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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补充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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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安的控制者三号!”那名巡逻兵回答。
安德武这个时候回来了,他手里还抓着那块玻璃。
“这东西怎么用!”安德武将那块玻璃展示到巡逻兵。
没想到那块玻璃直接在巡逻兵面前浮现大量的数据窗口,安德武反应过来一把将其摔碎。
“怎么!想摇人来揍我们啊?"安德武一脸不屑的看着巡逻兵。
“……”那名巡逻兵无言以对。
"快说,这个世界的历史是怎么回事!”安德武问道。
“我忘记了,我历史不及格。”安德武一拳击在那个人的腹部。那名巡逻兵惨嚎一声,捂着自己的伤口跪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
"快说!”安德武一脚踏在那名巡逻兵的胸膛上。
“给你……别打我兄弟了!”另一名巡逻兵的玻璃方块上弹出大量的信息窗口。
安德武把玻璃装置拿了过来,仔细看着一大段话。
楚妗连忙受了伤的巡逻兵,给他喂了一颗药下去,那巡逻兵的脸色马上就恢复了血色。
公元2026年1月:何昭发表重要讲话被地下抵抗组织偷袭,进入冬眠。
2026年2月:新梦太空城完成初步建立。
2026年3月:莫氏集团参加亿安星际政府投资。
同月下旬,莫氏集团发生重大变故,莫武成白血病病发,进入冬眠,莫忧明成为莫氏集团总裁,其姐莫姝梦仍下落不明。
2026年4月,沈从安宣布回归,并开始了战争总动员,宣布亿安政府进入全面内战状态。
2026年4月下旬,收复里安市。
5月,收复明正市,红乡。
6月,和平解放就阳市、申市、胡诗市、祁摩市、中仲市。
7月,以沈长青为首的残余军阀势力在兰安市负隅顽抗,最终在当地抵抗组织和第五大野战军联合的攻势下崩溃,逃往国外。
8月:天明市黎氏军阀投降归顺沈从安政府。
9月:空荒地区遭受丘国军事入侵活动。
10月:天明市地方政府总督刘荣华决定派兵打击丘国侵略势力。
11月:丘国在什反市等边境地区的制造事端挑衅亿安政府和边防哨卫,我方对其进行了有组织有目的的武装反抗行动,击退丘国军队进一步扩大其犯罪范围。
12月,丘国在东南亚地区向亿安政府进行侵扰,但因其势单力薄,最终在天明市失败,损失惨重。
2027年1月:沈从安开展xx大会,推选新的要员名单,修改xx法,推进xx体制进步。
2月:代号为梦之城的太空城建造顺利,已经开始大规模的移民活动,其中有各种各样的补助政策……
3月:和新市开始大范围进行旧城改造项目,其中有些不好的影响,不能细说。
4月:再次滋生异见分子,并策划恐怖活动,被反恐特战队一举捣毁。
5月:和新市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
6月:机械战警维持了真理广场的秩序。
7月:亿安太空军事政府正式成立,并宣布开始建造亿安太空第一舰队,由沈从安担任舰队司令官,统领全局。
8月:天明市政府与太空军事政府签署《合作共赢协议》,共享建立太空军事政府,沈从安为总司令。
9月:天明市正式进驻太空军事政府,就阳市、兰安市、幻天市紧随其后。
10月:丘国筹备建立天空城和太空城。
11月:亿安政府宣布对世界进行圣战净化共享科技,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组织进行了友好交流,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但是有很大的异议,我们对其保持中立,最后决定与华夏国达成一致,共享其太空重要发现。
12月:太空发现智慧生命的踪迹。
2028年1月:科学家在半人马座三星发现了生命的痕迹,并确定比邻星有低等智慧生命存在,但是很有可能已经灭亡。
2月:在一颗距离太阳系大约63光年外,编号为KTA9647黄矮星的第四颗行星上发现高等智慧生命痕迹,并且发现其夜间有灯光!!周围更甚有大型恒星级汲取能量装置,疑似戴森球装置。
3月:超弦理论和量子理论有了新的突破。
4月:著名物理学家徐建峰断言目前的Ai技术将在不久的未来会陷入认知失调的错误之中,呼吁沈从安政府暂缓进入超级信息技术社会。
5月:莫氏集团再次发生重大变故,莫琦佑的尸体在三安列岛附近海域被发现,莫姝梦的踪迹出现在天明市。
6月:一男子捣毁一跨国走私组织被警察大力嘉奖。
7月:成天科技再次宣布全面加大对太空城、太空军事、太空电梯和一切高新技术研究和发展的投资。
8月:一些古代科技被解密。
9月:沈从安发表对华夏国的变局之感言……
10月:世界格局大变。
11月:沈从安发表关于战争的讲话。
12月:神秘瘟疫在全世界范围爆发。
2029年
1月:神秘瘟疫被亿安政府的基因武器消灭,当月下旬,沈从安警告美丽国不要再耍小聪明,否则将一举捣毁他们的小丑表演舞台。
2月:人类命运共同体组织质疑亿安政府的Ai政策。
3月:Ai大军驱赶多个大城市的居民,迫使他们移民各大太空城。
4月:各大太空城陆续开放,各种政策移民政策开始有条不紊的一一执行。
5月:亿安政府宣布和新市成为梦之都保留地中心。
6月:发生示威游行。
7月:各大城市发生武装暴乱。
8月:各大城市暴乱持续,除了太空城。
9月:暴乱平息。
10月:亿安政府发放各大保留地政策。
11月:发生“末世狂欢派对”
12月:亿安政府宣布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并宣布所有在2025年12月强制冬眠的保留人进行“自然人未来人新人”改造活动之中。
2030年
1月:各大都市发生各种地下武装袭击,反动分子借用各种古代的军事设施进行游击战、麻雀战、地道战和政府军周旋。
2月:沈从安发表重要讲话,宣布太空第一舰队正式成立,初期一共有1200艘战略打击舰;654艘远航维护舰;855艘小型护卫舰,未来计划造3艘巨型母舰,1艘反物质打击型母舰……
3月:保留地冬眠中心陆续释放原人类。
安德武关闭全息投影,然后看向了楚妗。
楚妗的眼睛和他对视着,两个人的瞳孔都在不停收缩。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Ai控制高层,但是高层依然可以反过来借Ai之手控制底层基础。”楚妗垂头分析道。
“我觉得你的结论仍然有误。”安德武却来来回回的踱步,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这两者都是向着一种同质化的趋势渐进耦合,但是在这其中过程之中,高层和Ai的理性逻辑出现了不合理的错误,也就是说目前的政府绝对是属于一种混乱状态,导致阶级以及国家机器出现了一种控制和封闭的状态,再联系到目前太空政府,那么在未来势必还会产生一种生存和同一性的存在问题本质矛盾。”
楚妗摇摇头,表示根本不明白安德武在唧唧歪歪说些什么东西。
安德武见楚妗一副懵逼的表情,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继续垂头沉思。
