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星》祉昻君

8、萧然是个福宝 古曔易

　　古曔易坐在床边久久凝视着沉睡中外祖母，思绪翻飞百感交集，不禁抬手轻抚那花白的发丝与深刻于肌理的印记，双眼泛红，喃喃自语“姥姥对不起，对不起”。
　　古曔易强忍悲伤，起身走出卧室，看看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的萧然，缓步走到窗边。
　　“姥姥睡了”，萧然收起手机。
　　古曔易轻“嗯”一声。
　　“老人家太想你了，只是现在……”萧然不无感伤的摇头叹息。
　　古曔易愁眉不展的看向窗外：“这次要不是因为姥姥，我也难以最终下决心回来，但还是晚了，后悔无路，我怎么能如此自私，为什么要等到她老人家认不出我后才回来，萧然，我憎恶这样的自己”，古曔易声音渐渐变得哽咽。
　　萧然起身走到窗边，与古曔易并肩而立，拍拍他的肩头，“虽然不记得了，但姥姥口中念叨最多的还是她的小易”。
　　古曔易抬手握拳，重重捶打在窗台上：“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不如有时间多陪陪姥姥”，萧然安慰道。
　　古曔易点头，眨眼强忍掉泪，看向窗外“这里怎么都没什么变化，只有街道宽了些而
　　已”。
　　萧然轻叹“这里是旧城区若改造面积太大，不是一般开发商敢染指的，不过你老爸肯
　　定有这个实力，不如你去做做他的工作，这样我也可以早日住上新房了不是”。
　　古曔易轻哼，“这事你可别指望我，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萧然夸张大喊“Why，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我这个穷屌丝好不容易把你这个土豪给盼
　　回来了，为什么这么个小小愿望都不能帮我实现”。
　　古曔易轻叹“抱歉，我也是穷屌丝，对于你的美好愿望着实是爱莫能助”。
　　萧然故作悲伤的大吼，“我这命啊”。
　　古曔易看这窗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尾，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萧然握住古曔易的肩头“怎么了”。
　　古曔易双手下意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舒服，那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还有
　　一种熟悉感”。
　　萧然顺着古曔易的目光看向街尾，“没什么啊，你看到什么了，感觉你似乎在恐惧什
　　么”。
　　古曔易双眼紧盯着街尾，“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惧怕什么，我只知道看到那里后就有一股寒意由心底涌起，继而传遍全身，遍体生寒大抵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了”。
　　萧然将手轻轻搭在古曔易的肩头“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接收到我传递给
　　你的满满原动力了么”。
　　古曔易看向萧然，无奈摇头轻叹。
　　“又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萧然一脸不满。
　　古曔易轻叹，“本来很煽情的一句话，怎么从你嘴中说出来就如此违和呢”。
　　“你……”，萧然用夸张的面部表情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古曔易将萧然的手由自己肩头拿下，嫌弃的弹弹衣服。
　　萧然拳头紧握，假做压抑怒气“古曔易你欺人太甚了，这样做人，绝对没人喜欢你”。
　　古曔易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我不需要人喜欢”。
　　萧然轻哼转头望向街尾若有所思，“你说那里会不会与你的噩梦有关”
　　古曔易单手扶额“也许存在某些关联，但我无法确定是什么”。
　　萧然呐呐自语“23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曔易蹙眉，“你说什么”？
　　“你被送出国的原因，我一直都想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无可奈何能让伯父伯母将不满10岁的你送去人地两生的异国他乡”，萧然不无感慨的发问。
　　“我不知道”，古曔易冷漠应答。
　　“怎么会呢？”萧然满脸困惑。
　　古曔易微蹙眉头，“我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生大病一场，病好后没多久，就被送去
　　美国了，且时至今日他们都对其中缘由绝口不提”。
　　萧然似想到什么，“你被送走以前一直是跟姥姥住在这里，这其中的缘由她老人家必然清楚”。
　　古曔易点头，“这是一定的，只可惜姥姥现在得了这个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别泄气，我坚信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的”，萧然安慰道。
　　古曔易点头：“嗯，这就是我决定回来的第二个原因，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
　　这次回来一定要将此事查清，萧然，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然坚定点头“必当全力以赴”。
　　古曔易淡笑：“好兄弟”。
　　萧然环视四下，“这里现在是没你的落脚点了，怎么样，送你去你爸妈家”。
　　古曔易摇头。
　　萧然轻叹，“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你总不会要去住宾馆吧”。
　　古曔易由衣兜内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萧然。
　　萧然接过卡片看看：“离这不远啊，高档住宅区啊，走我送你过去，帮你安顿一下”。
　　古曔易又对保姆仔细交代一番，两人离开。
　　路上，驾车的萧然抬手向前一指，“喏，就是那，环境和周边配套都是相当好的”。
　　古曔易漫不经心的看向前方轻“嗯”一声。
　　“喂喂喂，你能不能带出点感情来啊，跟你在一起久了，我都担心自己会崩溃，哎，你就说你这样，谁能要你啊，前面到底是谁家啊”，萧然絮絮叨叨。
　　“朋友帮我准备的”，古曔易应道。
　　“朋友？你都23年没回来了，除了我，你还哪来的朋友啊”，萧然心生困惑。
　　“你这种固态思维是怎么当上刑警队长的，网络如此发达，23年没回来又如何”，古曔易应道。
　　“哎呀，草率了，此处请允许我有点小小的尴尬，不过看他给你找这地，这人也应该是个豪啊，关键时刻，这种朋友还是要比我管用的”萧然不无感慨的说到。
　　“说什么呢，告诉你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萧然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古曔易拔高语调。
　　萧然重重捶了一下古曔易，“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哎，说说你那个朋友吧”。
　　“说起来认识他还是因为你”，古曔易看向窗外。
　　萧然大感意外，神情夸张“我？怎么会，有土豪我还留着呢，怎么会让给你”。
　　古曔易不禁失笑“你还记得大半夜将我从梦中吵醒，让我找的钓鱼网站那次么”。
　　萧然用力点头，“当然，那时几个朋友的亲属先后中招，调查下来那些网站的服务器在美国，我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能求助于你，记得那次你不单攻破了钓鱼网站，还成功找回了某行3000多名储户信息，着实让我风光了一大把啊，是这件事吧”。
　　古曔易点头，“没错，在我攻击那台服务器时，恰巧他也在攻击，我们就相互配合，成功摧毁了服务器，之后他就找上了我，我们由对抗慢慢变成了知己，你说是不是因为你，”。
　　萧然一转方向盘，汽车罗马假日大门前停稳，“这都行，电视剧也不敢这麽写吧，不过你不觉得我就是你的福宝，不管做什么都能让你有意外收获”。
　　古曔易失笑，“没错，你是一个大福宝，总会给我带来幸运，与意外收获”。
　　萧然得意洋洋“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走出阴霾”。
　　古曔易坚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