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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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林枫澄正要进门被韩致珩的声音给拦截住了。
“这个给你。”韩致珩从书包里拿了几个本子出来，林枫澄翻看其中的一本，里面有些页数给折了起来，满满的都是笔记错题难题重点什么的，还有便利签贴在旁边注释着。
“？”
“我看了你上次的试卷，考试对你来讲应该没什么问题，里面的这些是一些综合性较高的，想看的话你就看下。”韩致珩说得很普通自然。
“你怎么有我的试卷的？严哥给的？”林枫澄自己都没有自己的试卷，韩致珩竟然还看过？
“嗯。”
“你今晚就是在弄这个？”林枫澄有些得意地看着手中的本子，他还记得韩致珩整个晚修的时间有一大半就是在这上面写写画画的。
“不是，我是在复习。”韩致珩直接一盆冷水浇过来，“而且老师叫我辅导你，我不想到时还得陪你听教。”
林枫澄收起了那还有些得意的小表情，“哦。”
“谢了。”虽然是托老师的照顾，可林枫澄还是很开心。
林枫澄洗好澡躺在床上翻看着韩致珩给的复习本，韩致珩的字真的跟他人一样，工工整整，清冽镌刻。里面的注释写着“重点”、“易错点”、“思路步骤”，标明的很清晰，他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折叠的部分都是能力要求相对高些的，而且有那么几道还是自己错过的类似题，看来这个复习本还有着量身打造的功能。韩致珩的复习本本子上的内容不算是多，不然也不能是稳居的第一，反而是一堆的便利签贴满在了上面，很新，有些还翘着。
林枫澄想起了和韩致珩的微信还停留在上次的画面，他拿出手机找到韩致珩的头像，根本就没有留意现在近十二点的时间。
林枫澄：谢谢（狗狗鞠躬jip）
那头很快就回复了。
韩致珩：不用
林枫澄：我会尽快看完还给你的
韩致珩：嗯
林枫澄看着发来的那一共就只有三个字的界面，自己和韩致珩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了，韩致珩的信息是能会一个字就不会两个字，就和他说话一样，惜字如金。
韩致珩：有问题的话可以问
林枫澄看着蹦跶出来的那么多的字，一下就止不住的兴奋，那可是八个字。他赶紧下床顾不上将拖鞋穿上就跑到落地窗前的书桌上随手拿过了一张物理练习试卷，拍了一道有着图、上面有一堆的划线和字母标注的题发了过去。他有些兴奋地握紧着手中的手机，期待着它的震动。
很快那震动就从手心中传来，
韩致珩：几点睡？
林枫澄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
林枫澄：大概十二点半吧
林枫澄看着界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消失又出现，直挠着自己的好奇心，不知过了多久那条信息终于输完发送到了自己这边，
韩致珩：早点睡
韩致珩：明天讲
林枫澄看着这两条信息的一瞬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不过很快又消散了，本好奇会发来些什么，一下那份好奇就被冷冰冰地浇灭了。这种过快的变化很细微很浅小，不易察觉，尤其是林枫澄这种迟钝的人。
林枫澄：好
林枫澄：晚安（狗狗盖被jip）
林枫澄拿起旁边的复习本，一页一页地翻看，韩致珩的一切都像是那么的工整有序，那么协调，他的人生就似在一条轨道上行驶着，没有阻碍却也只有一条路一样。林枫澄抬头望去，前面那副无尽夏的油画旁是他在假期的那几天画的另一幅，那张偷拍下来的背影，他那时几乎是用了自己那近十年都没有那么用心画画的功夫和专注力去起草着每个线条，调配着每个色彩。林枫澄喜欢油画，油画可以保存很久很久，他喜欢那可以陪伴他很久很久的东西，那样就留住了，就不会失去。
林枫澄没想到今天早上竟然能碰上韩致珩，他们早上的时间是很少重合的。林枫澄因为昨晚韩致珩说的“明天讲”，他将闹钟提早了二十分钟，想要早点到学校，想要早点见面，即使他们每天都在见面。虽然他和韩致珩是同桌又是对门，可他和韩致珩的见面也就只是比班上的同学多了那么个晚上一起回家那二十分钟，其他的时候见韩致珩也只有在班上的时候。
“韩致珩”，林枫澄的声音中都透着抑不住的愉悦，似乎除了林枫澄在喝酒和接到家中的电话外，林枫澄都像是个小太阳般，没有任何的悲伤情绪，哪怕是被抓去训了一顿都毫不在意，丝毫不影响他那充满着阳光的心情。
“嗯。”韩致珩推着车出门，跟林枫澄的心情是不同的，他对什么都是没有热情的，仿佛他的性格中就是缺少了那种火的炽热成分，只有水的宁静和淡然。
林枫澄还没有早上和韩致珩一起骑车去上学，骑车去上学和回家是不一样的。晚上是一天的结束，清晨是一天的开始。早上的阳光明媚而不刺眼，人们在一缕缕的阳光照射中苏醒，他们迎着风一起行走，风拂过少年的碎发，吹起少年的衣摆，他们的身影匿藏于众多的行人之中，他们不是独行的，他们是一起的，他们穿梭在对方的生活中。
“韩致珩，你平时都是这个点出门的吗？”红灯将人们前进的脚步按下了暂停键。
“嗯。”韩致珩始终是看着前方。
