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寒凛冰境

2、第 2 章 在水

　　在水月冥和水光一路上断断续续的交谈中，他们渐渐深入了蝶妖的疆域。

　　“奇怪，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一路上一位蝶妖也没见到？”“因为这里离两地边界还是太近了，要知道，蝶妖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这种天然的边界对双方来说也是一种缓冲。”

　　“也是，说起来，我们聊了一路了，我发现水光你好像对这里很了解？”“是啊，是比较了解，怎么了？”水光笑着反问。“啊，没什么。”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算起来两个时辰都不到，你好像很信任我。要知道，我比你强，想杀你也很简单。”“怎么说呢……就，总觉得你不是坏人……而且也告诉了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就像母亲给我的感觉一直怪怪的一样。

　　“是吗，谢谢，你很快就会后悔的。”嗯？还没等水月冥发出疑问，周围气氛就陡然凌厉起来。什么？蝶妖吗？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大意了。

　　“水光你快走！”他没有发现，水光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在这样的情形下，这种温和的笑意竟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很抱歉，恕我拒绝。”明知道我的修为比他高还是想让我先逃吗……可爱，却又傻得不行。

　　什么？糟了他们冲过来了。

　　水月冥因为这一变故没有去细想水光的话究竟是何含义，只得先提起剑去迎战，当然，他还不自觉的护着水光。很善良，但也很蠢，被贬谪也不至于这些都不知道，这水光想着，蠢这个字频率有些大了，不过没关系，都一样。

　　短短几分钟，水月冥便败下阵来：“唔……水光你快离开……”说实在的，就算有境界压制，这时间也太短了。

　　水光缓缓走到他跟前。“蝶妖化形困难，但一旦化形，便是元婴。”“？”这意思是……难道水光是……！

　　“嗯？我这一路上，已经给你好多提示了，只是你都没发觉而已，就算你什么都没学，我非常人这事也应该有个心理准备才是。”“可是你没有翅膀。”……行吧，我忘了这件事了，水光很不负责任的想着，一点也没有反思，不过人类对他来说是这么可信的种族吗？不会只会识字和那一本书吧。

　　“王。”大紫侠蝶的男性蝶妖——紫侠站在水光身后，他的发色黑中带紫，眼眸倒是很纯正的紫色。“什么事？”“您该回去处理公务了。”“唉，好吧好吧。”水光摆摆手，“玩的也够久了。”她看向水月冥，“收获也不小。”

　　“王，这个人类该如何处置？”“人类？”水光回头看向紫侠，“他说不定会成为你们的同僚呢，带回去吧。”“是。”在水月冥还没来得及思考水光话中的意思，就被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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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进来吧。”

　　“王，他醒了。”此时的水光身后已经有了光明女神蝶的翅膀，在火红色的内殿中一袭白衣的她显得特别有反差。她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来者，紫侠的妹妹紫霞，同为大紫侠蝶。“嗯，走吧。”

　　水光和紫霞几乎是立刻便到达了水月冥所在的地方。“难为你没把他关进地牢。”这里离内殿特别近。“因为王说他会成为我们的同僚。”“你们兄妹虽然很像，但是你哥哥未免有些管不住嘴。”“抱歉，王，我会提醒兄长的。”“无事。”

　　“他怎么样？”然后水光就看见了紫霞……一言难尽的表情。“很……安静。”完全不像曾经带回来的一些人类。“有些人吓懵后反而会说不出话，记住了。”“是，王。只是，您说他会成为我们的同僚，是当卧底吗？”“一秒露馅。”“啊？”

　　“没什么，你先退下吧。”

　　“是。”

　　水光推开了门，水月冥就坐在座位上，看见水光进来了，除了身体紧绷起来以外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嗯，可以。”水光坐到了水月冥旁边的座位上，“既然知道反抗没用那就好好听我说话吧。”她笑得更明丽了。

　　“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好说的，是我实力不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抱歉小妹了。

　　“呵呵，我先说一声，你可能连自杀都做不到，毕竟血脉压制还是很强硬的。”“什么？……”他扭头看向水光。

　　“从现在开始闭嘴。”“……！”说不了话了……言灵？那不是传闻中早已陨落的地狱妖蝶才会的能力吗？！“你心里想法可真丰富，不过这不是言灵。”看着水月冥惊愕的目光，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会读心，虽然一般不那么做，而且你也很好懂，早说了，表情还挺丰富。”

　　看着他要站起来的样子：“坐好，听我说完。”水月冥皱起了眉，“看起来你没反应过来。”水光用手撑头，“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有蝶妖的血脉，嗯～还是仅次于光明女神蝶和地狱妖蝶的水月蝶的血脉。”

