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客》纸鸢卿

2、第 2 章 窗外枝桠颤

　　窗外枝桠颤颤，随风轻舞进池塘，如是小船，借着力度，朝着方向而去，碰至岸边，又是转身回绕，搁置一瞬，转眼出了一个人。

　　月中覆竹，朗朗乾坤，白玉在手，是非曲直，皆我心念。

　　徐舟本是想着，如此日子倒也不错，若是今后日远亦能，便是此生无憾而无怨。

　　“你呀！好好的屋子不睡，偏要往那上头处去，真是不怕被虫咬。”

　　“哎！周慕，话说的要好听，才能助长命活百年，你这一张口，可是要消了半边天。”

　　“徐舟，该吃饭了。”

　　徐舟翻身而下，步履翩翩，“说吧，为的什么事？”自顾悠然，清闲品饮，佳肴入心。

　　“有人出价要你护送，”周慕比划手势，“这个数，三千两……”

　　“我就值这么点。”徐舟笑道。

　　“黄金。”

　　“……”

　　徐舟呆了。

　　周遭寂静，只剩鸟雀鸣叫。

　　“不去。”徐舟思索了一会儿，斩钉截铁。

　　周慕都惊了，“这么高的价位你不去啊！”

　　要是换作他，面对这样的价位，哪怕是让他送死他都乐意。

　　“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你就自己去吧。”徐舟端起茶盏，拿起茶盖，轻微刮浮，吹渡一气，浅尝闻香。嗯，是不错。

　　“可这是他人点名要你，不大合适。”

　　“那你可是对他说了不好的话？”

　　“没有。只看你愿意与否。”

　　“茶不错，缺了一道，是为嘉禾，取其心一朵，温水凉泡之，素慢煮之，若是再加以果露风草，更是可口。”

　　周慕神态具显讶异，“真的假的？”

　　“假的。”徐州眼中本是带着笑的，但在说话之间，转眼变了神色。

　　周慕得之答案，心有所伤，面有所失。

　　“那下次要是有个合适的，会是告知于你。”周慕收起脸色，说讲：“我知你心有所虑，等会儿我回去见着他们时，给你恰好的理由，由此放过。”

　　“他们要是不肯，那便是打着他们肯。”

　　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

　　“我既已把话带到，诸位便是由此请回吧。”

　　在场之人默不作声，周慕一手摆弄算盘，一手提起笔墨，落在纸上，留下几个字眼。

　　三千两黄金，他已还清，真是不知何故还要留存于此，当真不是闲心在犯？

　　若不是因着身份，定是要好好敲打一番，受受折磨，叫其长个眼子，胆中生石。

　　“如此重金，心中都不愿？”锦衣华袍，腰间缠玉绳，头戴羽冠，镶嵌翡翠红，折扇提笔，是为当家法书。举贵头足，翩然佳握，胜在此眉眼，端庄贵气周。

　　“我家主人已是恭请二位，还是多多体谅。”

　　那人浅笑，起身告辞，不忘恭贺。

　　徐舟待人彻底远离，方是掀了布帘，缓步走出。

　　“哎我说，他怎得就偏偏找上了你，那副架势像是不愿放弃，估计是要纠缠，你今后可要担心些。”

　　徐舟应声作答，瞧着那人背影思索。

　　——

　　天朗气清，万花开彩，伴随鸟声啼鸣，书页翻飞，徐舟此刻正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做着青天白日一样得美梦。

　　被人惊呼吵醒，徐舟不厌其烦，“什么事？”

　　一手打着哈欠，一手撑着床板。

　　大清早的，都不让人安静。

　　我这一觉算是白做了。

　　待到真的听清楚之后，徐舟顿时感觉自己整个脸都大了。

　　忙是抄起一旁的刀剑，直奔着周慕的屋房而去，走至半路，他忽而觉得，自己定然是走错了方向。此时，周慕应当是在书房忙活，这么一想，他深觉自己聪明。

　　他来时，周慕提袖起笔，作了诗词，挥了笔画，等着他问说。

　　“周慕！你这可真是好大的阵仗，百八十里的东西你也敢觊觎，”徐舟瞧看周围，轻声道，“都不知事先通知我一声。”

　　“我要是真提前告知你了，你还会留下，怕不是早就跑没影了。”

　　周慕头也不抬，继续忙着自己的。

　　徐舟无言，因着是事实。

　　“我就问你，你想干嘛？”

　　周慕收起最后一笔，抬眼眼眸，将笔搁置一旁，笑问：“我要做什么，你当真不知吗？”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专门抓你心眼子。”徐舟气愤，周慕摇头，笑而不语。

　　“杀人。”

　　“？谁？”

　　“一位旧相识。”周慕答道，并说：“若是此次我无缘，便是将由这地方赠与你，让你今后不是消散于天地而无家归。”

　　“呸呸呸！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一点都不好听。”徐舟突然一本正经：“若是真，我定是要为你收尸去的。有句话怎么说，‘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再不济，我会为你立下墓冢，整日供奉，不让你做那孤魂野鬼。”

　　“停停停，你说的什么‘死要见人，活要见尸’是什么意思？人都死了，怎么见，人都还活着，怎么成尸？”周慕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你该不会是念着我早死吧？！”

　　徐舟一脸懵，他这话啥意思啊？什么叫我要他早死？他能否不要这么戏精。

　　“你想多了。”

　　“我怎么没想多，你莫名说出这么几个字眼，还说不是有意？！”

　　这人脑子有病！徐舟得出一个结论。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徐舟没料他竟是到了如此癫狂的地步。

　　“我知道了，你觊觎我的美色不成，反倒是出言诅咒，好了却你心中的那番意思，我说的对吧？！”

　　冷静，冷静。

　　他只是病了，喝了药就会好了。

　　徐舟心里念叨。

　　“难怪你最近这几日如此，原来是忙着要如何毒害我呢！”

　　他忍不了了，真的忍不了了。

　　不管他了，直接挨揍吧。

　　徐舟直接是二话不说，把拳头打在人的脑面上，落了个青红的。

　　周慕瞬时蒙了。

　　“你……”

　　还没等周慕说出第二字，徐舟又是一拳迎上来。

　　“额……徐舟，你下手……真狠……”

　　周慕晕了，徐舟慌了。

　　还好外边的人走了，不然等会儿就要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