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未生》一口锅巴周

19、奇奇怪怪的 距离

　　距离收假前一天。
　　白天的时候还好，班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闲聊，到了傍晚人就多了起来，群里热闹。
　　初雪扒拉一下群消息，发现大多数都是同学在问作业，随手打了一个加一，再没看过群里面发的信息。
　　看着成堆的作业，初雪有些头疼，但手下的速度没停，一边快速思考一边写出答案。
　　还没等初雪赶完，苏楠打来电话，初雪接起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
　　“喂喂？”
　　初雪:“再喂打爆你狗头。”
　　苏楠:好温柔好残，暴……夺笋，“哎呀，初雪你最好了！作业……”
　　初雪低着头继续努力赶作业，“差不多了，就差政治作业。”
　　“嘿嘿 ，”苏楠笑着，“我写了我写了，不过嘛，还剩选择题。”
　　“那挺巧，我就写了选择题。”
　　巧什么呀，才不巧嘞。苏楠弯了弯眼，没笑出声。
　　初雪把作业一份份拍照传过去给苏楠，不一会收到苏楠的一条油腻腻，肉肉麻麻的语音:“谢谢初雪宝贝，最爱你啦，mua。”
　　……额，迟初雪一阵头皮发麻，德行。

　　收假当天，初雪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室里却不是想象的三五个人，大家聚了好几个圈圈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从旁边路过，初雪大概听出来他们在讨论着谁和谁在一起了吧。
　　不过居然不是在抄作业，初雪以为是什么爱情八卦之类的，没什么兴趣，一回到位置上就趴着。
　　教室被封了几天，空气都不怎么流通，初雪感觉闷闷的。
　　前面也聚了一堆人，中间似乎有谁在眉飞色舞讲话。初雪眯了眯眼睛，看不出来是谁，只听见人堆里传出来阵阵羡慕的嚎叫。
　　初雪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来，伸手打开旁边的窗户，一股冷风带着新鲜空气吹进来。深呼吸一口气，将肺里刚刚吸入的废气挤出来，初雪这才舒服多了。
　　本以为没什么，一回头就发现前面那一堆人正在盯着自己看，也就是这时初雪才看见人群的中心，李玉。
　　“那个，能不能关小点？”人群中一个微胖的女生带着不满开口道，眼里的厌恶被隐藏得很好。
　　初雪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舒服，“哦，好。”只好关了窗户。
　　那女生转过头去，人群里不知道谁发出轻轻的一声冷嗤，没有落到初雪的耳朵里。
　　莫约二十分钟，苏楠从教室外面小跑进来，把书包和书收拾好拉着初雪聊起来。
　　苏楠说起她的偶像歌手，越说越激动，小脸蛋红扑扑的，有些兴奋用手作扇扇了几下。最后热的受不了了，伸手一拉打开了初雪关上的窗，初雪刚想提醒一下，还没张嘴就看见她把窗户开了一半。
　　初雪下意识回头扫一眼身后那堆人，发现只有几个人看这边，没一会就收回目光。
　　手臂被苏楠拍了拍，“初雪初雪，听我说听我说……”初雪回头看着苏楠，微蹙的眉头显得她表情认真，苏楠只顾着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苏楠越说越偏，初雪觉得有一大堆字在她头上围绕着，有点晕乎乎的。正在初雪垂眸思考怎么打断她的时候，课前预备铃响了，初雪如蒙大赫。
　　“呼呼，刚好讲完，你消化一下。”苏楠笑眯眯地说。
　　第一节课之前有一节二十分钟的早自习，班长和课代表就占用这二十分钟来收查作业。
　　看着班长黎慕舒一点点靠近，初雪回头眼神与苏楠交流。看见苏楠脸上的窘态，初雪默默收回目光，嗯，好自为之吧孩子。
　　班长一路下来一本本收作业，目光锁定在手里的作业本上，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苏楠。
　　反观苏楠一看见他就不自觉绷紧身体，把作业本放到他手里迅速收回，假装无事发生。
　　某人看在眼里，暗暗咋舌，爱情给人带来了什么，还不如多写几套题。
　　事实上，初雪没那么勤奋，相反她喜欢摆烂。
　　从抽屉里翻出和苏楠专属的本子，初雪幸灾乐祸地写下:“呵，女人！！！”后面特意用了三个感叹号，嘲笑值拉满。然后从课桌旁边传过去。
　　一拿过来那句话映入眼帘，苏楠选择无视。。。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前面的人等了半天都没见本子传回，害，还是看会书吧，闲得慌。
　　初雪没注意到的是，李玉看着是在认真看书，其实不然。她在斜着眼珠看初雪，嘴角向下拉扯，透露出一丝鄙夷不屑。
　　好不容易熬到早自习下课，苏楠委委屈屈在后面道:“初雪，你变了。”迟初雪勾唇微微一笑，“跟你的宝典学的。”
