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春潮4 我的清白不 ...
-
这太阳还是太暖和了些,舒服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和煦的春风拂过时挽的秀发,吹得发丝都变得凌乱了些。
她随意的用手顺了顺那飘起的青丝,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向照水院小步跑去。
“爹爹!”少女娇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那“嗒嗒嗒”的小跑的声音。
时忠义眼眸的疲倦一扫而空,换上了亲切的笑颜:“悠悠来了啊。”
悠悠是时挽的小字,取自《诗经.子衿》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从小字就可以看出时忠义对时挽的疼爱了。
跟所有大女主剧本一样,时挽家庭富裕,衣食无忧,最关键的一点是她的阿爹专情啊,这么多年来只娶了一人,那就是时挽的母亲——李挽。
这下知道时挽名字的由来了,跟父亲姓时,从母亲哪儿得名。果真是一对好鸳鸯!
李挽正在给时忠义按摩头部,见时挽来了,便是收起了动作,笑颜看她,“悠悠也长成大姑娘了啊。”
闻言,时挽朝着李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用娇俏的声音喊道:“娘亲!”
一家三口齐聚,显得无限温情。
想起自己要来办的正事,时挽走过去坐在李挽身边,双手轻轻环抱住李挽,又朝她说悄悄话似的把嘴凑到李挽耳边。
“娘亲,这几日悠悠好似在梦里遇见了周公,得了教导,突然的很想读读书,你能不能帮我跟爹爹商量商量,他那几本‘四书五经’能不能借我翻阅看看?”
李挽揉了揉自己亲闺女的脑袋,勾了勾她的鼻尖,说到:“这事悠悠可得跟爹爹商量商量呢,书是爹爹的,娘亲可做不了主。”
时挽抽了抽嘴角,把嘴稍稍嘟起来,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挽还是平和地笑着看闺女,却丝毫被打动到的意思。
时挽卖萌到:“娘~”
这下就换做李挽受不住了,愣了一晌,摇摇头否定掉自己的心软。
时挽:……
见李挽不为所动,她难为几秒,迟疑的开口,却被打断了。
“悠悠要什么,爹爹是有什么不能给你的吗,怎么现在还开始怕爹爹了呢?”时忠义明显的有些受伤,觉得自己的女儿居然开始怕自己了!终归还是自己是把“爹爹”这个职位没有当好。
老天爷!快千万把事情搞复杂了。
时挽急急开口:“爹爹可别这样说,也不是别的什么事,只是近来女儿很想读读家中的书,特来向爹爹借阅家中的‘四书五经’罢了,万没有想要疏远爹爹之意!”
不出所料,时忠义迟疑了几秒,看了看李挽的眼色,便开口到:“爹爹现在找人给你取去,等会儿就让人送去鸣宣院好不好!”
这怎么行!屋里还藏了个男人呢!送进去那还得了?!
“不用了爹爹!”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了,时挽放缓语气,到:“还是取来放这儿罢,悠悠和爹娘聊会儿天,顺便就把书带回去。”
时忠义觉得她说的有理,点了点头,吩咐下去:“就按悠悠说的办。”
时挽这才松了口气,望了望明媚的天,心里默默道好久没有这般好的天气了啊。
“公子可有什么吩咐?”流水望着床上那人,毕恭毕敬道。
自家小姐私藏男人,还让她照顾着,她这是遭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坑奴婢的主子。
好在这位公子还算好伺候的。
江淮涟摇摇头,望望晴空上飘起的云彩,木窗透出的光亮,和柳条被风扶起的声音。
他觉得身上好的差不多了,身子端正地坐在时挽为他搭的木床上,规矩道:“我想出去走走。”
回来时,时挽抱着一个木箱。
木箱估计是有些重量,时挽把它抱的东倒西歪,一会儿把它举过头顶,没一会儿又放下来,呼呼地喘着气。
江淮涟刚走出房门没两步,边见时挽搬着什么东西,一刻也没有迟疑便走了过去,想要帮忙。
走进了后他才小心观察起少女的面上神色。
也许是时挽力气太小,加上这微热的天气,她额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汗,面上有些淡淡的绯红。
江淮涟不好意思地将目光撇到一边。
见面前来了人,时挽就不拘束了,她把箱子放下,叉了叉腰,指指地上的箱子说到:“看到没,给你带的!”
江淮涟却是一脸“我已经知道了”样子的,沉默着看着地上的木箱不说话。
时挽却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是书吗?”他盯着那木箱问到。
“不然呢?快帮帮我搬进去。”时挽觉得眼前这人简直就是在说废话,搬起箱子往他身上丢,丝毫没有要关心他好没好的样子。
哼,你好没好我的时间可是算的准得很呢,还不快点帮忙。
江淮涟莫名就接过了箱子,意外的顺从。
少女大步走在前,时不时俏皮地跳两步,转过身来看江淮涟。
见少年眼神呆滞盯着地板,抱着木箱一言不发。
她偷偷摸摸凑近,牵过江淮涟的手,取下自己的镯子,往他手上带。
江淮涟抬起头,看向她。
“这是?……”
时挽把指间抵在唇边,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江淮涟不解地看他,单纯的眼神仿佛问到“为什么”。
不等他开口发问,她先抢一步说到:
“淮涟,”她开口,“这些书你还是好好看着,我可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什么希望?”江淮涟迷茫开口,心底的疑惑更甚。
“我私藏了男人啊,自然是清白不在了,你说是什么希望呢。”
他仿佛懂了,面上迅速浮上一抹绯红。
时挽轻笑,慢悠悠道来:“我不是什么舍得付出的人。”
她转了个圈,裙摆摆起,像一朵芙蓉花。
他看见她面对自己,认真地说:“你得补偿我。”
江淮涟呆呆地看她:“那……怎么补偿?”
“笨死啦,”时挽撇撇嘴,勾了勾他的鼻尖,“时悠悠小姐的余生嘛……”
“以后,就交给你来保管啦。”
时府的那棵柳树旁总是有鸟儿“叽叽”叫着。
现在江淮涟一点儿也不觉得那些鸟儿聒噪,不,是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他暗自勾起唇角,幅度微乎到时挽看不见。
“好啊,赔你一辈子。”他这样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