林枫澄看着旁边人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凌厉，挺拔的鼻尖处的那颗小痣在清冽的脸上有着柔和的添剂，那颗小痣有着一种蛊惑，在那张清冷白皙的脸上进行着点缀。
韩致珩似乎是感受到了旁边人的目光，稍稍转了些头，正对上林枫澄的纯真透亮的眼睛，充满了认真的呆滞，“走了。”
林枫澄好似小孩做了坏事被抓包了一样，赶忙垂下眼帘，将视线移开，踩动着踏板，驶出了一些距离，那随之而来的风吹散了些热气。
很多时候韩致珩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骑着车，他的世界中仿佛就是安静的，不需要什么声音，也不需要过多的人。可林枫澄不会觉得无趣，反而很喜欢，这种身边有人的感觉很好。林枫澄是独子，他的上下学之前也一直是家中的司机来接送，没有那种和同龄人一起体验上下学的经历。韩致珩就是带他体验的第一个人，而且他的身边有人。刚来的那些天，林枫澄只有自己一个，独自上学，独自回家，独自待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这是他前面十五年没有经历过的，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是有人陪伴的，哪怕林建成和李季很忙，可家中的孙姨他们都是在自己的身边，他没有那独处的经历，也无法独处，所以他家的客厅中一直都播放着那猫和老鼠，一直都有声音。他不知道韩致珩是怎么习惯一个人的，是怎么习惯那安静的世界的，可能是韩致珩就是这样一个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的人，可能是天生的性格使然。
两人的步调一致，一起停好车一起走在校道上朝教学楼走去。其实没有什么步调一致巧合，只是韩致珩会有意无意放慢一些，林枫澄这种迟钝的人是不会发现的。
“题。”韩致珩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枫澄乖乖地从书包中拿出昨天随手拿的物理练习卷，不过那个物理练习卷是一套卷子，林枫澄昨晚只是随手翻的，只是看它题目比较长，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图和字母、线条什么的，一看就不想看的样子才将它拍来发给韩致珩的，可他昨天拍完忘了做标记，在那厚厚的一打练习试卷中他也不知道是那张试卷来着。
林枫澄按照印象翻了几页还是没找到，实话实说，“我忘了是那页的了。”
韩致珩也不拆穿他随手，拿出手机找到昨晚林枫澄发来的照片，在纸上将那副图在给大致画了下来，“你再重新看一遍题。”
“质量均为M的A、B两滑块放在粗糙的水平面上.......地面对物体A的静摩擦力大小”
“看好了吗？”韩致珩将草稿纸往中间放。
“嗯。”
“有没有思路？”韩致珩并不着急跟他讲题，而是想让他试着找找思路。
林枫澄现在根本一点思路都没有，应该说他只是按照韩致珩的要求将题目又给过了一边，但只是将那些字给读了一边，你能想想看才六点四十的时间，你面对着物理题是什么感受，还是有着一堆文字的题，脑袋都还没有完全清醒，你就要去解那个满是字的题。
林枫澄强迫自己的大脑开机进行着工作，见林枫澄迟迟没有反应，韩致珩提醒道“平行四边形定则。”
韩致珩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林枫澄才意识到他们挨得有多近，他的胸口贴着桌边，脑袋低得就要和那草稿纸挨在一起了，韩致珩的手就在离他视线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他不敢抬头，根据声音的来源，韩致珩就在他的脑袋上方。
“这里”，韩致珩的手靠得更近在图上做了几条辅助线，“根据平行四边形定则有F1=F2=sin分之二分之一mg=2sin分之mg”
“接下来的可以吗？”韩致珩询问道。
林枫澄点了点头，那头就更低了。
韩致珩看到林枫澄那颗脑袋就要贴在本子上了，收起讲题的姿势，将身子摆着，他和林枫澄的距离也拉远了。
林枫澄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刚刚韩致珩讲题的时候他那还迷糊的大脑已经清醒了，只是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不敢动弹，浑身都有着僵硬的感觉，只能将那颗沉重的头低了又低。
“你在当乌龟？”韩致珩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林枫澄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要和那个草稿纸贴在了一起，秉着不能吃亏受欺负的原则，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草稿本拿起，大大地展示着，挤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胡乱编着，“我就是在近距离欣赏欣赏你的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讲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