楚妗也仔细品味着安德武刚才的那一段话,但是其内部的词语的变换让她脑袋出现了各种混乱的认知,可能是这种文字过于抽象化和理性化,她也无法从这些抽象化的文字中辨析出客观事实或者客观规律。
“我们来打个文学性比方,来帮助你的理解。”安德武重新抬起头来,“科技异彩,人文的微光被时光的流彩绘色成文明进化路线上的寒木春华,各具其美。”
“在这句话中,充斥着不少的伪命题以及颇具讽刺的内容,当然,那只是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视角,在无比正常的角度上,这句话看不出任何问题。“安德武继续说道。
“你想表达的东西太具有广义性了,你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哲学家吗?“楚妗的眼神细落游丝,让人很难捕捉到一丝情绪。
周围空旷的环境让人的心更加难以平静下来,在那忽明忽暗的灯泡照耀下,安德武也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进入了一种局限性,他无法从一种全面超越的角度去分析这个事物的运行逻辑,究其根本是他还没有掌握这个时代究竟是在追求什么。
“好吧,在这种深层处的逻辑问题,我们得先解决一些眼前的问题。”安德武收起万千思维线程,现在他们要先解决一些简单的问题,到时候再解决一个复杂难题时才能保持游刃有余。
“这两个人怎么处理?”楚妗看着床上两个沉默无言的男人,他们脸上并没有情绪,不过这个时候人们内心还是往往不安的,因为他们的情绪得到一种特殊的磨练,现在他们反而看开了。
安德武看向那两人,开口道:“放了吧,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前提是……他们没有任何想法
。"
那两人听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其复杂起来,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这确确实实是安德武说的话。
"我相信,这个时代,冰冷刺骨的不止有Ai机器人,还有人心。”安德武冷漠的眼神看向那两人,他希望这种概率被缩小,以保证自己的存活率,但是,这种事会不会发生呢?
他们似乎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选择了长明的沉默。
“走吧,我们得回保留地中心。”安德武招呼着楚妗,并拿上了那块透明板。
两人在防空洞通道之中发现了很多残留的物资
,还有大量的水壶、饮料以及一些零件。
两个人在防空洞通道慢悠悠的前进着,空旷的通道中,空气的流速缓慢如蜗牛爬动,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感受,就像是在漫步,但是却又没有一丁点的感触。
“我感觉我们在时空隧道里。”楚妗感受着前方的黑暗,手电筒的灯光照耀着前方的铁筒结构,但是却照不到更远的黑暗的前方,她继续说道,“一头连接过去,一头连接未来,而我们是当下。”
“当下并不存在。”安德武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却吐出这句带有绝对思想的话语,当这句话进入她的耳朵里,再进行一次颅内加工输出到神经中,她最终发现这句话很是刺耳,因为这不属于常规的论调。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首曲子开始重新演奏起来,通道前方依旧是看不到黑暗。
“当下应该是相对存在的。”她小声说道,通道里许些的回音钻入安德武的耳朵。
他扶起自己的额头,然后慢慢说道:“没关系,都一样,无论是抽象意义下存在,还是超越性的存在,又或者是在虚无中出发存在,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就是一堆精神和物质组成两堆个体。”
“说实话,我已经开始捉摸不透你了。”楚妗不愿再看到他的脸,反而仔细的盯紧了通道的光亮的地方,她的声音也低了几分,也许是脑子又开始迷茫了。
“我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而且这个问题马上就会得到解决。”安德武面无表情的叹息一声,随即开始向前行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德武通过高超的微型电子计算机操作手法,成功的调取了一些互联网很早之前就被删掉的和新市地下防空通道地图。
“我们得往A区5号通道口走,这里可以去往中央区。”安德武看着眼前的投影道。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这里太闷了。”楚妗看着周围的环境,她不喜欢这种压抑的地方,尤其是她刚冬眠苏醒未久的躯体,实在是难以为继了,不过好在前面的分支岔口就有一个物资的贮藏室,还有一个大型的地下广场,里面储藏着大量的粮食、药品以及各种生产物资。
她需要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尽情的放松。
"好吧好吧,我们先去A区的大广场去休息。”安德武也觉得自己走不动了。
"嗯嗯,你背我去。"楚妗看到安德武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于是撒娇的叫嚷道,"我累死了。"
“去你的?自己没手没脚?要我背你?"安德武不屑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往前走去。
“哦!”楚妗满不在乎的应道,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座大铁门面前,安德武打着手电筒往里面看去。
"为什么我觉得有人在背后吹阴风啊?"安德武感觉自己背脊凉飕飕的。
"搞笑?你这家伙这么快就开始相信存在虚体象征了?”楚妗毫不担忧的怼道。
“一切恐惧都来自对象A的对自身想象界的存在误判和自我谬诉 ,也就是想象自我心里存在一个不存在的虚幻客体。”安德武回答道,然后又开始研究起大门的打开方式。
“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说人话?"楚妗不满的嘟囔道。
"我不是说了嘛,我在实在界想办法打开这扇门。"
"什么鬼!你是指你受到不得了的创伤了吗?”楚妗没好气的说道。
“没错,我们两个都在实在界,你明明知道你应该做什么的!”安德武回过头来指责道。
“你这是偷换概念,实在界是你这样用的?”楚妗反问道。
“错错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错了。"安德武连忙认罪,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那你快点把这扇门打开。"楚妗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了好了,我这就打开门。"安德武发现了这门的结构其实已经被破坏了,估计只要用点力气就能强行打开。
“嘿呀……哈啊……”安德武用力推动着大铁门,大铁门吱呀吱呀的乱叫,似乎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轰!!砰!
