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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最后的晚餐 破罐子破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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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明我是最有嫌疑杀害公爵夫人的人。”
余雪破罐子破摔,揽下了在场所有人对她的怀疑!她将储藏室的钥匙丢在桌上,抬头环视着众人,质问:“我是给公爵夫人下了安眠药,并且作案后躲在一楼储藏室等公爵前来赴约,所以呢?”
“公爵的死亡时间被确定在八点半左右,虽然按他所说,”余雪冷冷地瞥向园丁,飞速思考着应对的方法,“公爵可能死于心脏休克,这中间有一定时间差,但是霍尔也听见了公爵倒地前回应过他的话。要么公爵从发病到死亡只有短短几秒钟,要么就是凶手那时候躲在房间里伪装成公爵的声音,混淆我们对时间线的判断。”
“发现尸体后城堡内到处都是佣人走来走去,如果我想假装一直躲在一楼储物室,只能从外面设法进入城堡。你们想清楚了,那是三楼,我穿着这样的长裙根本没法轻而易举地从阳台逃出去,并且大门钥匙由米切尔森保管!即便我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从这么大的城堡后面绕到位于前面的储物室,可不是三五分钟的功夫。”
“我反倒想问问在塔楼约会的这两位,既然塔楼距离城堡这么远,为什么不到十分钟你们就已经抵达门口了?”
眼见余雪要将火烧到她身上,饶小珍立刻说:“按她这么说,凶手也不可能是我!这件衣服你们是看到了,又重又麻烦,别提上蹿下跳了!”
大少爷顿时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你别污蔑我!我们只是收到了游戏指示,要我们立刻离开塔楼往城堡走。走到中途忽然弹出了案件已发生的提示,所以我们才很快就赶到了门口,她还是抱着裙子跑的,现在背上都是汗湿的!”
余雪懒得理会他们的辩解,只觉得不吐不快,说出来后心里格外舒畅,抬着下巴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总之,我反而认为现在最没有嫌疑杀害公爵的人是我!既然游戏设计的死者是公爵,你们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园丁阴恻恻地盯着她,全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余雪,“即便如此,你也是个危险人物。我认为有必要采取措施,省得你背后捅刀子。”
“采取措施?你算什么东西?”余雪正气得心慌,见园丁不依不挠地咬她,怒极反笑,“从游戏开始你就疯狗一样乱吠,不管是什么东西到你嘴里都是指认凶手的关键证据,芝麻大点事让你说得跟天要塌下来似的!你不用急,这会儿还没开始盘问你,你现在最好积点口德,否则一旦露出点狐狸尾巴,呵,等着瞧吧。”
“你们不是不放心吗?来,直接搜身。省得你们一个个疑神疑鬼,唧唧歪歪!”
余雪的话顿时勾起其他玩家对园丁的不满。他们皱了皱眉头,一个四处煽风点火的人,确实……不怎么讨喜。
老公爵在园丁和余雪之间来回打量了一转。这两人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他们对彼此的指认要格外仔细斟酌一番。他清了清嗓子,顺着余雪的话接了下去,“好。那就搜身。搜身过后我们继续分享搜证结果。”
三位女士互相翻着彼此身上的口袋和一切可能藏有东西的装饰品。余潇潇忽然说:“对不起。”
余雪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人身上有可疑的东西,应该没问题了吧?”茅德公爵看向老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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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房间里火光冲天,男人连忙跑下去叫城堡里的佣人都来救火。女人扶起刘玉英,吓得连连晃着她的肩膀,喊道:“喂!你没事吧,你赶紧醒醒啊!”
她费劲地拖住人的上半身,试图把人带离靠近火源的地方。
“……sh……”
“你说什么?”女人连忙把耳朵贴近刘玉英的嘴唇。
突然,一根尖锐的长针扎入她的脖子,女人来不及张嘴,肩膀猛地一抽,眼球颤抖着直往上翻。
刘玉英拔出烛台上的长针,血溅了满脸。她抬手抹去眼角的血珠,眼神冷漠地仿佛只是捏死一只蚊子。女人歪倒在地上,身子一阵一阵地抽搐,却伸手抓住了刘玉英的鞋子。刘玉英踢开那只手,听见楼道传来的脚步声,再次故技重施。
那根针根本没有扎进她自己的肚子里,她不过是抹了一手那个被张德成杀死的女仆的血,装模做样罢了。
女人身边很快便多了一个男人。
这身衣裳可真不方便啊。刘玉英听着身后愈发急促的脚步声,抱起裙子飞快地离开了现场,回到三楼房间。
她粗暴地撕开一层层布料,穿上了张德成的行李箱里的衣裳,瞥见箱子里的铁盒子,拿走了里面最后一支东西。
现在就剩那两个小兔崽子了。刘玉英咬牙,这人究竟躲在庄园的哪个地方去了!
对了!她连忙出门,四处喊着“米切尔森太太”,最终还是在她烧死张德成的那个房间门前看到了米切尔森。
老太太惊慌失措地抓住她的双臂,“怎么办,夫人!这、这……!”
