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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谓之乱世 ...

  •   淅淅沥沥的雨水,冲淡了石壁上的血迹,露出那下面狰狞的痕迹,还有……当初某人一时兴起,刻下的诗句——幽幽壶境隔人喧,不忍凄凄乱世烟。

      少室山上的梅树,在鲜血的浇灌之下,变得生机盎然,非常不合时宜地开出了殷红的梅花。天下时值乱世,起义军接二连三告捷,以及突然出现的妖魔,让嬴政的统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然而,秦却依然挺立着。因为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任何人有把握能够驱逐妖魔。短短三年时间,华夏便已是荒芜一片。虽然有张良用天书为基础,构造的桃源仙境,但那却不如山海界一般广阔,所以才一年不到,桃源仙境便住满了人。

      不过,也并不是说轩辕界现在没有人。比如嬴政,比如东皇太一,比如云中子,他们依旧死守在咸阳城。

      汜水之下的地宫已经荒废许久了,记得韩玉笙上一次到这里的时候,脚下还是遍地的苔藓。而今,这里早已被血液染成了暗红的颜色。车芸小心翼翼的跟在韩玉笙的身后,循着韩玉笙的步子,尽量不然自己踩倒韩玉笙足迹之外的地方。易名为项楚的少羽嘲讽似的笑笑,抱着金丝绸缎包裹着的黄金剑跟在两人身后。

      ******

      那时候,太一殿的千年之扉尚未关闭。最后一级天台上,符殷执着慕容诗的轩辕剑,与持有自己的那把轩辕剑的檀越之同归于尽。至此,三把轩辕剑集于太一轮前。有点可惜的是,桓远之还是犹豫了,带着符殷的轩辕剑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还是在太一轮上刻下了晋克秦。然后韩玉笙感到,用炼妖壶里面的那把轩辕剑跟桓远之比斗。

      然而,韩玉笙从未学过剑术,又岂是桓远之的对手?最后还是靠车芸的云狐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韩玉笙才有机会打掉桓远之手里的轩辕剑。只是,一直以来与车芸朝夕相伴的云狐,被桓远之斩成了两半。

      时间从来都是不等人的。当车芸到达太一之轮前的时候,距离千年之扉的关闭,还有太一之轮停转也仅剩那短短的几分钟了。所幸,韩玉笙及时带着车芸和桓远之跑了出去。之后,桓远之带着他的悔恨和不甘,回到了他的时空。慕容诗虽然不舍,但还是决定和车芸告别回去。而车芸……打算帮韩玉笙和少羽解决妖魔祸乱之后,再去寻找她的诗姐姐。

      于是,便又了上一幕的场景。

      三人缓缓来到昔日韩玉笙布下九天结界的地方,看到周易九鼎依然是按照当初的顺序旋转着,只是当年九鼎之中的黑色火焰早已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被腾蛇收去了吧……

      韩玉笙按了按眉心,从少羽手中接过符殷的轩辕剑。指尖拂过剑身的刻痕,轻弹剑身,随即感觉到手中类似挣扎的力量,于是松开手,任其浮在空中。

      “终有一日,吾将归于此处……”搜索者脑海中紫丞通过留时之术保留下来的图像,学着那个永远没有正脸只有背影的人的样子,祭起炼妖壶。“以吾无名,命其有形,随其所向,循其所源……归万方之天引……”

      长长的绕口的祝词之后,炼妖壶落回到韩玉笙的手中。几经变形,从青铜壶变回了精巧的手机样式。周易九鼎再次更换摆列顺序,把轩辕剑锁入九鼎中央的空位上。

      “这样……就算完成了吧……”

      “呃,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按照张连先生的说法,是这样没错。”少羽摸索着下巴,一面回想。

      “那……”再次看了看祭台之上,九鼎和轩辕剑自行运转着,并没有什么异常。“走吧。”韩玉笙闭了闭眼,最后还是限定了决心,不再理会心中没有来的失落感。

      “笙姐姐……”车芸带着哭腔扑进韩玉笙的怀里。“让我再抱一下好不好?笙姐姐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压抑着额头抽搐的感觉,甩开所有不和场景的吐槽,韩玉笙僵硬的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车芸的头,“去吧,若是累了,便回来看看……”也许,这样就可以了吧。车芸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孩子了。尽管春秋时期的战争是竞技式的,但终归还是会有人在战争中死亡。即使杀人的是云狐,但云狐毕竟是由车芸所操控着的,所以车芸也算是手染鲜血洗不掉了。只是,车芸却还是没有长大。也许早就应该放开手,让车芸自己去走了。她也好,慕容诗也好,都把车芸保护的太好了。

      “嗯!”

      ******

      帝苑里,两个长相相似的墨发男子坐在棋盘前对弈。

      其中一位执黑子的墨发男子凝望着棋盘,手中一刻不停的把玩着两枚棋子。“应龙转世了。”

      “我知道。”对面执白子的墨发男子闭上眼睛,冷淡的回答道。

      “你不关心吗?”带着笑意,男子将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盘上。“嗯?伏羲?”

      “我以为,你才应该是最关心这件事情的……”以仙气御起一枚白色的棋子,“你的凤曦也转世了,颛顼。”

      “那么……你的青魅呢?”颛顼又落下一枚黑子。

      “你应该很清楚……”扫了眼棋子密布的棋盘,落下一枚白子后,伏羲再次闭上了眼睛。“青魅与凤曦同源,自然也会转世为人。只是……”

      “只是什么?”颛顼落下黑字,明知顾问道。

      “只是你输了。”伏羲落下白子,杀尽了颛顼的大龙。“若你还是这副样子,是绝对不可能把凤曦追到手的。”

      “……时间之神怎么样了……”没有理会伏羲的提醒,颛顼把话题转向了另一边。

      “……她很好……好的很……”睁开双眼,杀意不断从眼底涌出。“只可惜她现在还有用,杀不得……”

      “是吗?呢这样的话……”还未等颛顼把话说完,伏羲已经驱影离去了。“真是心急啊……”颛顼叹了口气,朝身后招了招手,说道:“去告诉他收敛一点,还有……把她带到那里去。”

      “是。”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竟是那时没有和韩玉笙一起穿越的小横!

      “如此,就够了。接下来,吾需要一个和局,来为一个空前的乱世做准备才可以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谓之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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