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差点跌倒在地,不过幸亏有对方的帮助,才免去了摔个狗啃屎的惨剧。
"好险!"楚妗拍着胸脯惊魂甫定的说道。
安德武打着手电筒,观察着这个防空洞广场里面的情况。
楚妗一抬头,便发现这个广场是真的庞大,虽然光线不是很充足,但是有些奇怪的灯光充斥了整个广场,有些建筑的模糊轮廓也在闪烁着。
很多的楼台上已经长满了一些发光的青苔植物,不均等的垂吊灯散发出幽幽的绿光,让人感觉到这里的诡异。
“这里真像个大商场,只不过是魔法风格和现代风格的缝合。”安德武评价道,然后开始寻找起这里的电力装置了。
"你要干什么?"楚妗见他在广场上乱转,好奇的问道。
"这里还需要更多的光线。"安德武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
"哦。"楚妗看到了安德武手指的地方,那里有几盏小灯在晃荡着,显然是没电的缘故,而且还有一些发黑的颜料。
安德武看着投影上的A区广场上的地图,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总配电室。
“是常规核聚变电源。”安德武看着小型的聚变反应半球,手电筒的光芒照耀着一些精密的仪器,接着他开始寻找总开关。
"找到了。"安德武按了一下总开关,总控制室的屏幕亮了起来。
楚妗在配电室外发现整个广场都亮堂了起来,各种颜色的光芒照耀着广场中央的一座巨大的雕像,而地板上的灯光、阳台的灯光、玻璃橱窗的灯光都开始协奏了起来,充斥着整个广场。
安德武看着地图,发现A区广场是呈中心对称分布,两边都有一个大公园,在公园的路旁都有商业区和住宅区,甚至还有办公区,简直就是个地下微缩城市。
“太震撼了,5年前这里应该什么也没有吧。”楚妗慢悠悠的走在鹅卵石地面上,观察着这个微缩地下城市。
“这都是模块化土木工程的杰作。”安德武一眼发现这些房子似乎都是像积木一样搭建起来的。
“不可思议,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楚妗平静了下来。
安德武看着她的脸,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因为一但他的理性思维沾上任何感情因素,那么他将不知所措。
楚妗看他呆呆的样子,浅笑了会儿,小小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上,看起来可爱极了,就如邻家妹妹一样。
安德武突然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看着楚妗失神了!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楚玉看到他脸上的红晕,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讨论一个关于我们两个的自身发展的问题。”安德武佯装淡定道。
“你说的对。”楚妗没有反驳他,向广场的公园里走去,那里是一片草坪,草坪上摆放着许多秋千架和藤椅,在模拟夜晚中,一群小鸟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在秋千架和藤椅的周围撒欢的跑着。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次在和新市地上公园里的往事。
那次是关于自由和黑格尔哲学的讨论,可惜过了这五年,安德武和楚妗这两个人也没有再新学习什么,也许他们已经落后了亿安国的整个时代,就算如此,他们两人的灵魂永远还是在尝试交融的,只不过,如今到了一个无法明确的转折点而已。
于是,两人再次坐在草坪上,再也没有上次的社会危机,也没用如今现实中残酷的思想压迫,更没有战争,没有恐怖事件,就像理想中的一颗大树下,就是如此的简单却又无比的真实。
两个人的目光看向的是远处橱窗的灯火,都默默的没有发生任何交流,但是彼此却都在感受着对方的存在,感受着彼此的灵魂。
良久,安德武还是开口说话了:“我们两个到底应该怎么办?”
楚妗不假思索的开口:“就一直在梦里幸福下去啊。”
安德武不知所云的看向这个美丽的小世界,心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意外,也许我们能一直躲在这里生活吗?”安德武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妗。
"嗯。"楚妗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彩,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美满的童话故事,正在她的身旁上演着,虽然她不懂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小在一个不幸家庭长大,知道安稳和平静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她的心里永远都是向往宁静和美好,但也不是逃避现实,她有时候也想改变糟糕的现实,只可惜自己只怕永远都没有那个能力。
"那好,那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安德武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终停留在楚妗的耳朵里,只剩下她轻微的呼吸声,楚妗的脸庞微微发烫,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什么倒刺,刺痛了她的手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和不安。
“我们的人生,不可能一直平静。”安德武叹息着说道:"我想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躲藏在这里,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我们需要面对现实,我们需要去适应未来。"
"你……不能……给我一个平静的生活吗?”楚妗的眼睛似乎挂着浅显的泪滴,但是眼底深处却隐藏着倔强与不服,也许是对命运,或者又是世界的一种不甘,她不愿意屈服,更加不愿意在安德武面前示弱,所以她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倔强。
"我不知道,对不起,妗。”安德武难得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不管如何,他终究只是个没有多少能力的普通人,就算那些能力能进行自我反思和对世界进行本质和分析于理解,但是却无法将其转化其利用价值,如此一来,那也是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但是安德武知道,自己的一些能力应该是能创造价值的,但是前提是,必须去面对如今的现实世界,而不是一味逃避。
他们两人相互对视,却谁都没有开口,也许,在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我们应该去面对这一切。
"那我们要怎么做?"安德武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楚妗摇了摇头。
两人开始沉默了起来,或者是在进行无尽的思考,或者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这个一切都要被异化的世界,我们无处可逃,要么成为被异化的一员,要么抛弃群体社会下的异化的,然后再悲哀的死去。”安德武痛苦抱头,在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我们的精神会一直存在的,哪怕有外在性的改变,我们仍然有机会创造出自己独特的个体世界,如果这样,我们还是去面对现实吧。”楚妗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眸里闪耀着坚定和自信。
安德武面无表情的打开手机,将全息影像投射到楚妗面前。
梦之都太空政府告全体冬眠苏醒者民众声明
1.自然人应该进行机械改造已适应当今社会工程基础项目。
2.所有自然人应进行思想圣洁演路,以表对太空政府事业的的大力支持。
3.所有自然人的学识应进行适当的重组和重置工作。
……
100.自然人应当覆行梦之都机器人的戒律。
楚妗做梦一样的看着这所谓的声明,感觉一阵恶心,无比疑惑的眼神看向安德武,好像再问,这是你现编出来骗人的吧?
