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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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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的汽车在高速路上前行,前行在温暖的落日余晖中,流畅的线条反射着金色的光泽。高级的车载音响将许巍的沧桑演绎得淋漓之际。
音乐到蓝莲花时,车子正好下高速向西驶去,正对那依旧温暖的阳光。路子航眼前一片金黄,有短暂的眩晕,并未放下遮阳板,只是降低了车速,停在路边。静静地听着沧桑的蓝莲花。是酸涩还是感动,抑或是留恋,迷茫,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脆弱。路子航说不清这种情绪,他不想在琢磨这些复杂的情绪,他允许自己有偶尔的感性,但年近三十的他再无心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虚耗情感。
启动车子再次驶入落日的怀抱,路子航突然觉得这冬日的夕阳对大地恋恋不舍,不忍离去。新修的道路两侧是荒凉的土地,没有高楼的阻挡让视野开阔,远方连绵的山峦是黑色的幕布,等着这太阳的落幕。好的戏曲在结束时总会有高潮,这即将离去的夕阳也会上留下一出精彩,好让人们期待她的再次来临。
阳光在车前游荡,金黄的色泽在车流中穿梭,两侧的高耸的土地遮住视线,那依旧悬挂的夕阳就是回家的灯光。穿过农田,一座座高楼在阳光中伫立,高高的塔吊伸出巨臂,就像欢迎归家的游子。路子航心中感慨,耳中依旧是许巍的沧桑,眼睛是酸涩的湿润,已经忘记什么是哭泣的路子航这次没有抑制自己的情感宣泄。
孩提时代在余晖中与伙伴赶牛回家的他;高中时代和哥们在巷子中黄昏斗殴;大学时代和她在漫山的竹林前看落日,谈人生;三年前妻子葬礼后独自在夕阳中回家;如今,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他依旧是在夕阳中回家。
路子航对落日一直有着特殊的情感。回首这二十几年的时光,他的欢乐、童真、幸福、爱情,荒诞,悲伤,都在这暖暖的夕阳中进行着。在这寒冷的冬日,在这年尾的黄昏,路子航被部酸暖的阳光温联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灯火通明,路子航在车库停好车,提着给父母,姐姐一家准备的礼物就匆匆往自家的住所赶,冬天还是有些冷的。刚在门的站定,门就开了。是他8岁的外甥女:“舅隽回来了”。屋里的暖气伴着外甥女清脆的声音一起迎接他的回家,路子航短时觉得温暖多了。
路子瓶将东西旅在玄关处,算下身,抱起外织女,在外甥女园润润的途上的亲一口:“丫丫,有没有想舅舅”。
丫丫马上在路子航泛胡进栓上也来一口:“舅舅想我,我就想舅舅”
路子航用食拾轻轻地散了丫丫的玉门,“宝气”。
丫丫咯咯的笑了。
“丫丫,快从舅舅身上下来,舅舅刚回来,让舅舅歇歇”路子萱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在客厅迎接子航。
“是舅舅抱我的,舅舅喜欢丫丫”
路子航放下丫丫,“舅舅最喜欢丫丫了,”顺手将一套光盘送给丫丫,“这是你要的电影和动画,舅舅对丫丫好不好”
“好”说完,抱着光碟就跑了。
路子航站起身,看着满脸幸福姐姐,轻轻地笑了,“姐,你真幸福”
子萱眉眼弯弯,“小航,有家就会有幸福,回到家了,你还不幸福”
姐姐一语双关,子航也明白,不再多说。跟着姐姐进了客厅。
刚坐下沙发,姐夫就从楼上下来了,
“小航回来了,今天很快嘛”
“我这不是归心似箭,想刘秀英女士了吗?”余光瞥见老妈从厨房出来,子航故意提高了音调。
“这臭小子,嘴贫”刘秀英虽是责备,那含笑的眼睛还是得意的,得意的她又挑衅的看着从书房出来的路一鹤,“我说老路呀,小航可是看着我的面子才急忙赶来的,这家里地位谁高谁低可不用我说了,大家伙都听着呢”路一鹤有点迷糊,子航看这阵势,老两口还要争地位,赶紧说"妈,您老两口还争什么呀,我是想看你,还想看你有没有虐待我爸”
