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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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问清楚！
我捡起地上的短刀架在脖子上，“走，不许靠近我们！”
卢嗣蓦地收回手，脸上失了血色。
这幅怅然若失的模样，在谢妍翎看来更是可恨，她深吸了一口气，似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厉声道：“卢嗣，你不心虚吗？你的弟弟为你做了替死鬼！啊！”
卢嗣手中多了一根带血的箭，谢妍翎双眼空洞，嘴唇翕动，念念有词，但不消一刻，她已经没气了。
原来如此。
卢嗣紧紧抱住了我，我想推开他，已经没力气了。
太痛了，呼吸都是沉沉的痛，像是有人狠狠掐在心尖上，窒得四肢百骸都在疼。
“孽种。”
谢妍翎断气前是这样说的。
□□一阵温热，接着，卢嗣将我横抱在怀中，哑着嗓子，“乖，撑住，太医很快来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大痛了，血不知是不是流干了，我觉得好冷。
卢嗣不知在高声呼喊着什么，胸腔也跟着起伏，我贴了上去，他的心跳的好快，好乱。
我躺在床上，腹痛开始袭来，一开始便停不了。
稳婆好像跟卢嗣说了句什么，却被他一声暴喝：“滚！”
眸底一片森寒，眼眶通红，吓得人胆破心裂，那清晖君子终是破功了。
小腹下一阵剧痛，我本能地抓着身下的被褥，孩子要来了。
房间内的血腥味一阵比一阵浓，太医摇了摇头，“大人怕是难保了，要保的话，只能保小孩……”
“保她！”卢嗣狠狠打断了他。
太医怔了怔，低头不语。
真糊涂，这人不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的吗？
“保孩子。”
我累了，很想好好睡一觉。
卢嗣脸色巨变，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缓缓摇头，“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错了。”
身体一阵阵发虚，空气也变得稀薄了。
见状，卢嗣俯身吻住我的眉心，唇瓣冰冷，我下意识偏过头去。
卢嗣一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声音破碎沙哑，“撑住，很快就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太医在身后幽幽开口：“再耽搁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了。”
卢嗣没有开口，就这么死死咬着唇，眸光深沉压抑，愣是不肯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下的疼痛对他说：“你学识渊博，孩子的名字，由你来取吧。”
“滴答”
卢嗣终是点下了头，眼泪顺势而落。
身后的太医马上着手准备，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我听见稳婆心急如焚的喊声：“快了快了，夫人用力！”
“生孩子好累啊。”
我忽然想，如果卢嘉在的话，他应该会这样说。
“别怕，我在。”卢嗣一直凝视着我，面无表情，似是麻木了。
卢嘉，我很快就来陪你了。
“我能求你两件事吗？”我伸手去够卢嗣的手。
“你说。”卢嗣握住了我的手。
“我要和卢嘉埋在一起。”
这样，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好。”卢嗣的声音微微发颤。
“还有，你不能让孩子知道我的存在，我是它的婶婶，仅此而已。”
我的孩子不能是孽种。
说完，卢嗣瞳孔猛然缩紧，眼中再无亮光。
一阵剧痛袭来，我已经顾不上他的反应了，闷哼一声，身体最后一次发力。
孩儿的啼哭声划破了死寂。
终于，解脱了。
“婶婶？你怎么能……你真狠，你不怕我也会死吗？”卢嗣的声音颤巍巍的，像一个苍老的白叟。
“不，因为你是卢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