“我刚才查了,目前太空政府和陆地政府已经处于战争状态,而非常不幸的是,和新市是沦陷区。”安德武收起全息影像,悻悻的说。
“为什么,刚才历史没有说明?”楚妗问道。
“因为这是昨天发生事情。”安德武解释道:"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们冬眠苏醒前的晚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躲在防空洞算是安全的。”楚妗说完这句话,便唉声叹气起来,她不敢想象,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她只是像要一个平静的生活,可没想到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迎接他们的是个有着一波又一波动乱的时代。
安德武听着楚妗的叹息,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起来。
"我们躲着吧,实在不行……”安德武颇有暗示的目光看向楚妗。
楚妗抬头看到他的眼神,顿时脸色微红,她低着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说?”
“好吧,你要不要孩子?”安德武摸着额头,尴尬地笑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楚妗皱眉说道。
"那自然无妨。”安德武笑了笑,立马调转了脸色,“两个人也挺好的。”
“动物在极端环境下也不会繁殖的,你比动物还愚蠢?”楚妗不吃他这一套,嘲讽的语气攻击着安德武。
"这样啊......"安德武的脸色微微有些黯淡,他看着楚嫣然,心里涌起了一丝愧疚。
“得了吧……得了吧……”安德武见她不再说话,拿起手机开始搜寻着外界的信息。
“黄金时代的五年是很平庸的,但是如果是动乱时代,几乎每一个五年都是一个不同的时代,而且啊……我之前预测的情况都开始对应起了现实……真是越来越可悲了呢。”安德武浏览着新闻,叹息的说道。
“有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吗?”楚妗小声问道。
“全是坏消息,比如,家庭消失了,随之婚姻也消失了。”安德武苦笑道。
“这不是好消息吗?”楚妗有着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不算进步,但也不是什么退步,感觉不好不坏,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自由。”安德武无奈的说道。
“等一下,那个所谓的声明好像也是说什么自然人都可以自定义自己的x伴侣什么的……”楚妗想起了什么说道。
“什么狗屁声明,就是一份卖身契。”安德武面色紧绷的骂道。
“确实。”楚妗双手抱腿的回答,不一会儿便伸出手来,开始拔地上的小草。
她垂着头拔着拔着,脑子里自动想着一些事情,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像小草,明明自己好好长着这里,可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一株株的草还有自己的兄弟姐妹都要被一只大手突然拔掉,这是为什么呢?
“现在几点了。”楚妗抬头停止思考,看向旁边的安德武。
“没有时间。”安德武回答道。
“为什么。”
“我们有的是时间。”
“够了!”楚妗站起来,不满的瞪着安德武。
“哪里够了,我还不够。”安德武莫名其妙的答道。
楚妗一听立马泄气,她认为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安德武说的话。可是,她的情绪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了一块石头。
"我......"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安德武一把抱住,他低声说道,"也许有个办法。”
楚妗抬头眼睛瞪着他的脸,“快说!”
“神仙。”安德武只说了两个字。
楚妗一听,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在一旁生闷气。
“我这两个字不是放屁呀!”安德武狡辩道。
“我真是看错了你!”她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我等凡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借外部力量创造一个你所梦想的平静的世界。”安德武缓缓地说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我不走,我要呆在这里。"楚妗坚决地拒绝了安德武的提议。
"好吧好吧,唉,干脆我们在这里混吃等死算了。”安德武又想开始摆烂,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创造一个平静的世界,或者如何应对未来。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其利断金一起去创造美好生活了?”
“因为时代局限了我们的能动性。”安德武抛出观点。
“搞笑,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你就是个不敢面对生活的懦夫!"楚妗然冷笑道。
“好吧好吧,经过我们激烈的讨论,等下我们回到冬眠中心,然后找些队友,这样我们就能离开沦陷区开启新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安德武说道。
“我没意见,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你更不能半路逃跑!我们可是约好了,要一起努力的!"楚妗严肃的说道。
"好吧好吧,一起努力,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安德武看了一眼四周,"现在这种环境,看起来岁月静好,但是难于让人激起对生活的勇气,这里是我们的牢笼。"
她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草坪上渡了几步,悠远的目光注视着这片小天地,心中的一种莫名空虚感涌了上来,那怕安德武再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却无法让她自然而然的放下心来,她的精神也许到了一个曾经从未靠近过的一个彼岸上。
海的那边,很是模糊,不知是诗画江南,还是一团团迷雾,安德武只感觉自己已经看不到自我的存在,他只看到了迷雾,但是却看不清自己的脚下的大路,而她也许看到了目前脚下的路,但是也看不到一个清晰明确的未来。
文明有自我创造未来的主体行动力量,关键是在这创造的过程中,社会性和群体的基础知识性是否能对这个未来保持较高的兼容性和包容性。
除这个之外,事物的一切形而上学的表象型和机械性理论也能决定在这个未来中的主体能持续一个如何的状态。
往往普通人永远都被局限性与一个群体中的机械式表象改观中,无法认清在这个未来的主体可能会呈现何种的动态式的未来发展。
这就是在特定虚体框架中被限定的二人,陷入了自我循环论证的精神消耗之中,想要走出群体性的异化社会过程,在这个框架之中,只能引入超越论思想。
当然,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所谓的超越论在我的脑海之中依旧也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它更不是什么真理,也不存在主体上的真理,只能对某种框架上才有存在的意义。
如果代入现实世界,我们只会得到一团虚无,除之之外,我什么也得不到,因为我们也是在一个更大框架下被限定异化个体存在。
回到二人看到的那片周遭世界,有那么一刻,触碰到了真实,却又缩回了手臂,触碰不到这破碎般的尘世是无法可预测的,我们会从虚无之中尝试迎来一个传奇的新生。
“所以,现在到底几点了?”楚妗回过头再次问道。
安德武抬起头来,看向广场的浮动的“太阳”,他摇了摇头,“也许是晚上了吧,我有点饿了。”
“那你不要傻坐在这儿了,我们最好去找点吃的,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她走过来说道。
安德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眼睛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好地方去。
但是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头,他也反应了过来,两个人一起走向前去。
"你会跳舞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常常想,如何在苦难来临前进行一场欢快的舞蹈。”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街道边一杆复古风的路灯杆子下。
没有人影的街道另一边,发光的橱窗里,摆着插上了烛火的蛋糕。
“你饿吗?”
