的。
　　阿言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说要给我补课，争取要我跟她念同一所大学，我笑了，说她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差一百多分，怎么提。
　　阿言笑了，把我揽在怀里：“我家阿梦聪明的，实在做不到那就考同一个城市。”
　　我忽的我想起了我还没有生病时的记忆，突然脑子就发空了。
　　其实我很喜欢语文，我小时候的语文课一直也很喜欢，明明干什么都坐不住的我却能认认真真地听完一整节语文课。
　　但是后来换了一个新的语文老师。
　　我的梦破碎了。
　　那张已在记忆里模糊的试卷不见了，小小的我只觉得是天大的事。
　　老师要评讲了，怎么办。
　　最后我在老师鄙夷的眼光中站起来，那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得我抬不起头来。
　　我说了缘由，却只被骂说不知道好好收拾，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无力地摇着头，说我已经收好了。
　　她边说我对她不礼貌，对她大声说话。
　　我没办法，我的嗓子一年到头都是嘶哑的，只有声音稍微大声一点。
　　但最后的结果，我只收获了一顿骂和同学们一样的眼光。
　　具体的骂声我已经记不清了，在我记忆里，似乎只剩下了痛。
　　我很软弱，加上泪失禁，一直在哭。
　　我站在那里，低着头，眼睛逐渐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了桌面上，溅出了一片小小的水花。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的错，原来是保洁拖地的时候手脚不干净抽走了一些学生的东西，里面就包括那张试卷。
　　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包括我。
　　那张小小的卷子压垮了我，我再也没敢在语文课上抬起头来。
　　是我永远也磨灭不了的阴影。
　　我开始听不进去课，开始遇到文字就两眼无法聚焦，开始手抖。
　　我很慌乱，当时我唯一讨好他们的便只有学习了，我学习不好肯定会被抛弃的。
　　我那年升学考还是失利了，数学随是满分，但语文却堪堪超及格线十来分。
　　我又被抛弃了，那时我连看文字都是模糊的了，心脏被人攥紧般疼，肺部也出现了些许问题，开始每天晚上很难入睡。
　　我很疼，但是没有人发现。
　　他们说，养我来又有什么用，考那么一点分。
　　我顶着他们恶心的眼神独自走了好久好久。
　　我也讨厌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