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眠》要记得粽子

7、第六章 同桌 自我介绍

　　“今日开学赴新校，莘莘学子求学忙。”
　　——《星未眠日记》
　　正式开学第一天，紧张，开心，激动的心情许眠难以自抑。愉快的暑假过后，来到即将生活三年的班级，一切都是新的陌生的开始。
　　尽管身边有陆明染陪着，许眠仍旧有些发颤。
　　“眠眠，深呼吸，别太当事。”陆明染挽住她的胳膊，轻生安慰道。
　　许眠嗯了一声，此时她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最西边高一A1班门口。
　　她们一齐推开门，开门声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有少数人在说闲话，许眠和陆明染不得不感叹：学霸班就是学霸班，氛围是真好。
　　A班都是按成绩坐的，考一次试换一次座。
　　许眠望向黑板旁边的座位表，对应着找到自己的座位，在最靠窗边的位置。视线往右一移——她同桌一只洁白纤细微泛着冷意的手，在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许眠视线往上一移，因为他戴了帽子，只露出了眉目冷淡的侧脸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下一秒，他就把头转到左边和后面的人说话去了，许眠只是粗略一眼，觉得熟悉，但没有多想。
　　陆明染的座位在许眠后座。
　　“同学，让一下。”软糯的女声在颜溯身后响起。
　　颜溯回过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聚焦在许眠脸上。
　　颜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没想到小同学是我同桌呀。”
　　“嗯。”
　　“所以你能让一下吗？老师要来了。”许眠看到他那副不着急的样子有些恼了。
　　颜溯一脸坏笑，幼稚的把腿横在许眠前面：“不能，老师来不来和我又没关系。”
　　“诶，你还记得我嘛？我们加了微信的。没想到这么巧啊。”
　　唐宸认出许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嘛？那还真挺巧的。”许眠随口附和道。早就忘了他是谁了，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个人，但是该礼貌打个招呼。
　　唐宸看这场面，问：“需不需要我把桌子往后拉拉让你进去呀？”
　　“那就麻烦你了。”许眠浅浅笑了一下。
　　唐宸戳了戳颜溯，问：“阿溯，你啥时候这么幼稚了，欺负人家小姑娘干啥呀。我第一个看不起你。”
　　“别烦我。”颜溯有些不爽，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知是气许眠对唐宸笑还是气恶作剧失败。
　　他翻了翻预习过的课本，温习了下，就懒洋洋趴下把帽子扣头上了。
　　几分钟后，颜溯抬眼偷偷看许眠，许眠正在翻看新课本。许眠是苹果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算大，但亮极了，好似黑珍珠浸泡在水里。笑起来薄薄的嘴唇边会有两个小酒窝。皮肤白里透红，乌黑柔顺的头发扎了高马尾。一眼看上去不是很惊艳，但越看越好看。
　　只是她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像个小河豚，还挺可爱的。颜溯想。
　　想着想着，他打了个喷嚏，感觉有点冷。
　　“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颜溯。可以把我的外套还给我了吗？”颜溯开启尬聊模式。
　　许眠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幼稚鬼是刚才帮她挡热水的“好人”。
　　她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哦”，便慢吞吞解开腰间的外套袖子打的结，递给颜溯。
　　“我叫放松。”许眠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开起了玩笑。
　　颜溯无声地笑了出来，把校牌取下来拿到许眠面前，有些无奈地叹息：“傻不傻。”
　　“你叫许眠吧。”颜溯看了眼许眠的校牌。
　　许眠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
　　这会的空陆明染早就和同桌的唐宸熟悉到相见恨晚的程度了。
　　班主任是个资深“老”教师，是真的老，带完这一届就退休了。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接下来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姓韩。”
　　“大家将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了，你们是我们年级最优秀的一个班，随便抓一个就是985 211的苗子，我希望你们能认识到你们成绩的重要性，一分在市里可能就会拉几百人，更别说几分十几分……”
　　“我个人的性格在生活中是很开朗和善的……”
　　“这就是以上我要说的内容，谢谢大家。”
　　骤然间，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这掌声热烈而持久，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
　　掌声中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颜溯说了句“真老套”。
　　班主任也不恼，用平常的声音说：“说这句话的同学给我站起来。”
　　颜溯偏不站起来，坐着挑衅道：“我。”
　　韩班主任认识颜溯，毕竟他在初中部就一直是年级第一。
　　所以老师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韩班主任不会这样。
　　“那你用不老套的方式介绍一下自己吧，让大家开开眼。”韩班主任幽默的说话方式让同学们觉得很舒服。
　　“大家好，我叫懒大王，青青草原我最狂。”颜溯站起来，在这安静的教室喊的掷地有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随后同学们发出洪水冲开闸门“哗”的大笑声。连韩班主任都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颜溯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低头看了看许眠，许眠笑得很灿烂，很甜。但颜溯总感觉这笑是淡淡的，轻云一样，揉在惆怅里。
　　但他感觉心脏好像有点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仿佛吃了兴奋剂。
　　“好了好了坐下吧，看来我还得跟你这小屁孩学学呢。”韩班主任收起笑容调侃颜溯。
　　又是一阵哄笑。
　　韩班主任又用中考成绩和军训成果结合起来找了每一个同学谈话，其他同学就自己预习。
　　窗外天越来越阴沉压抑，乌云密布，时不时打闪电，雷声轰隆隆。
　　许眠心情不是很美丽，因为又是阴天，又是灰色的天空，又是沉闷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她总会想起在雨天溺水死亡的父亲。
　　眼前一只手晃了晃，把许眠从发呆走神的状态带了回来。
　　“小同桌，想什么呢，走神都走到哪去了？都放学了，不去吃饭吗？”颜溯一脸好奇宝宝模样问。
　　“诶，染染呢？”许眠回过神来没理颜溯，趁他没防备，迅速从狭小的空间钻出来找陆明染。
　　陆明染正在咬着笔杆认真演算一道数学题。“啊，不好意思，学习学的太难以自拔了。都忘了放学了。”陆明染歉意道。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许眠坏情绪消散了些，好笑地开玩笑说。
　　“傻儿子，让开。我要和眠眠去食堂吃饭了。”陆明染推了推趴着睡觉的唐宸。
　　唐宸懵懵的抬头，碎发乱糟糟的，横七竖八。下意识让开了。
　　“喂！谁你傻儿子啊。”唐宸反应过来了。冲着陆明染背影喊。
　　暴雨倾盆而下，像一幅巨大的水帘。雨点噼里啪啦打击着窗户，拍打得树叶不住地“点头”。雨大得连对面的图书馆都看不清楚。
　　“哎，外面……”下雨了。
　　颜溯没说完她俩就走远了。
　　他被气笑了。
　　内心os：无视我是吧，行，有种，看你怎么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