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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府   正值六 ...

  •   正值六月,学府建在上宫,仙者居,下宫则人间,其实上宫也顶多几个学府,无论是仙者还是多修都更羡人间。
      学府自是要上最好的,奉庚学府虽创立者才两百多岁,尚且年轻,但学府却经营的很成功。
      但余颂桐现在只觉恍惚,踏入学府简直就像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到了测试地点,测了灵力,入了仙道院内院,和武侠道院,简单的比过武后,和侠道院的弟子比了比基础的铸造和暗术,顺利的进了天字院。
      “怎么?梦醒了世子?”
      “阿……呃不,息行,我们是已经入学了对吧?”
      余颂桐差一点就按着从前的叫法来了,又临时改了过来,纪弥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间答道:“是啊,这院子不错”
      余颂桐未接着搭腔,他望向环绕四周的竹林,想去哪高居琼宇,天下独尊的圣上,直觉头疼,手已抚上了眉梢。
      宁静被一人打断,竹林中缓慢显出青衣白玉之影,那人面如涩杏般带着青涩稚气,脚步稍疾,看似并无恶意,余颂桐腰间的刀却已半出了鞘。
      知道那人不知是绊到了何物,整个身子朝着其面前的尖石撞去,余颂桐才收了刀,冷眼看着,纪弥清人不离凳,修长的手轻轻向上一挥,那人当即又被一股青色的气流推得直了回去,否则就得出一庄惨案了。
      那人站直整了整衣冠,走进站定在石桌前行一拱手礼道:“多谢二位兄台相助,见笑了”
      余颂桐并不接言,纪弥清边对他道:“举手之劳罢了,无需挂心,我姓纪,字息行,兄台是?”
      那人如恍然大悟似的,惊叹后报了自己的名姓:“我也是天字居三位学子其中之一,梁栖,字子荼”……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得看向了余颂桐,余颂桐轻叹口气:“余,唤尘月便可”
      他此刻眼角带着笑意,发丝和白衣微微被风带起,方才冷眼看戏的绝情似乎不存在,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纪弥清见他如此,又是不禁勾了嘴角。梁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余颂桐开口道: “余……你是苏赤王世子啊”
      余颂桐手又一次抚上了眉头
      果然,那盛名甚至无人不知。
      季弥清在旁笑出了声
      余颂桐看着他,偏了偏头,笑了一笑,脚下生力轻踹他一下,季弥清吃痛,默不作声地收了笑
      梁栖心下一笑,极没眼力见地开口:
      “果然,谣言不可信啊,传闻苏赤尘月世子放荡不羁独爱自由,不闻外事,只做孤云野鹤,不想却是如此风度翩翩,气宇不俗啊”
      余颂桐道:“梁兄谬赞,我确是一凡夫俗子,一心只想浪迹江湖,被我那不靠谱的爹逼来的”
      一双眼自含笑意,如沐春风,踩着纪弥清的脚也不声不息的地移开了。

      天字居是奉庚学府居院中最好的,可毕竟修行者尚简,一竹林,一小院,雅致简朴,却也简陋,余颂桐却心下疑惑
      这三个房间……想通?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手却比心快,依然抚上了眉头,谁知转身却差点撞上了一人的脸颊,退回时那人依旧在笑,许是心烦,四目相对,话出口却不见不耐烦,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
      “长高了呀,小阿玖”
      耳边声响,只有一人能听见,纪弥清拉住要走的余颂桐,模着他的样子道:
      “是啊,是比你高了一些”
      余颂桐:“别老傻笑”
      余颂桐的母亲丘瑶与纪弥清的母亲恒缪是闺中密友,余颂桐出生时丘瑶没能挺过来,恒缪常带纪弥清去苏赤王府,纪玄常忙的脚不沾地,恒缪枉死后便一直住在苏赤王府,余颂桐作为兄长带着庄家的,褚家的,一起管着,纪颐游,纪亦珉和纪玄会常来看他,或是写信。