　　？？！！！

　　“别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这是事实。”她比划了一下蝴蝶的形状，“蝶妖血脉很霸道，即使你是混血，长大后，你也只能是蝶妖，水月冥。

　　你也体会到了才对，体内的阻塞，你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完全适应这个世界人类的功法。行了，你说话吧。”

　　水月冥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以后先是试着动了动身子，然后发现依然无法行动后试探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说我身上有蝶妖的血脉，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是……”

　　“蝶妖，水月蝶。”

　　“这不可能。”他反驳道，“父亲非常厌恶蝶妖，那怎么可能与母亲……就算是一场意外，我也不可能在失去母亲后活到现在。”

　　“没有什么不可能，蝶妖伪装成人类的禁术也不是没有，而灵恰好知道这个禁术。”

　　“……你认识我母亲？”水月冥抓住了重点。

　　“我中途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些时间，等我回来以后，她已然离世，去地狱看了眼，她已然转世。”

　　“我无法相信。”虽然像是真的一样，虽然内心已经无厘头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样的话，那我的父亲，又如何解释。”水月冥的心思已经从一开始的认命以及想办法逃跑，到了想要知道更多，尤其是在水光面前，他很意外自己总是提不起太强的戒心，当然这种想法出现后便强使自己提起戒心了。

　　这难道是什么秘法，蝶妖的王会有一些很特殊的能力也很正常，他想着，这很危险，而且她也能伪装她的翅膀，伤害更多的人类。

　　“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十分霸道，“你并没有选择权，另外说一句，灵她从来不会看走眼。”

　　“……？”水月冥感觉水光话里有话。

　　“你先自己想一下，我刚才传音让紫霞在外面等着了，待会儿她带你去熟悉一下这里。”

　　等等等等！什么？就直接让我待在这里？不是，这么没有戒心的吗？还是说对自己实力很自信？不对，她不怕我不配合直接一走了之吗？虽然是走不掉的。不对，重点不是她为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听她的话？

　　“啊对了。”水光离开前留下一句，“明天进行血脉苏醒的仪式。”

　　？？！在水月冥震惊的目光中，她悠然离去。

　　这是什么强买强卖？水月冥扶额，但一时之间他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所以果然是我太过鲁莽了，他深切反思到，如果乖乖待在家里或许就没这么多事了，不过也会一直卡在这个境界不再进步吧，不对，我为什么要听她的，或许有办法呢？

　　他在座位上思考了很久很久，但就是想不到什么办法。“等等，水光刚才好像说有一个人不对，蝶妖在外面等着。”

　　他匆匆出去然后：“啊！”

　　“喊什么喊？”紫霞皱眉，人类果然很麻烦。

　　什么不想配合，想办法逃跑，现在在水月冥这里都是浮云。“那个，你的肩膀……”他眼神飘忽。

　　“什么肩膀不肩膀的？”甚是疑惑。

　　“肩膀露出来了……”“……”这是哪里来的人类保守成这个样子？不就露个肩膀吗？现在人类那里这么多衣着要求？紫霞想起之前从王那里听来的服装款式种类和穿衣步骤。不至于啊，比我这露的多的人类多得是，虽然王已经提醒过我这个人思维狭隘，但很明显我低估了。紫霞表示深刻反思，理解人类的多样性任重道远。

　　“总之，先跟我来熟悉一下这里吧，别想着逃跑，论实力你打不过，论速度你跑不过，如果对被捆着有别样的想法随你。”没办法，修仙界依然实力为尊，被围殴致死？那也是实力不到位罢了。紫霞想着。

　　“……”看到紫霞的反应，水月冥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没办法，他平时根本不出门，自从修为到了凝丹之后，食物已经不是必需品了，连食物被克扣的苦恼都没了，他就更习惯一直在自己的房间打坐或是偷偷去书房看书，最多也就是陪莺蕊玩，而小妹年纪小，深养在闺阁之中，自然也很少出去。

　　没人伺候他，没人教他，自己又因为父亲不待见他而很少出房间，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书房那少得可怜的书和那位测灵根的来者给的修炼的书，字都是自己硬学的，可谓是自学成才，骨子里的温和从无变化倒也是十分难得。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会随随便便就在意一个人的过去，现在水月冥的表现在紫霞看来就是弱小，大惊小怪，还有愚蠢，或许是蠢的很神奇，反倒是让她对于这个人类的成长环境有了些许好奇。这样看来，或许还是幸事，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