“饿。”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却看不出任何一起情绪,他们好像失去了某种情感系统,只会和机器人一般的输入指令然后执行指令,最后输出指令。
“你怎么了?”
“我很好。”
安德武率先一步冲进店内,打开商店玻璃门的一瞬间,本来有灯光些暗淡朦胧的商店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随后灯光又慢慢的柔和了起来,
一盏盏彩色的彩虹灯在店中升腾而起,整个店面也变成了彩虹般的颜色,这是梦幻般的色彩,美妙的梦境中,一切都是不可捉摸的。
楚妗也跟着走了进去,店里的装饰很简单,一张长桌摆在了店铺正中央的地板上,上面摆放了一些通用量子计算机设备。
在店铺其他地方摆放了一些真实存在的蛋糕,它们大多数有着极其梦幻和鲜艳的色彩,每一块蛋糕都仿佛有着生命的一般。
安德武走到一块白色的蛋糕前面,轻轻的伸出了双手,他的眼前立马浮现一串文字:南实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设计作品—未来的颜色——作者:林清悦。
这串文字验证了安德武的猜想,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蛋糕是否对他们还有没使用价值。
“蛋糕怎么分?”安德武玩味的笑道。
楚妗一脸无所谓,她看了看这些蛋糕,又看了一眼安德武。
“在这种极端场景下,我们自己就是欲望的主人。”
“唉,如果什么都要扯一扯某些事情,我们会陷入精神迷沼之中的。”安德武叹息道。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想太多,害得我也和你一起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去了,然后又开始无病呻吟,真讨厌。"楚妗抱怨道,不过脸上却挂着笑容。
"你不会也想到了那件事吧?"
"我想到了什么啊?"楚妗装糊涂。
"想到我们会被这些事情折磨的崩溃。"
"我想不通,那么一些东西为什么会折磨的我们崩溃呢?"安德武看着蛋糕说道。
“其实嘛,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不就行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呗。”楚妗笑得很甜,然后慢慢的靠近安德武身旁。
"那样就可以活的很快乐了,可以尽情的享受人生,不必去顾忌那些烦恼的事情,可以不用去担心未来,也不需要去考虑那些未知的事情。"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你知道,这世界上的未知,总是那么的可怕。"安德武摇头晃脑的反驳。
“你能不能长点心啊?”楚妗眉头紧锁,眼神凶凶的看向安德武,“我觉得这就是另一种懦弱表现,如果你只会找借口逃避现实,那你永远也无法看到脚下的路。”
“我……不知道哎……实在不行,我知道啦,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实的对吧,妗。”安德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
"嗯哼~"楚妗发出了一声鼻音,然后走到了一个蛋糕前,她想拿起一枚葡萄,在她的手指碰到葡萄的一瞬间,下面的抽屉打开了。
里面有全套的吃蛋糕工具。
“既然如此,就把这生日过了吧。”安德武提议道。
"不行,这是我们两个的生日。”楚妗提出意见。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幢普通的古风建筑面前,两人抬头看向天上的几片片段微云。
光线冲出微云,照射在了地面上,在两个人的身边投下了一排排的阴影,在这阴影的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的面孔,一男一女。
建筑的古朴大门被打开,一阵阵清香快速钻入鼻孔。
"真的好香啊。"安德武陶醉的吸了一口气。
"哦。”楚妗应了一声。
"你还是那么的可爱。"安德武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楚妗瞪了安德武一眼。
两人上楼后,是一段短短走廊,两边大概都有四个房间。
“这至少是六十多年前的那种分配房的装修风格。”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安德武没有回答,他随意推开了左边一个房门,楚妗则急急忙忙的挤了进去。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于平常小镇的普通旅行社的套房差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一个椅子,一台电视机,一个沙发,一个普通的茶几,就没有其余的东西了。
楚绮一进入房间就惊呆了,她没想到这间屋子竟然会这么的干净,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安德武慢慢的走了进去,四处观察起这间屋子令他感兴趣的事物,首先他把目光放在了窗边的电视上面。
这台电视是有着不大的液晶屏幕,上面光洁如新,可以看出这间房并无多少时间前行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柜子,柜子颜色清新亮丽,上面摆满了一些书本。
楚妗迎着安德武的目光,尝试打开柜子,柜门轻摆会儿就被打开了,一缕木香飘散出来,让她忍不住深深的嗅了一口,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发现柜子里除了一些书籍,还有很多白色的纸张,以及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一切如诗,完备如常。”安德武开口说道,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起来。
"灯光幕香,灯软人如花开,觅馨见房,其雾德新?”
“有什么深刻的能指性吗?”安德武扶着下巴问道。
“有,而且很容易猜到。”楚妗笑嘻嘻的说道,她的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哦?说来听听。"安德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我让你猜!”楚妗笑着说道,"你的脑子里面总是想到许多不该想的,我怎么敢说呢。"
"哦~"安德武拖长了音调,眼睛眯了起来。
"这本质上是一种抱怨,并且在永恒的时间线上,我会抱着一种不断循环且消极的态度下,进行完整全面性的自我批判,我会成为一个双性思考和感知和输出输入信息的生命体。”
“你怎么了?”安德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我没录音,你肯定不敢相信你自己都说了什么,这简直就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丢失行为!”