得知失火后才赶来的佣人并不知道眼前的茅德夫人刚刚“死而复生”,刘玉英佯装虚弱地捂住心口,然后笃定地对米切尔森说:“一定是那个园丁!他本该在书房等着的,可是我没有看到他!城堡大门的钥匙在你这儿,刚刚他来找过你吗?”
米切尔森捂住脸痛哭起来,“天呐!那少爷一定也已经遭遇不测了!那个园丁硬要少爷跟他去某个地方,我、我居然傻乎乎地帮他开了门,让少爷独自跟他离开!”
刘玉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在外面!
她立刻吩咐道:“快,只要人还在庄园里,现在或许还来得及!你立刻让所有人都打着灯出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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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继续讲我们搜集到的证据吧。”老公爵坐回沙发上,“园丁先生,房间里关于你的证据其实很少,只有一份孤儿院的资料表明你是二十三年前的六月被送进孤儿院的。”
园丁警惕地抓紧手臂。
“你知道两名死者生前有过一个丑闻吗?”老公爵放下孤儿院的资料,“二十三年前,死者之一的公爵夫人出轨,怀上了孩子。不过公爵为了遮掩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实,假称公爵夫人生的是女孩,不能继承家族,将人送进了孤儿院。”
“这个时间段是巧合吗?”
“原来你才是嫌疑最大的!难怪你看谁都要踩一脚!”大少爷怒不可遏地抓起茶杯砸过去。园丁侧身一闪,冷冷地盯着对方,这次却一个字都不说了。
一个私生子秘密回到庄园,报复将自己抛弃的母亲。极具戏剧性的故事浑然天成。
茅德公爵疑惑地看着饶小珍,“原来她生的不是女孩儿?”
饶小珍也摇了摇头,“头一次知道。”
“不过除了这样一份证明,我们什么都没搜到。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城堡外来去自如的人,所以你可以很轻易地藏起一些不起眼的东西。”老公爵看向余雪,“现在讲讲你们的发现吧。”
“我们搜查了茅德公爵夫妇的房间和我跟这位先生的房间。在玛莲娜的见证下,我的房间里的东西没什么可说的。”
“因此我们只有一些问题想问问茅德夫妇。”余潇潇搬出了茅德夫人行李箱里的那只木盒,“这里面有一包白色粉末,请问二位是否知道这是什么?”
饶小珍看到那盒东西,支吾了几声,“是……鸦片。”
见众人看向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几分鄙夷,她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我吸的啊!是游戏安排给我的道具,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余潇潇拿出了饶小珍的日记本,“原来是鸦片……别紧张,大家知道这只是游戏道具。关于你的行李箱里有这种东西的原因,我想你的日记应该给出了答案。”
“‘我渐渐习惯了每日吞云吐雾,在梦中逃避折磨。’”
“茅德夫人多半染上了毒瘾。”余潇潇叹了口气,“其实那种东西不可能帮人逃避折磨。毒品只会损坏人的大脑,让人痴痴傻傻,最终丧失理智。”
“茅德夫人那儿还有别的东西吗?”老公爵问。
“没有了。只有这本日记和这个木盒子而已。日记里满是怨言……我觉得只能说明她有杀人动机。”
余潇潇不动声色地将日记稍微合上,挡住了对方探究的目光。老公爵感到十分诧异,目光复杂地打量了她和余雪一眼,选择暂时不开口。余潇潇立马给余雪递了个眼神。她出了会儿神,慢了半拍才拿出茅德公爵行李里的东西。
“这是一份文件。你打算把公司卖给公爵,并准备收购他名下一间公司的股份。之前你只说这次来庄园是为了再向他借一笔钱,那么你们谈起这件生意了吗?”
茅德公爵点点头,“其实我说的借钱就是希望他买下这间公司。”
那就是没谈拢了。他们因为这件事在收藏室发生了口角。余雪不禁看了一眼霍尔,她总觉得霍尔一听到“收藏室”这个词就格外紧张。
“你的经济情况很窘迫吗?”她不知不觉间就问了出来。
茅德公爵挠着后脑勺笑了笑,“我演的这个人的确手头比较紧。不过我本人可不穷啊。”
余雪:“……挺好。”
“那么如果你杀了库珀菲尔德公爵——”大少爷摸了摸下巴。
“他还是得不到钱。”老公爵罕见地打断了别人的话,“公司不是庄园,不会杀了现任主人就理所应当地被继承给其他股东。更何况他姓茅德。”
“那他就没有杀人动机了嘛。”大少爷顿时觉得无趣。
“那可不一定。他那里还是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证据。”余雪拿出了茅德公爵行李里的那叠信件,“这是茅德夫人和路德少爷往来的信件,信都被拆开看过了。为什么你来庄园跟公爵谈生意,会带着这些东西?”
茅德公爵沉默了片刻,道:“我想以此要挟他。这是最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