路一鹤觉得儿子这么说没给自己面子,自己还能被老伴收拾了,刘秀英也觉得儿子思想不对,自己这么贤良淑
路一到觉得儿子这么说没行自己图子,自己还能按老伴收恰了,刘秀英也觉得儿子思想不对,白己这么贤良汉德,怎么说成母老虎似的,于是调转枪口,老两口开始火力齐开,教育起子航。
路子航只觉头大,又不能反驳,一边观战的姐夫一家抿嘴偷笑。路子航难熬之际,丫丫跑了过来,拽着子航的手“舅舅,你给我的东西我不会用,你能帮我看一下吗”路子航眼里对丫丫充满了感激,对父母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就和丫丫进了她的房间,发现丫丫的动画片正在放,并没有什么问题,疑惑的时候,丫丫递给他一本漫画书,“舅舅,你看吧”说着继续看她的动画片。多聪明的外甥女,我还真没有白疼她。
路一鹤和刘秀英见儿子遛了,也没有教育的必要了,一个进厨房,就一个进书房,个自继续先前的事。子萱和丈夫赵永峰终于忍不住,哈哈的笑了。
晚饭是刘女士下的厨,菜色丰盛,色味俱佳,看来没有王妈的帮助,刘女士也能独当一面了。小航对母亲赞不绝口“妈,就你这厨艺,比得上大师傅的水平”
“你就会说,多吃两口”刘女士最在意得就是自己的厨艺,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不会做菜,听儿子夸奖,自是高兴。
老路呵呵两声,也不知是夸奖,还是夸奖。
小航继续说“爸,我真羡慕你,在家就能吃五星大厨的手艺”
刘女士很暖昧的笑了,他没有讲明,这些菜是王妈回家过年前特意准备好的。
一桌饭吃的其乐融融,觥筹交错,把酒言欢,除了赵永峰没人能喝酒,但饮料当酒也是宾客尽欢。
八点的时候,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始,这台号称全球最多受众的晚会舞台华丽,阵容强大,但节目内容差强人意,爸妈边看边评论,一年不如一年。子航看会也没有吸引眼球的节目,就和姐夫一家聊天,谈谈时政军事经济,在这个举家欢庆的时候,忧国忧民,颇有范仲淹的风采。
零点的时候,子航和姐夫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炮竹在院里燃放,鞭炮,礼花,汽车警报,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县城,也响彻了整个华夏,想到所有的国人在这一刻到听着这声响,纪念着着相同的时刻,子航又湿润了。
晚会结束了,父母虽然拌嘴,还是回到了同一间卧室,姐姐一家,也幸福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子航独自回到卧室,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不断的闪烁,全是拜年的的短信,还有一通未接电话,是事务所的同事严颜,子航不想理会,刚要关机,又进来一条短信,没有名字,是他很多年没有用过的B卡,子航突然一激灵,那个和他一起在竹山看日落的女人再次浮现在脑海,一天中两次想起她,子航觉得自己早已忘记,不曾想始终难忘。
闪烁的屏幕暗淡了,路子航再次点亮屏幕,轻轻地点触那个陌生号码
“很久不曾联系,始终不能忘记,即使萍水相逢,也是一生的记忆,祝我的新朋旧友一切如意,我是澳洲的苏柳伊”
这是一条群发的祝福短信,但对于路子航而言,这是一份独属于他们的情感,整整消失了七年的名字,所有封存的记忆汹涌而至,她始终不曾远离。路子航在手机屏幕上来来回回的写字,删字,写满一段,又一字一字删除,新年的时间不断的流逝,子航的屏幕上却写不上一个字,眼睛酸涩的子航错按了回复,就这样,没有只言片语的短信穿越电波,送到澳洲的上空。
路子航轰然倒在床上,任那段美好的时光再次泛滥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