“因为……你警醒了我的思维。”楚妗笑眯眯的看着安德武。
"你说什么......"安德武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我们可以尝试进行一种高度抽象化的思辨了。”
“不行,我是人,在上升全体之中和执行人的主观上理性活动之前……”楚妗摇头关上了柜子门。
安德武将视线移开,他也许应该在意自己的生存需求了。
假定这里物质充沛,他们能否在这种真正的二人世界之中创造一种他所设想的全体世界?
也就是一种将理论应用于实际的社会结构,很可惜,那些高度抽象化的社会教条在他眼中是一种看得见但是摸不着的二维物质。
这才是真正让他无比恼火的,因为如果只有模棱两可的理论,那么将无法作用于现实世界。
仔细一想,这也是自我的局限性了。
在从这间小屋来看,如果他们两个找不到另一种高尚的解放时间的方式,那么作为人类的本能,很快就会堕入低级趣味之中而去,且不可自拔。
关于对这个世界的解构和分析那么也将无法进行,思维层面一但停止运作,那么虚无主义自然会在心中生根发芽,充斥着整个人的精神世界。
所以,当下的最大的问题……应该是……
“不推崇娱乐至死,但是我们可以自行创造一种新的娱乐方式。”安德武说完开始把玩起全息手机,开始研究如今的手机系统功能。
“我发现,当今时代,一切的东西都将难于彻底置身更高的维度去剖析底层逻辑了。”
“繁多的伪装会让人懒得去追求真相,毕竟人是喜欢安于现状的,只要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无人想,也无人想走投无路,我们只是沉迷于一张由集体意识编织袋温床的新型巨婴。”
“我觉得你完全不会分析,你喜欢用一些难于理解的词语去评论一个事物,并且你说出的理论大而空,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到底要表达一种思想,我只看到当今时代在进步后的一个360度大转弯,并且在这个可怕的转弯过程中,无数普通人都成了牺牲品。”楚妗反驳道。
“不对,我们两个的出发点都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安德武辩解道。
“可是,转念一想,有些事情,不是世界本该要走的方向吗?”她的目光闪烁着,随后又黯淡了起来,她抚起额前的刘海,抚摸着那古朴的木质桌沿,“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在一个不起眼的时刻开始展望未来,也不明白这所谓的未来已经陷入了绝境的时候,人们又开始拿过去说事,你可以解释,这到底是自然规律?还是我们本身的问题?”
“我不想说……”安德武叹气道。
“噢。”她并不在乎的应了一声,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我觉得呐,我们不能再无所事事,怨天尤人是毫无作用的,我们必须行动起来。”楚妗重新打起精神,认真的看向了安德武。
"好吧,你说的对,你说该如何做吧?"
"嗯......"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在谋划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在算计别人呢?"安德武的直觉总是十分敏锐的。
"不对呢,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超人?”
“什么超人?你觉得我们两个是超人?你不觉得现在的矛盾很复杂吗?”安德武一头雾水的看着楚妗。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些问题是一个社会现象,我们要改变自己,然后就不是在阻挡这些现象的发生......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安德武故意装作很迷惑的样子看着她。
“你……你……我渴了,想喝水了。"她有点脸红的说道,"能帮我倒杯水吗?"
"哦,好的,你等等。"
安德武起身离开房间,去厨房里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端进了房间,放在了茶几上,"喏,你先喝口水吧,我去外面转转。”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他慢悠悠的走出这栋楼房,然后看向更大的地下世界。
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
但是所有的的城市设施却按照无所不一的方式运行,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似乎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安德武缩了缩脖子,立马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心跳的不快,但是他的大脑却很乱。
这次,安德武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大坑里,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正在一片平静的大海上,掉进大坑只是自己的幻觉,自己不愿意去面对。
但是,这个平静的大海却又似乎有了波澜,这波澜就像是一块巨石,不停的撞击着安德武,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此时楚妗正侧躺在沙发上,双臂抱膝,目光呆滞的看着某一个角落,嘴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似乎她正在和某个人交谈一般。
“你这是着魔了?”
“我着了你这个蠢蛋的魔。"她抬起眼帘,看向了安德武。
安德武一脸淡定的坐着她旁边,然后开始发表意见:“你不是说要行动吗?你有什么计划?”
