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不爱之人》酥鱼Crispyfish

2、第二章 过往 我的过往

　　阿言不知怎的，在宋惗一番直球之下逃也是的请假回了家，我跟在她的身后望着这看了无数次还觉着新鲜的大城市的街景。
　　房门被钥匙打开，客厅一眼望去就是很冷淡的风格，黑色的地毯，白色的宽敞沙发，简单的落地灯，茶几上摆了昨晚阿言点的外卖，早上忘记扔的。
　　客厅边上摆着一个灵坛，灵坛之上的照片印着我的脸，在黑白色的打印下显得有些失真，阿言点了三炷香插在了上面，静静地盯着看。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到了房间里，却只是将整个人埋在柔软的床铺里可能是打算睡个冗长的觉。
　　阿言就是这样，一难过就喜欢让自己睡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暂时的逃避要面对的痛苦那样。
　　谁教她的坏习惯。
　　她脸大部分被被子蒙住了，只留了个眼睛和额头出来，双眸紧紧闭着，白色的睫毛盖在脸上，碎发散落在她的额头，美的不太真实。
　　我坐在她的身边，用并没有实体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想给对方带来温暖的安抚。
　　我做不到，我是个鬼，我无法给她想要的安慰。
　　我希望我不是鬼。
　　为什么我会选择死去，阿言或许在我生前是如此的爱过我，虽不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至少这份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我好痛苦，或许那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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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期的补课去的很快，日子反反复复，总是听不完的课和写不完的试卷，但也赶在正式开学前还多给我们放了一周的假。
　　作为同桌的我俩关系变得非常不错，每天都几乎裹在一起，只有在家的时间是分开的。
　　假期补课开始后几天我才发现阿言临时在这边租的房子就在我家楼上几层，我就每天赶着和她一起上下学。
　　在开学前夕，我最讨厌的那个人还是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或许又是一场长时间的分别。
　　我的心脏总是在密密麻麻的痛着，痛久了，也就习惯了。
　　但好像我不喜欢习惯。
　　我抬头看着天空炽热的太阳，却因为过于光亮而微眯上了双眼。
　　阿言好像总能发现我的情绪不对劲，明明我伪装的很好，跟我玩了好久的朋友都没有过发现异常。
　　“你在看什么？”阿言问我。
　　“不知道。”我低下了头，转头又侧脸去看对方，“你说，天上会有什么？”
　　“神仙？或者是死去的人吧，不是总说人死后会上天堂吗？”阿言眼神认真地与我对视。
　　她喜欢在私下叫我小骗子，我不喜欢这种称呼，但是我很喜欢她叫我时的语气。
　　如同一汪春水一般，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那是我从未感受到的温情与耐心，仿佛要将我溺死在其中。
　　我溺水了。
　　我叫她换个昵称，阿言弯着唇问我：“那我该叫你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能是小……”我与她走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刚下晚自习临近十点半，街道上人烟稀少，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显得周围更加安静了。
　　“阿梦。”她轻轻出声打断我的话，“阿梦，可以吗？”
　　我啧了一声：“算了，随便你。”
　　心口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我猜不出来是什么，我也不愿去想，似乎不想，它就不会存在。
　　或许我现在脸和耳朵都应该发红的，可惜了，我天生就不会，就如我无时无刻都可以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又在痛了，原来爱还能是这种感觉。
　　之前是难过了会痛，后来开始说话激动会痛，甚至开心时也会痛，现在，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痛。
　　痛总是伴随着一种窒息感和濒临死亡的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捏紧，快要爆炸了。
　　让我在下一刻就死掉吧，我是这样想的。
　　死了也好，死亡也是一种痛快的解脱。
　　后来的每一天，阿言总会叫我阿梦，说实话，我挺喜欢的，我很开心。
　　阿言弯着眼睛，表情是那么生动，连带着我也跟着微笑。
　　我总是很累，也不知道累什么，但总是无法喘息，被情绪扼住喉管，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上楼去找阿言，试着不要脸面一点挤进对方的怀抱，感受人独特的温热体温。
　　阿言或许不明白我总是会做一些莫名的动作，但她愿意随从，只是轻抚我的发顶，聆听着我的沉默。
　　我的阿言不会哄人，我不会被哄，我们怎么就这么神奇地凑在一起了。
　　于是我开始害怕起来，如果我总是习惯的沉默在哪天忽得被打破怎么办？
　　那会不会得到嫌弃，会不会得到厌恶。
　　我不想。
　　日子照常过着，生活不会因为我的担忧而停下来，但是某一天，在下课和阿言一起去厕所的路上我遇到一个人，给我递了一封信。
　　看着对方因为紧张涨红的脸和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封信或许会是什么内容，于是我礼貌的拒绝了。
　　抬头看向阿言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笑着外头去看她，却只见她不自然的撇过了脸。
　　怎么了嘛。
　　此后的几天阿言一直有点远离我的趋势，下课不再陪我一起去厕所，有些时候上学也看不见那固定的身影，我俩的话也变得少了不少。
　　这样的奇怪的氛围我实在忍受不了，某天放学，我拉住打算走我前面回家阿言，想问个彻底。
　　阿言没有等我说出一个字，就着我的手拉着我回家。
　　公交车上我俩都没有开口保持着沉默，只是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阿言平时的手有点凉，此时却烫的吓人，掌心都带上了一丝粘腻。
　　“乐梓言你怎么了，一直不理我？”她拉着我会了她的家，锁上门后，我看着她的背影发出疑问。
　　“阿梦……你对恋爱，是什么想法？”阿言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断断续续的发问。
　　“啊？想法吗？”我被突如起来的疑问问的有点懵，“很平常的看法呗，暂时没有喜欢的人，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回完话后，空气又重新回归了安静，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那阿梦……”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阿言凑近了我，“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为我破例，喜欢喜欢我，可以吗？”
　　我瞳孔猛缩了一下，愣在原地了会，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手腕处还源源不断地传来对方的体温，而我只是挣开她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阿言叫住了我。
　　“阿梦，你不同意，那我们做还朋友好不好？”
　　我没有回复她，只是眼睛有点发涩。
　　又想掉眼泪了。
　　阿言没有拦我，阿言不敢拦我，她或许内心也是难过的，是却尊重我的选择。
　　我不喜欢阿言么？不可能。
　　我喜欢，我好喜欢她。
　　但她那么好，成绩好，家室好，长的漂亮。
　　她有什么理由来喜欢一个普通的我。
　　她怎么可能喜欢我。
　　她怎么可以喜欢我！
　　下楼的过程中我还是绷不住落了泪。
　　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拉一个光明万丈的人下神坛了。
　　我希望我爱的人能永远幸福。
　　没有我也好，没有累赘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