      两人出门见梁栖已拜见了两位仙君,两人见了到也不慌,走近行了礼
      两位仙君气质不俗,黑衣裳的那位先开了口:
      “我呢,已弃了凡名以及姓氏,小仙瑾瑕,,诸位都是天赋极佳之人,我们也不必多说,但毕竟我是第一次收弟子,难免有些……难以决策的地方,诸位都是因何而来我们学府?”
      三人目光交集,皆眉开眼笑道:
      “被逼的。”
      瑾瑕倒也并不意外,看向身边的人,两人相视一笑,瑾瑕又道:
      “那我们便也乐得轻松自在”
      瑾瑕面色如玉,很是俊秀,只是全身围绕着一股冷意,不笑时便不近人情,梁栖心觉这仙君生的俊俏,嘴上不说,只看着人笑,看得瑾瑕有些不明所以
      一旁那位仙君开了口:
      “好了瑾瑕,例行公事”
      他银丝满头,却并无年老之样,如正值盛年的郎君,周身围绕着温和的花香
      是萧夙
      天下无人不识,三人的传闻加起来也没有他影响大的萧夙
      民间传闻他掌世间繁花,为人民带来繁花似锦的春,世人皆爱美好事物,他被百姓爱戴,供其为花神
      玄境传闻他俊俏如诗描画绘,脾性温润如民间无瑕之润玉,有一段至死靡他的情事以悲剧收场,却也依旧如玄境也不及的星月一般,让周遭一切事物温和,却又无人敢妄想他,是无人敢想的天仙
      瑾瑕道:“我们以后的训练场地就在荆轼堂,向着竹林沿路而下,那个远处的堂子,自己御剑飞上去”
      半悬在空中的山崖之上,有一座神殿,一棵银杏树落着叶子,看着很是孤独
      是啊,天仙不过烟火日子
      几人自然是要去一趟,萧夙和瑾瑕毫不费时得解释了其结构,三人认了师傅便被赶了出来
      梁栖要去办事,让余二人先回去,仙鹤已放了吃食在他们院中的石桌上了
      既只剩两人,便懒得再装,夏日的气息灼人,竹叶四处飘落,远处鹤声轻鸣,鼓着翅叼着食盒,余颂桐挽起了广袖,衣摆轻轻晃动,头却疼得冷汗淋漓,还得硬撑着走回去
      打死都不烧灵力御剑,不就是犯个病吗
      纪弥清这才发现不对,却又不敢碰他,时过五年,对余颂桐的态度却不变,为了克制,怎敢妄想,抿了抿唇,却只开口道:
      “哥哥,你怎么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不妙,余颂桐一闻言,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从小带大的弟弟,连路都走不好了
      斑驳的霞光总能把人带得柔和,依旧是笑,光穿过了发丝,余颂桐还是不变的面色清冷温润,开口却没好气到:“犯了那狗腿子阴魂不散的流银了,头都疼的要炸”
      纪弥清不做声,手探上了他的额头,凉得像块冰,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过了许多年
      余颂桐心一横,干脆不走了,有拿出了多年调戏纪弥清的气势,趁着他靠近,两手一下锁住了他的脖子,两人身高差的不多,余颂桐越过他的脖子,右手挽住他的左手手肘,这是个索命招,若是人在后面,用力的话不过片刻便能让人没了气息,余颂桐却不用力,特地掂了掂脚,让纪弥清不必弯腰,却又拉近了距离,两人鼻尖只三指之距,余颂桐声音低得如耳语一般:
      “小阿玖,我累了”
      纪弥清脖颈处立刻红了一片,却还是习惯了一般,把他的好哥哥抱了起来
      还是那么不禁逗
      余颂桐不语,只是看着他,一手勾着他的头,一手玩着他已垂到肩下的辫子,两人从小便是如此,都是大男人,不必避嫌,只是他不知道纪弥清心中所想,全当这是一般的相处,毕竟从小如此,纪弥清小时被他抱,余颂桐发作时不愿让别人碰,行动不便,都由纪弥清来照顾,所以纪弥清长成便抱他来回,余府太大,心思很小,纪弥清的情思都藏在眼中,也藏在那句“哥哥”里
      天也渐渐入了夜,月色如水,一红一白绸摆飘忽,如水的波纹,如谁的心中涟漪,如荡漾却说不出的情
      余颂桐抬头看着月牙,被粉色的云遮了大半,开口道:
      “五年了,我在你生辰那日离开,你可还生气?”
      纪弥清不语
      余颂桐心知问了也是白问,怎么能不气?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纪弥清在余颂桐十五岁生辰那日出生,直到纪弥清十五岁时也一直从未分开,一起经历了余颂桐“流银”的毒,经历了恒缪的死。
      突然离开,怎么会不气?
      纪弥清像是知道余颂桐心虚,眼含情的看着他,并不作声,余颂桐疼得冒汗,纪弥清每每见他如此,便会想起那狗皇帝,和恒缪名都不能刻的墓
      这样的日子,两人一起过了太多年
      余颂桐不再提气或不气,硬撑着笑了:
      “我们阿玖长高了好多,以前还不及我的肩呢”
      纪弥清才又笑道:“都是二十岁的大男人了,别再叫我阿玖了,气质不符”
      阿玖这个小名是小时取的恒缪和纪玄当年想要个姑娘来着,却得了纪弥清,没办法,就从小把他作姑娘养,到九岁都一直作姑娘打扮,再加上有余颂桐这么个混小子做哥哥,,没少被他作姑娘调戏,这个小名便是他取的,确实与他如今营造的名声不符,与他那温润的气质也不符
      余颂桐轻笑:“是啊,阿玖长大了”
      五年的分离没能去了二人的情分
      今夜如玉的月,盘旋的清风,却只吹成了一个人的心事,只毫不负责的拨动了一人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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