“你这个没用的蠢蛋!不理你了。”楚妗眼睛一闭,又恢复到了那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安德武也懒得再说什么,他也很累,但是,他的脑袋里却还在盘旋着一个问题。
“假设我们按照正轨……”
“这种假设不存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自由的人了,只剩下纯粹的动物。”楚妗压低声音打断道。
“我们不可能是最后的幸存者。”安德武猜想道。
“那又怎样?我已经推演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个可恶的蠢蛋
,你竟然还敢质疑我的计划。"她气呼呼的瞪着安德武。
"好吧好吧......我错了,你继续。"安德武举起双手投降道。
"这个时代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加绝望,已经不存在什么小范围的阶级流动就可以改变现状了。”
“当今所有的普通人开始向着某一极端发展,这种极端,越来越像一种反乌托邦世界前期表现。”
“一但让上阶级者或者ai彻底掌握一切的国家机器,那么……彻底黑暗时代就到来了,对我们来说,这是一场无法生存的灾难,而对哪些已经实行过改造的人来说,却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或者说,他们的自我意识和上层的群体意识异化已经到达了巅峰,那么就不存在什么xx斗争,这就是xx社会的终极阶段,通过一系列的xx转移到达一种所谓的理想社会。”
“造成这种现象的内在本质动力因素是科技!!”安德武幡然醒悟,看楚妗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我刚准备说哎,你怎么能抢我台词!”楚妗瞪着安德武,气愤的说道。
"好啦好啦,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安德武连忙服软道,"你赶紧说,到底有什么计划阻止这一切,回归到最开始的状态。”
“没有,人类内部的斗争土壤已经没有了,我投降。”楚妗突然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
“我不敢苟同。”安德武皱眉说道,"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你还想干点什么?"楚妗不耐烦的看着安德武说道。
“还不是你自己说要拿出行动,结果都是在吹牛!”安德武撇了撇嘴,"你这个笨蛋!"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自己说我们不是超人,更不是救世主,既然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那我们就跟着一起烂!”楚妗的语气中充满了悲哀和绝望。
“好耶,一起烂!”安德武立刻开始欢呼起来。
“你什么意思……”楚妗指甲摩擦着木质床沿,发出一丝丝渗人的声响。
他观察起楚妗的表情,眉毛拧成一条线,显然是对自己心中混乱的想法和现在无比糟糕的现实产生了怀疑,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他们可以实现超人价值的意义。
准确来说,她在最开始建立所谓理想“信仰”已经崩塌了。
就那么忽兀一下,心中的难受涌上天际,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一片灰蒙蒙的。
"你......"安德武有些惊讶的看着楚妗,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存在,只有□□还在重复的试图感知世界,但是从这感知中,只是得到了更多的虚无,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剩余。
“灵魂比□□更早的死去,我……我就是要开始重复这个世界的命运了!”楚妗瞪着安德武说道。
“这是规律。”安德武简短回复道,此刻的他已经成了一个无情的机器人,只知道按照自己的设定好的主观意志去行事。
"我们出去走走吧。”楚妗开始平复起自己的内心,淡淡的说道。
安德武收起他那特具一格冷漠的眼眸,转而望向这间房的出口。
他一直都是一个抽象的人,不被世界的外在细节感知的人,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是破碎的,不可直视的,就如同那糟糕的命运和垃圾的人生。
不过有的时候,人一但开始麻木起来,那么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起来,比如自己内心,比如自己现在的处境,再比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楚妗。
"我们出去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房门。
“都彻底变了。”来到外面,安德武第一句话就是如此说道。
外面的灯光很亮,也很虚假,空无一人的地下城市充满了看不见的幽灵,他们无不时想填充楚妗空虚的内心,她内心很空虚,却放不下任何空虚。
就是在这种极端矛盾的情况下,二人依旧在思考这个世界的本质。
到最后,却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很明显,他们失败了。
“我们需要不断去假设,然后借此推演出一个合乎理性的答案,无论答案有多么的完美,可却总是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也就是说,这种假设,实际上还是毫无意义的。我们一直在这种虚无的辩证中进行精神内耗,你不觉得,我们是不是还要作出更大的改变?"
“你从这种客观唯心主义出发,我就已经懒得和你讨论某一些细节了,毕竟我的灵魂已经崩塌,也许我们更该研究,什么是爱,什么是浪漫,什么是烟花易冷更实在了。”楚妗看着远处人造小太阳的光芒,那被包裹起来的透明细线禁锢了一颗炽热的大火球,但是它的光芒却毫不吝啬的照耀了整个地下城市。
安德武不在说话,他的目光一直在分析周遭环境,在这个地下城市,所有的建筑都按照一种合乎逻辑的数学之美排列着,体现了一种超越人性的特异美,不过这种特异美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压抑。
也许来自情感,也许来自自己的内心。
正前方,是一座装修风格古朴的酒吧,酒吧的门牌上写着四个字:道不可名。
二人鬼使神差进入了酒吧,一进门,这里的光线立马发生了变化,如同秋天早晨的小树林,树影斑驳,一阵微风吹拂而来,带来了一股凉爽。
吧台上的酒保看见有人来了,立马露出机械式标准微笑。
"先生们,小姐们,今晚有什么活动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机械,就像机器人一样,但是这个人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魅力,身上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把刀锋,锋利无比,却又带着柔软温暖的光芒。
"没什么活动。"楚妗摇了摇头说道。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呢?"他的声音依旧很机械,但是他脸上却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是亲切和蔼。
"酒,什么酒都行。”安德武抢答道。
"那么两位请稍等片刻。"那个人说着走出柜台。
安德武先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坐下来,那椅子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块玻璃,一碰就碎。
"这是刚出土的椅子?”安德武稳住身体,看向楚妗。
楚妗并未理他,看着酒保从一旁拿着各式各样的酒,走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丧尸般的手掌紧握着酒瓶子,却异常稳稳当当的把酒放在了吧台上。
“小姐,这些是我们这里上好的酒,请慢用。"他的声音依旧机械化,但是却带着一种奇妙的魅惑。
这个时候安德武也凑了上来,看着这些酒,一脸惊叹的表情。
"这些是从哪里弄来的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安德武一副不解的样子。
“蠢蛋!”她拿起一瓶酒,打开瓶盖就开始狠狠的往自己嘴里灌去。
“你喝那么猛干什么?”安德武并未阻止,而是一脸担忧的说道。
"不是说,醉生梦死才会让人更快的忘记痛苦吗?"她淡淡的说道。
“你这是赶着赴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悲悯,仿佛一位慈父一样。
她不在回答,反倒继续往自己嘴里灌酒。
咕嘟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喉咙里液体不断的下肚,眼睛紧闭着,已经开始享受起这所谓的痛苦了,她的眉毛皱了起来,眼角流淌下几滴泪水,但是很快被酒精麻痹掉了,她再次睁开眼,双眸中的血丝变得更加明显,她的手中拿着一瓶红酒,仰首便是一口闷掉,一杯酒下肚,她的胃部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烧感,燃烧起一团熊熊烈焰,烧的她浑身冒汗。
她再次举起手中的酒,一口喝掉,这一次酒的味道比上一次要好喝的多。
她看见安德武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不由得哈哈大笑,“喝呀,一起喝呀,一起摆烂……嘿嘿......"
