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云中仙剑、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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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进来了……”门敲了许久，却得不到任何的答复。
于是小声说了句“那我进来了”，便悄悄推开了房门。
“果然……”见到散开发髻，一头花白长发的女人伏在案上，青年摇了摇头，随即把早已准备好的棉袍盖在女人身上，便转身离开了。
“……走了吗？”听到木门合上发出的吱呀声，女人这才抬起头来。“我果然是老了啊……”手指撩起耳畔的长发，发现早已干枯、灰白，“这样的我啊……还能得到您的青睐吗……”我亲爱的金神陛下……
“嗯？”推动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女人抬头一看，“夙莘？都这个时候了，你来做什么？”
“呃……”来者动作一僵，随即尴尬的笑笑，举起怀里的棉袍晃了晃。但看到女人身上披着的琼花男弟子的长袍，便露出一脸失落的神色。
不认见一个关系自己的人失落，女人连忙解释：“刚刚玄霖师弟来过……”
“啊？天青师弟？”听到女人这么一解释，来者连忙恢复笑容，“呃……我只是担心师姐你的身体啦……”
“啊……谢谢……”
“没、没关系……”
两相无言。女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夙莘都会听，而且听得十分认真，不会有一丝不耐烦，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驳。好像夙莘出现在女人的面前，就只是为了和女人呆在一起，倾听也只不过是一种手段……
盯着怀抱棉袍站在门口，露出一脸小女人的幸福笑容样子的夙莘看了片刻，女人决定打破沉默。“说点什么吧……”女人说着，把身上披着的长袍搭在长案的一边，然后缓步走到塑身的身旁。伸开双臂，静静地等到夙莘把她带来的棉袍穿到自己身上。
“师姐，你这几天又瘦了……头发也都枯掉了……”接着系腰带的机会，夙莘连忙倾身从女人身后把她抱住，手指心疼的挑起女人花白的长发。
“好了，差不多就放开吧……”女人借着月光，扫了扫门外，确定目之所及并没有旁人，便继续说道，“叫人看见，该是成何体统啊……”
“不会的……不会的……”夙莘把头在女人的肩窝里埋了埋，“天青师弟的话刚刚已经回去了，紫英那孩子也被派去了蜀山没回来，其他弟子这个时间已经休息了，玄霄师兄……”
“呵，他来不了的……你啊……”女人出神的看着外面的月光，“何苦呢……”
“才不会！”夙莘连忙抬起头来纠正，“怎么会呢！明明世界就在这里啊！”
“我早晚有一天会离开……”
“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吗？”这个问题，很久以前开始，夙莘就在问，其实……这样的对话，从很久以前开始就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而每次……一都是一样的答案——
“恐怕是……不可能呢……”
就是这样——夙莘是云中界民，女人是曾经的金神妃……也许有、也许没有，但身份的差距总还是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可能……
是她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隔阂。
“我早就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所以没办法给你、给任何人一个答复，“我现在在做的这些事，都是与上代掌门之间的承诺……所以我无法想像……一旦失去这份联系之后的我的模样……”
“给我个机会……”夙莘苦苦哀求，“请让我……我要成为师姐你留下的理由，可以吗？为了我？”
“……夜深了啊……”没来由的，也可能是早就习以为常了……瞬断脱离夙莘的怀抱，女人坐回到案前，提笔开始在自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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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女人坐在琼华宫中，审批弟子们下山回来的报告，以及投递来的除妖请求和其他的日常报告。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女人突然放下笔，呼来一旁伺候笔墨的弟子。“虚邑——”
“掌门，弟子在——”听到女人的命令，虚邑连忙应声。相比较于对女人的能力抱有怀疑，对女人的模样嗤之以鼻的其他弟子，几乎每日都呆在女人身旁的虚邑却是对女人无比佩服。原因无他，琼花上下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务不断，小道童也亲眼见过其他想要为女人分担工作的人，忙的手忙脚乱的模样，自然是佩服非常。更何况，作为琼华掌门的坐下弟子，虚邑更是有过多次跟随女人一同除妖的经历，对女人凌厉的道法，神算的手段以及对人和妖不偏不倚的行事作风，更是敬佩十足。
“去山门看看吧，有些天命之人应该已经到了。”
“需要弟子将他们带进来吗？”
听到虚邑这么一说，女人看了看自己皱纹横生的双手，还有摆在案上的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汇报，随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将他们打发走就可以了……”
“遵命——弟子告退——”恭恭敬敬地退出琼华宫，并将门为女人关好，虚邑便缓步走去了山门。
可没想到，前一刻小道士才离开，后一秒一身紫□□袍的少年，带着两个女子出现在了琼华宫之中。紧接着，身背紫金剑匣的宗炼继承人——慕容紫英也紧随其后，瞬断出现在了琼华宫之中。
“没想到……”见此情景，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连我也无法逃脱那种东西吗……天命……”
“那个、姑姑……你刚才有说什么吗？”紫□□袍的少年衣冠楚楚，向女人行了个礼，连忙蹦蹦跳跳地跑道女人的身旁。
“没，怎么会呢？”仔细打量了台阶下面目瞪口呆的两名少女，女人把目光移回到少年的身上。“不愧是你爹的孩子，一找就是两个……颇有你爹当年的风采呢~”难得的，女人露出了轻松笑容。
“哎？姑姑你笑了！”少年看到女人的笑容，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发，“怎么会呢~我觉得吧……怎么着我也比老爹强不是？嘻嘻……”
正说着，一袭白衣的云天青破门而入。“臭小子你有胡说什么呢！？”
“这……”
“云叔……？”
两个陌生面孔的少女神色各异，而一旁静候的慕容紫英连忙恭敬的行礼。“弟子见过云师叔——”
“哦！不好意思哈……让你们见笑啦……”同出一辙的动作，破门而入的男子尴尬的笑了笑，但马上便揪着少年的耳朵走了出去。“臭小子跟我出去说！”
“呀！爹你快松手啊！要掉了啊！耳朵！耳朵！！！”
“呃……”两名少女默契十足的抽了抽嘴角，“这样真的可以吗……”
“总觉得十分不靠谱的样子……”
“云师叔他们……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出于维护门派形象的原则，慕容紫英出言解释。“两位无论是求仙问道，又或是为民请缨……总之，找我掌门师叔就可以了。”
“真的？”视线在紫英和女人之间来回片刻，最终停在了紫英的身上。“可是不管怎么看都还是觉的不靠谱的样子……”
“无礼！怎可对掌门不敬！？”
“罢了罢了……”女人朝少年摆了摆手，“紫英啊，这一路上你幸苦了，就暂且先去休息好了……如果碰到虚邑的话，就让他也去休息吧……”
“是，掌门——弟子听令——”
目送着少年离去，女人走下台阶，来到两位少女的面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想明明同时修仙之人，为何我却这般苍老，而天河他爹却青春依旧对吧……”
“呃……”听到女人这么一说，连个少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云中仙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