　　……让你学恋爱，你这学的是什么鬼？！苏楠一脸“我不理解”的表情，看笑初雪，“好啦，不逗你了，我就是觉得好玩。”
　　苏楠逐渐无语:“好玩你个大头鬼。”初雪抿唇，学着苏楠的样子撒娇卖萌:“哎呀，下次不会啦，楠楠。”
　　李玉倾身往外斜，看了迟初雪一眼，闭着眼睛转回头去，满脸厌恶。苏楠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惊讶，初雪则是浅笑着看她。
　　靠北，苏楠默默捂脸，这女人撒娇怎么也这么温柔，像没脾气一样。“哼，勉强原谅你啦，下不为例。”听见苏楠语气里的傲娇，初雪脸上笑意加大了几分。
　　班主任突然外面风风火火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讲两句，刚刚小长假收假回来啊，相信各位的心暂时不在这里。不过——”
　　她特意拉长尾音，想吊吊他们的胃口，“不过什么？”“快说啊，急死我了。”看着他们焦急的表情，班主任脸上绽开恶作剧成功的笑，接着说下去，“不过，有两个好消息。第一，离我们最近的月考就要来了！”
　　“切——”讲台下面的同学异口同声，“我还以为什么呢，这谁不知道啊！老班说重点啊！”有个男生大声说。其他一些男生也跟着附和。
　　班主任笑着，“重点是月考后即将迎来我们学校百年校庆！”“噢耶——”话音刚落，底下一片欢呼叫好。
　　“这不是只有一个吗？还有一个是什么？”刚才那男生又继续问道，众人看看他又转头看着班主任。
　　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下，班主任缓缓开口，“第二个好消息就是下个月，也就是期末之前举行的最后一次活动，校运会！”“芜湖——”又是一片欢呼雀跃的叫喊声差点盖住了同时响起来的上课铃声。
　　班主任竖了一根食指在唇间，示意大家安静。教室里很快恢复平静，班主任继续说，“活动是举行，至于参不参加主要还是看在座的各位。”
　　“知道了知道了。”几个调皮的同学应了几声，班主任也满意点了点头，“那上课吧！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我抓到开小差或者钓鱼的！”
　　这会倒是多了几个人回应她。
　　初雪对于这种活动向来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搞活动必有同学矛盾。但基本上没怎么真的不加入，毕竟事关班级团体，她可不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咚咚咚，身后课桌传来很轻的敲击声，初雪向后伸手在桌缝里拿出那本本子。
　　——初雪，听说这次校庆不是游园活动，改成文艺汇演了。
　　果然，她就知道！初雪想了想提笔写，“那岂不是要临时排练节目？”写完还不忘抬头看看老师，手里笔没停，另一只手迅速从桌面抽出本子往后面递。
　　这次苏楠又没回，本以为苏楠要认真听课的时候，后面熟悉的暗号传来，初雪悄悄反手接住本子。
　　“有内鬼，终止交易”
　　只看了一眼，初雪就把本子放进抽屉，塞到其他本子中间。顿时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初雪背后一凉，如坐针毡。
　　一直到下课，初雪才放软背脊，趴在桌子上。苏楠在后面笑起来，“哈哈哈，初雪你这么害怕干嘛。”初雪回过头，“很不喜欢班主任盯别人的眼神。”
　　“别说你了，我也不喜欢，感觉凶巴巴的。”苏楠赞同这句话，旋即也趴在桌子上，初雪支着下巴跟她讲话。
　　她们位置旁边是一条过道，有同学走来走去，两人都没在意，开心地聊着。
　　有个穿超短裙的女生从旁边路过了好几次，每次时间间隔不超过一分钟，最后直接站在旁边不动。
　　最先发现的是初雪，跟苏楠说着小说里面的情节，在两人都笑起来，余光瞄到那个女生，初雪脸上的笑意收回，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女生。
　　苏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那个女生脸色也是一变，停下交谈看着那个女生。
　　女生因为听不到声音缓缓转头，看到初雪和苏楠都在盯着她看，怔了一下，然后走了。
　　初雪看着女生没有半点不自在的背影，回头对苏楠说:“奇奇怪怪的。”她说的不止是那个女生。苏楠没有什么好脸色，“偷听别人讲话还不知道抱歉，脸皮好厚！”
　　眼看苏楠气红的脸，初雪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不理她，说不定她只是想看看窗外。”苏楠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真的是这样吗？初雪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把李玉往外面喊的女生，心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