"疯女人。"他的声音里充满少许鄙夷,但是的手却不听使唤的拿起一瓶高度白酒,一口闷掉。
"嘿嘿嘿。"她看见他一口闷掉酒,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样才叫酒。"
"疯婆娘,这叫做饮料。"他瞪了她一眼,"还喝吗?不喝的话我们回家。”
“回家?”楚妗梦呓着,视线看向别处,在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几个人影不停的重复打扫着卫生,就算他们打扫的地方一尘不染,可是依旧不停的打扫,也许他们是要完成某一个使命,或者设定好的程序,就这样生生不息。
“嘿嘿……蠢蛋。”她是如此说道,开始向世界表达自己的外在意愿。
安德武眉毛慵懒的撇动一下,看向了那些不断重复劳动的“人”。
“你想说什么。”安德武冷冷的盯着她。
“打断你的腿,你会找谁报仇?”楚妗满脸笑意的说道。
两人的酒气在四周不断发散,安德武感觉一阵恶心,他不断摇着头,很想甩开这些味道。
“嘿嘿嘿嘿……打断我的腿……嘿嘿嘿……我会把他的头狠狠咬下来……然后沾十二号混疑土喂鳄鱼……嘻嘻嘻!!”安德武甩着头发疯道,"我的头发长了好多好多哦,我可以用来编辫子......嘿嘿嘿......"
"嘿嘿嘿嘿......我可以用来洗澡......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他的笑声在窄小的酒吧不断啸叫,"洗澡......洗澡......哈哈哈哈......洗澡......"
“哈哈哈哈!等下……洗澡!你和谁洗澡??”楚妗猛的停止灌酒,面色凶狠的瞪着。
“什么?”安德武收起癫狂的表情,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我怎么啦?”
"哼!"她冷哼一声,"不知道,反正是你惹怒我了。"
"我惹怒你?我哪儿惹到你了,我刚刚喝酒不也是你先挑衅我的吗,你不喝,我就帮你喝了,怎么了,现在还要赖账吗?"安德武的语调中充满嘲讽。
“喝!继续喝!喝死你!!”楚妗再次拿起一瓶红酒,猛地向嘴里灌酒。
"疯婆娘!疯婆娘!你是疯子吗!"安德武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疯婆娘又怎么样!你不服气吗?!!你不服气你咬我呀!来咬我呀!!"楚妗然突然站起来,冲着安德武吼道,“我想知道,什么是辫子?什么是洗澡?你想洗什么!!?”
“冷静冷静,我想你一定弄错什么了。”安德武声音平静下来,酒吧里的灯光也开始暗下来,不断重复打扫卫生的机器人的动作也稍微慢了一分。
"呵呵呵呵,我弄错什么了?"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你告诉我,我弄错什么了?"
安德武不断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绪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缓缓开口,"你说,让我们洗澡的人是谁?”
“是……是……”冷静下来的她,眼神紧绷着盯着他嘴唇,想似看透了神秘,不曾回想。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安德武继续冷不丁的问道。
话落,安德武往嘴里也开始灌着白酒,楚妗无精打采将他手中的酒抢过来,自顾自的喝着。
"你干嘛,疯婆娘你不能喝酒,快点还给我,快点!!"他急忙抢夺楚妗手中的酒杯,却被她轻松闪开了,不屑的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份。"
“嘿嘿嘿嘿!”
酒吧里灯光开始不断闪烁起来,时间在悄悄的流逝。
不知不觉中,吧台上堆满了空酒瓶,气氛在二人眼中越发迷糊,越发梦幻,看到了另外一个空间,那儿美丽又神秘,无不让人沉沦。
"喂喂,你还好吧?"
"我没事......"一阵摇晃,精神也没恢复过来,摇摇头,眼睛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随时都要泄出来。
"我送你回去吧,你喝的太多了。"看着楚妗那迷离的双眼,他心里又愧疚又担心。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那我们……回家吧。”
脑袋晕乎乎的,世界已经开始天旋地转,摇摇晃晃的他,见了她行动,才稳定身子。
"回家?回哪个家啊?"
迷离的她,世界都是不明确的。
"呃......我们回自己的家啊。"
"不,我们没有家了。”楚妗喝下酒杯里的最后一滴酒,眼里迷茫的注视着他。
“二位,你们该结账了。”一直在旁边如同雕像的酒保发话了。
“结账?噢,是要结账……”安德武摸着自己的口袋,排出几张百元大钞,“你看这些够不?”
“不够,还差4400块。"酒保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怎么算的!”
她面色红润的瞪着酒保,燃烧着火焰要烧尽心胸里的烈酒。
酒保调出账单,全息影像清晰的呈现在他们眼前,"你们一共消费了5000块!"
两个人有些愣住了,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里是不是不应该有活人存在?
“你不是人。”
他走上前去,目光犀利,斗志昂扬。
酒保呆愣住了,眼里开始迸射出奇异的红光,整个身体开始乱颤起来。(红光:亿安国机器人统一自爆信号)
心中不祥的预感开始浮现,他们两人的酒量虽然不好,可绝对不至于醉到喝多酒都不能检测到危机感的到来。
一步一步的退后,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几双可怖的目光照射过来,尔后,世界失了神,心中闪起万般雷霆,一激灵瞬间警醒了沉醉的大脑,当下作出反应:跑啊!
安德武一把抓住楚妗的胳膊,拉着她往外面飞奔。
轰隆隆!!!哗啦啦……
无数玻璃碴子眼前飞舞,穹顶的人造太阳飞速黯淡,眼睛一闭,不清澈的红光一张一吸的闪烁,吞噬着为数不多的清醒。
几处辉光照射到脸上,她勉强睁开紧闭的眉目,向前方的路飞速奔跑起来,眼角流出了温热的泪水。
“小心!”
喊声戛然而止,一大块砖头碎片飞行却未停止,磕破了的额头,鲜血直冒。
“啊……”
她捂着额头,一阵阵剧痛猛烈的袭来,眼皮子开始打架,头重脚轻。
后方的声音渐渐模糊了,只剩下清晰的“噔……噔噔噔……”越来越近,不一会儿,温暖的感觉席卷全身,意识却慢慢消沉了。
南实大学宿舍楼顶,天边瑶光慢慢显现,背影渐渐拉长,人影落在台沿。
一缕发丝裹挟着清风附在银河天幕之中,万事流转,万事未开,最后的最后天际,最后的观众席上仍有寥寥几个人影,要退场的不是我们,也不是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